?才一會兒功夫,小龜回來了。()李四紀(jì)福這回改了主意,招呼他道:“小家伙過來和我玩,別怕,乖啊……”小龜居然信了他的話,就過來了,將頭在光幕上一抵,藍(lán)光一過,居然破陣入籠,顯得熟練而便當(dāng)。
小龜來到他眼前,向他臉上吐個水泡,似欲開口說話,李四紀(jì)福十分高興道:“你怎么會在這里?你那個老仙高祖爺爺呢?”突然小龜一口咬在李四紀(jì)福舌頭上。這閃電一擊登時令李四紀(jì)?;璧乖诘?。那兄妹兩個跳起來,各出寶劍,小龜一閃便逃出籠去。早驚動了那一蝦一蝎,兩個妖精過來看見兄妹追打小龜,偏寶劍出不得鐵籠,急得直罵,便哈哈大笑。
李四紀(jì)福牙關(guān)緊咬,昏倒在籠中,那兄妹再三喚之不醒。其實,那小龜一口咬在他舌尖上,卻并未用牙,只能算是吮/了他一口。小龜收回頭去時,留在李四紀(jì)??谥幸恢椤D侵橛谢柩V畾?,反照到李四紀(jì)福腦中,是以他才倒地不起。其照止神識里,有個老者的聲音道:“小友勿慌,我乃烏頭老仙,我有法教小友脫困,也請小友救我祖孫二龜性命?!?br/>
當(dāng)下那兄妹二人徒然地忙活,李四紀(jì)福卻靜靜地聽這萬年老龜娓娓道來:“小友所配鯉躍化龍金鯉皮袋乃無上法寶,此番脫困收妖,全靠此物?,F(xiàn)下將口訣教授于你:溪溪沼沼,月出東坳,九天魚龍,聽我祭寶,先為開口,再可吃了。疾!就是如此,你試試默念幾遍,背得熟了……”李四紀(jì)福便默背了三五遍。那聲音道:“你試開口念出口訣,說疾時記得輕咬口中之珠。若得魚皮袋口張開時,那便成了?!庇谑?,昏倒的李四紀(jì)福便開口出聲念了起來。詭異!
那兄妹二人正忙著喚醒他,突見他開口,俱以為他在說胡話,文治朝元苦笑道:“都這時候了,還胡說什么溪水吃魚,這小子,唉!”他妹妹喜道:“快看快看,他睜眼了?!备绺缛タ磿r,卻又閉上了。
李四紀(jì)福見腰上金鯉皮袋未開口,心下焦急,又開口念了一遍,上手一摸,那金鯉皮袋就把他手指含了進(jìn)去。李四紀(jì)福心中大悅。當(dāng)時文治朝元正在叫:“得,又要吃魚,我看一會你就會被魚吃了?!边@話偏給那一蝦一蝎聽了去,二妖對了心思,一齊大笑。
只聽烏頭老仙繼續(xù)在李四紀(jì)福神識田里授以密計:“若得魚皮袋開口時,你可先將那是蝎二將騙入籠中,奪下玉制符玦開禁出籠,你便急跟小龜去,見一螓首蛾眉彎之又彎的青衣少女便念口訣,咬碎寶珠,定可一舉收了這妖孽。切記口訣只可用一次,勿忘咬得珠碎!不然你等與我皆為她腹中之食矣。事成,我必有重謝,決不食言?!?br/>
烏頭老仙雖授李四紀(jì)福以密計,卻也沒說怎么騙那一蝦一蝎入籠。此時候文治朝元已對李四紀(jì)福失去了耐心,坐在一旁垂頭喪氣去了。文度麗尚在察看李四紀(jì)福。李四紀(jì)福突然向她眨一眨眼。這小女子看看那一蝦一蝎未得注意,便向李四紀(jì)福附下頭來。李四紀(jì)福竊聲在她耳邊道:“我裝死,你們逃?!蔽亩塞惏胄虐胍傻仄饋?,過去挨著她哥哥坐了。
那一蝦一蝎正在一起小酌清酒,討論些畫符煉丹之術(shù),突然那蝦將道:“怎么那后來的小子氣息全無?莫不是死了?”二妖來到籠前。計謀眼見要得逞,李四紀(jì)福一顆心亂跳。得知內(nèi)情的文朝兄妹更是緊張,握著手坐在一起。
二妖察看了兩息功夫,蝦將早看出端倪,向同伴擠擠眼睛道:“這人氣息已無,心還在跳,正在生死邊緣。”蝎將會意,也裝傻道;“不如現(xiàn)在將他取來下酒,咱兄弟還能吃個新鮮的。想來仙師看在我們往常出力的份上,也不會怪罪我們吃個將死之人。”
酒已有了幾分,二妖當(dāng)下說干就干,取出玉玦破開禁制,進(jìn)來就取裝死的李四大公子。李四紀(jì)福早已想好,大叫一聲,拍出盾牌大棒,用盾牌將那蝦將壓在身下,取大棒就砸。蝦將道聲有趣,說我這頭哪是你打得破的?挨了他一下,待到受了重創(chuàng)后,想躲開時,再無力躲開了,挨了三下,面上的鱗甲都打破了。第四下,大棒杵在他臉上,扯不回來,原來它就地長出了根須來。這東西落地生根,那怕這地是人臉。
那兄妹二人正對付蝎將,仍是不敵,蝎將的雙錘將二人死死壓住,二人各有用寶劍抵住的份,已是危在旦夕。李四紀(jì)福大棒一搖,另一頭正頂住蝎將下巴,這蝎將見蝦將氣息奄奄,心下發(fā)慌,暗道低估了這驢臉人的實力,于是嘬聲尖叫。兩個大怪都在問:“這棒你哪里得的?”
文朝兄妹依然毫無還手之力。李四紀(jì)福手扶大棒,那大棒就長了起來,把蝎將身材漸漸頂起,抵在鐵籠一角,他頭頂包頭盔卡在鐵條間,剛好令他動彈不得。文朝兄妹才得喘息脫困。妹妹拿起玉玦,向銅銘紋一照,籠門自開。妹妹拉著哥哥一貓腰跑了出去。
李四紀(jì)福驚訝地看著大棒長出芽來,枝枝葉葉都長進(jìn)蝎將頭里。小龜用尾巴抽打他,他才想起烏頭老仙的話,舍了棒,隨小龜跑了出去。
才出鐵籠,就聽有人叫道:“夏伯仙師有令,速將籠中少年拿下!”只見一個白衣、鵝蛋臉、水波一樣眼睛的美女飛了過來,她一見當(dāng)時情形,晃動微豐的體態(tài),手指三人連說三聲:“疾!疾!疾!“頓時三大團(tuán)泡沫在李四紀(jì)福和文朝兄妹身周涌起,將三人牢牢包在其中,全身再沒一個著力處,怎么掙扎也是無用。李四紀(jì)福一陣氣苦,怎么就忘了念老仙之咒了?反而相信那個大棒!
不久又來了一個女子,一番折騰,李四紀(jì)福身在泡沫之中,也不甚了然,只聽有人喝斥道:“你們兩個笨蛋,見到你們掌門大師姐也沒能認(rèn)出來么!將那驢臉人帶過來?!闭媸呛醚哿?,一下就看出了李四紀(jì)福最大的特點是腰挎的皮袋。
李四紀(jì)福的頭被扯出泡沫堆,只見一彎眉少女端坐在桌前,白衫外罩著青衣,膚色之白,實平生所僅見。她優(yōu)雅地坐在那里,手上托著一顆柔光四射的明珠,一人一珠,交相輝映,光潤皎潔至極。李四紀(jì)福的眼睛自然就被她吸引了去。那白衣美女侍立在側(cè),身態(tài)微豐。
蝦蝎二將歪頭殘臉地把李四紀(jì)福這一大團(tuán)泡沫扯到彎眉女子面前,各執(zhí)矛錘,對他恨恨不已,十分期待能有機會向李四紀(jì)福身上招呼。
那彎眉少女問道:“你是何人?”蝎將喝道:“快給仙師回話!”李四紀(jì)福心中正苦,當(dāng)下沒好氣地道:“我驢頭大公子的字號,你沒聽說過么?”那女子也不生氣,指著桌上魚皮袋問他道:“這袋子從何而來?”蝦將罵道:“快說你如何就將我掌門大師姐煉化成皮袋了?!”照李四紀(jì)福腦袋上就一矛桿,這一下畜勢而發(fā),力氣下到了十分,敲得李四紀(jì)福頭嗡嗡直響。李四紀(jì)福覺得是木斗在響。他道:“我哪里會煉化呀,是她自己讓我?guī)齺淼摹!?br/>
當(dāng)下便開始瞎編。李四紀(jì)福每當(dāng)關(guān)鍵時刻,總能編出瞎話來騙人,頗有急智,這好象是他唯一的長處。他平時老實,總說實話,是以一年半載一句瞎話是有人信的。這本事在村里時常有練習(xí),今天又編來,頗具駕輕就熟之感。
只聽這驢頭大公子胡說道:“我在河里洗澡,突然一條大鯉魚頭頂一輪紅日游到近前,說是它吞吃了不詳之物,命在旦夕,讓我在它變化之后帶她來到這里。她說只要讓她開口,仙師自然知道緣故。就是這樣了?!蹦敲琅畣柕溃骸八歼@樣了如何開口?”李四紀(jì)福就要她這句話,當(dāng)下道:“她教了我一個口訣來著。”“念出來聽聽?!睆澝寂拥溃骸叭舾艺f謊,我把你剝皮抽筋,洗骨煉髓!”李四紀(jì)福當(dāng)下頭痛欲裂,已是有些神智不清,當(dāng)下思想里只剩下剛背熟的口訣了,于是念道:“溪溪沼沼,月出東坳……”彎眉女子點頭意示正確,就接著聽李四紀(jì)福往下念誦:“……九天魚龍,聽我祭寶,先為開口,再可吃了……”他剛誦到這里,彎尾女子拍桌大叫道:“不對,住口!”李四紀(jì)福眼一閉心一橫,咬啐口中小丸,牙縫中擠出一個字:“疾!”往下一躺?,F(xiàn)在完了,死就死吧。
只見桌上金鯉皮袋毫無動靜。蝎將手起大錘,奔李四紀(jì)福面門砸來,李四紀(jì)福閉目等死,心向桌上的金鯉皮袋,你怎么還不動?我都要死了。媽媽……
便在這時,突然一道白光閃動,已飛至李四紀(jì)福鼻子前的大錘竟停住了,然后落入魚皮袋的白光里,仿佛那光是一只手,把大錘拿了過去似的。李四紀(jì)福茫然四顧,白光為金鯉皮袋所吐,蝦將的長矛正給收入口中。光力及處,彎眉女子口中念念有詞,手上連打法訣到明珠之上,一張少女面孔泛起紅潮,半閉雙眼與魚皮袋相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