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無恥小人都是崔相與太師的黨羽走狗!”胡秀清仍然余怒未消的罵道。
“這倒不盡然!王平是走狗沒錯,不過李遠浩就沒那么簡單了!”陳青浦若有所指地說道。
“不錯!依本王看,王不雖然奸滑狡詐,但膽小如鼠,貪生怕死,就象是一棵墻頭草,那邊風大便倒向那邊,實在不足不懼!倒是李無浩此人,心機深沉,城府極深,行事果敢狠辣,我等定要小心應付!此人外表隨和,實則貪婪陰毒,就象一條偽裝的毒蛇,一不小心被會被他狠狠咬上一口!”劉協(xié)深以為然地點頭補充道。
“王爺,秀清現(xiàn)在唯一擔心的便是前方的戰(zhàn)事!天順兄已有幾日未曾送來戰(zhàn)報了!”胡秀清憂心仲仲地說道。
“胡兄不必過于擔心了!前方戰(zhàn)事現(xiàn)日益激烈,天順正引軍追擊逆賊潰兵,可能是時間太緊,或是交戰(zhàn)激烈,實在無暇派人傳報罷了!”陳青浦安慰道,眉頭卻是同樣皺得如臥蠶。
“如果真如陳兄所言便好,只怕……唉……”胡秀清想到出征大軍由崔呈斌和連全這兩位不學無術的奸佞小人統(tǒng)帥節(jié)制,心中就始終懸著,總有一絲不詳?shù)啬铑^在腦海里晃悠,揮也揮不去。
“前方戰(zhàn)事瞬息萬變,我等在此擔心也是無用!唯今之際,也只有寄望于張?zhí)珟熀痛蕹时笊杏幸唤z文人之氣節(jié),能夠顧及天下蒼生及皇上圣恩,不致于對張將軍過于掣肘和猜忌!賃張將軍的武勇和謀略,擊敗黑甲逆軍也不是什么難事!”
劉協(xié)雖然嘴上說得輕松,但心里卻始終也無法踏實下來,張?zhí)祉樁啻闻扇嗣軋?,崔呈斌與連全不僅對他百般猜忌和蠻橫壓制,而且胡亂指揮軍隊,干擾行軍布陣,搞得出征的官軍上下一片混亂,士氣低靡,雖然目前取得青川大捷,給予黑甲軍以沉痛打擊,正在乘勝追擊,形勢看似一片大好,凱旋之日已指日可待!
但潛在的危機卻是更加洶涌,張?zhí)祉樜执蕹时笈c連全妒賢嫉能,忙于搶奪軍功,而在后方扯出征將士的后腿,萬一糧草不繼,導致追擊不利,給黑甲軍以喘息休整的時間,則勢必功虧一憒,以黑甲軍勇冠天下的戰(zhàn)力和劉秀的超卓兵略指揮加上昔日的郝郝威名,很快就會重整旗鼓卷土重來,到時戰(zhàn)局很有可能會一舉逆轉(zhuǎn),那此次大舉出片就會無疾而終,而且戰(zhàn)火有可能迅速蔓延至中州,到時天下震動,民心不安,后果真是不堪設想!
期望張之從和崔呈斌這種自私貪婪的無恥小人顧全大局,這可能嗎?胡秀清和陳青浦交換了一眼神,心中憂慮更甚。
藍宇率五千裝備新式軍械的精銳騎兵自黑風嶺出發(fā),向前奔襲不到半個時辰,便已遠遠看到如長蛇般蜿蜒而來的近衛(wèi)大軍,前后蔓延近十里之地,浩浩蕩蕩,氣勢滔天,槍林刀海,寒光爍爍,烈陽下閃動著一片片耀眼的光芒,戰(zhàn)旗如林如熾,猶如一條扭動的巨大銀蛇般,聲勢駭人,自遠方急急而來,卷起的煙塵前后連成一片,遮天蔽日,一股漫天的殺氣撲面而來。
藍宇當先勒馬止步,舉手示意后軍停止前行,騎兵大隊迅速整頓隊形,結(jié)成一把尖形的刀鋒攻擊陣形,邊回復體力,邊蓄足馬力,準備發(fā)起最后的沖鋒,勝敗皆在今日一戰(zhàn),不成功……便成仁!
“劉海,你怕不怕?”藍宇望了望領先而來距已軍已不足五里之地的近衛(wèi)騎軍,頭也不回地問身側(cè)的劉海道。
二萬五千的騎兵大隊,雖是慢行緩進,依然發(fā)出震天動地的巨大聲響,轟隆隆地馬蹄聲整齊而沉悶,那種獨特的大地震動十里可聞,明晃晃的銀甲長槍,烈陽下泛動著片片寒芒,懾人心魄,巨大的壓迫感和威懾感一波波如潮水般襲來。
“末將不怕!末將追隨王爺征戰(zhàn)多年,早就見慣殺伐無數(shù),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劉海頗是豪氣地回道,絲毫也無半分懼色,反而是一臉的輕松,能與威震天下的鬼面殺神并肩戰(zhàn)斗,本身就是一種最高的榮耀,即便是馬革裹尸,也是無上光榮!
“呵呵……好!不愧是本王的心腹愛將,膽色過人,豪氣沖天!嗯……剛才本王將屠龍槍賜于謝晉,你好象不太高興呀!”
“末……末將不敢!”雖然藍宇一臉的笑意,劉海依然惶恐萬分道,險些就要下馬叩拜謝罪,在他眼中,對自己恩同再造的劉秀就是天,絕對不可有半分不敬,更不逞惹其生氣,那簡直是罪無可赦。
“行了!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噥……這個鬼頭面具也跟隨本王多年了,所飲敵血不比屠龍槍少,送給你吧!希望你不要辱沒了鬼面殺神的威名才好!”藍宇面色悠然地安撫著劉海,順手從懷中取出那張散發(fā)著凜然殺氣和濃腥血氣的鬼頭面具遞了過去。
“多……多謝王爺!末將必誓死殺敵,沖軍破陣,絕不辱沒王爺威名!”劉海一臉的感激,雙手顫抖地接過了那張腥紅色的鬼頭面具。
自青川一戰(zhàn)后,原本銀色的面具便變成了血紅色,或許是浸入的鮮血太過濃烈,怎么洗也清洗不去,再加上面具原本制作的就是猙獰兇惡,戴在臉上真是格外的恐怖駭人,如同九幽地獄的夜叉猛鬼,讓人望而生畏!
藍宇如今也不想再戴這勞什子鬼面具去嚇唬人,勝負成敗皆在今日一戰(zhàn)!勝則可激勵士氣,扭轉(zhuǎn)戰(zhàn)局,長驅(qū)直入,一戰(zhàn)定乾坤!敗則滿盤皆輸,萬劫不復,除了千里逃亡,別無他途!
即然事已至此,那這張面具,對自己也沒什么大用了,此戰(zhàn)無論勝負,藍宇都想靠自己的實力去戰(zhàn)斗,用自己的雙手,用手中的赤血劍,親手斬下張?zhí)祉樀念^顱,祭奠春夏二女在天之靈!哪怕是血染殺場,也在所不惜!
剛剛在黑風嶺贈槍之時,藍宇留意到劉海臉色有些黯然,料想其心中必然是有些想法,算來他才是劉秀的親軍統(tǒng)領,終日鞍前馬后,不離其左右,乃是唐王身邊最受寵信的心腹愛將,不料卻得不到那支先皇御賜的屠龍寶槍,心里肯定是非常難受,有被人冷落漠視的挫敗感。
藍宇于是興起了將鬼頭面具送給他的念頭,鬼面殺神的兩個象征,一是鬼面,二是屠龍槍,如今把同樣是唐王象征的鬼頭面具送給他,也算是最佳的安撫之法,何愁劉海不忠心耿耿,以死相報!
不過,這次卻是藍宇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即使藍宇不送鬼頭面具給劉海,他依然會誓死忠于藍宇,絕不會有任何不滿和異心,這一點絕對不容置疑。
劉海自小便服侍劉秀左百,幾乎是與其一起長大!劉秀被冊封唐王,并出京領軍西北,劉海又追隨唐王南征北戰(zhàn),出生入死,多次在戰(zhàn)場上合命相救劉秀,其忠心又豈是一個破面具可以換來的?
藍宇自遭到愛人無情的背叛后,早已是性情大變,多疑而寡恩,殘暴而噬血,再加上所習練地天魔訣可以無窮無盡地吸收天地間所有的靈氣,包括怨氣與死靈,他現(xiàn)在身心中皆是允滿無盡的仇恨與怨氣,體內(nèi)原本純正純陽的真元現(xiàn)在已經(jīng)漸漸在魔化,而藍宇行事作風早已是無所不用其極,為一已之利即使將天下人皆屠盡殺光也絕不會有半分的愧疚之心!
受體內(nèi)魔氣的影響,潛移默化之下,藍宇對任何事情都是多疑而善變,根本不會輕易地相信任何人,基至是自己的想法都會前后矛盾,雖然他自己并未察覺到自己的改變,就如同此次出戰(zhàn)的策略,也是再三改動!
藍宇最初曾想,依靠天魔訣改頭換面的功法,易容成敵軍將領,偷偷潛入敵軍中將張?zhí)祉樇捌渌髮厥?,而后再引軍沖鋒,必可輕易擊潰敵軍!
但后來一想又有些擔心,萬一官軍營中主帥大將全數(shù)被殺身亡,全軍士氣低靡之下,戰(zhàn)力雖然會大降,很容易一舉擊潰,但同樣的也會引起大規(guī)模的潰散和投降,如此一來,豈不是沒法實戰(zhàn)檢驗新式騎兵的威力?
其實真正的原因卻并不是為了檢驗新軍的威力,而是藍宇的潛意識隱藏的那絲魔心在作祟,他的心中現(xiàn)在極端之渴望鮮血和殺伐,渴望吸收散布于天地間那無窮無盡沖天的怨氣和死靈,就連腰間的赤血劍也是不時輕輕地顫動,似乎在提醒藍宇一定要多殺幾個人,好可以讓它也可以飽飲鮮血,如果照這種情況發(fā)展下去,藍宇一定會被體內(nèi)越來越濃的魔氣所徹底魔化,而變成一個徹頭徹尾失去本體神智的魔頭,界時即使是大羅金仙下凡,也是無藥可救!
身體出現(xiàn)這種極端危險的狀況,藍宇卻一無所覺,依然昏昏厄厄,我行我素!他只感覺到體內(nèi)的真元越來越雄厚,越來越強大,強大到可以輕而易舉的開天劈地,翻江倒海,那種強橫到極點的絕世威力,就算是毀天滅地也是隨心所欲!天地萬物,世間生靈在他此刻的眼中也只不過如螻蟻般卑賤無比,除了自己親近的人,其余的隨時可以毫無憐惜地碾滅摧毀。
隔得老遠,行進中的近衛(wèi)騎兵斥候便已發(fā)現(xiàn)整齊列隊地五千有些怪異地騎兵大隊,一看旗號便知是唐王直屬的中軍騎兵,迅速便打馬回報張?zhí)祉槨?br/>
張?zhí)祉樢宦牫夂蚧貓?,心中大訝,五千騎兵?五千騎兵就敢與自己七萬大軍對陣,劉秀莫不是得了失心瘋?是不是逃昏了頭,慌不擇路?還是實在咽不下這口惡氣,掉過頭來準備與自己決一死戰(zhàn)?
不過,疑惑歸疑惑,這絕好的戰(zhàn)機可是可遇而不可求,轉(zhuǎn)瞬即逝!即然唐王一心求死,那倒不如成全他!一戰(zhàn)定乾坤,速戰(zhàn)速決,一舉將其殲滅,斬下他的頭顱也好回青川交差!
此時,心情興奮的張?zhí)祉樃緵]想到青川早已是三度易主,又重回了黑甲軍的手中,而自己率領的七萬大軍,也已變成深入的孤軍,隨身攜帶的干糧也僅夠不到六日之用,幸好一路上還有未收的莊稼可以讓戰(zhàn)馬勉強裹腹,否則此時戰(zhàn)馬連奔跑的氣力也沒有了,更別提高強度沖鋒作戰(zhàn)了。
更可氣的是,探察的斥候并未將藍宇騎兵頗有些怪異的裝備稟報給張?zhí)祉樦獣?,一方有心,一方無備,一方心存死志,背水一戰(zhàn),士氣如虹,一方心存輕視,人疲馬乏,隊形散長,攻守不宜!兩相比較之下,這場數(shù)量和實力都不成比例的戰(zhàn)斗的結(jié)局似乎已經(jīng)揭曉了。
不過,張?zhí)祉樅图拘乓约败娭兄T將,卻并不是這么想的,志得意滿的一眾將領,個個奮勇,人人爭先,情緒亢奮地上前請戰(zhàn),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都想先一步將敵軍擊敗,最好是能將唐王劉秀的頭顱斬下來,那就太好了!到時奪此天大軍功,官升三級不說,封妻萌子,光宗耀祖,那才是最重要的!
“傳令各軍,火速布雁行陣準備迎戰(zhàn)!前軍騎兵居陣首阻敵,后軍步軍擺陣兩翼殿后!傳令各軍主將,一定要步步為營,穩(wěn)打穩(wěn)扎,要保持住強大的契性,要承受住逆軍的猛烈沖鋒!今日之戰(zhàn),務求完勝!
本帥今日誓要將逆軍全數(shù)圍殲于此地,斬唐王頭顱獻于皇上!”來不及細想,兩軍之間的距離已是越來越近,張?zhí)祉樄麛喽堇钡叵逻_命令。
軍令一下,戰(zhàn)鼓應聲擂動,令旗隨風擺舞,傳令兵縱馬揚靴,快速穿行各營之間,很快官軍的陣形迅速隨之大變,人喊馬嘶,煙塵翻滾,沖天的殺氣四處彌漫,一場滔天血戰(zhàn)即將拉開帷幕!
黑甲軍與近衛(wèi)軍所擺的陣形雖然完全相反,一方是全力攻擊,一方是全面防御,但兩軍陣前不斷升騰的陣陣沖天殺氣卻說明了這場大戰(zhàn),必然是驚天動地,不死無休,必須以一方的徹底潰滅為結(jié)局!
原本照陣法來講,鋒矢陣與雁行陣,皆是攻擊力非常強悍的陣形,所不同的是前者適用的軍隊是兵力較少,但戰(zhàn)力較強悍,或者是實屬無奈之舉,將全軍兵力集結(jié)成一把鋒矢,如一把尖刀刺向敵人心臟,以求一舉擊潰或是沖散敵軍陣形,獲取最大戰(zhàn)果或是突出重圍,一般情況下只適用于騎兵,而且是士氣高昂,戰(zhàn)力不欲的精銳騎軍;
而雁行陣,則是韓信點兵,多多益善,對于兵力的要求不高,即適用于少量兵力防守作戰(zhàn),也適用于大兵團圍剿作戰(zhàn)!步兵、騎兵,或是步騎混編皆可適用,可以隨時發(fā)起沖鋒,以兵力優(yōu)勢,從各個方向突破敵陣;也可以隨機應變,分兵突擊,例如由騎兵突入敵軍陣營,打亂敵軍陣形,制造混亂;而兩翼步兵則迅速掩上,自左右包圍敵軍,騎兵自陣中穿插迂回,以快速高效的機動能力,大量殺傷敵軍有生力量;而步軍則步步為營,漸漸收攏包圍圈,慢慢蠶食鯨吞,以求可以遂步將陣中敵軍兵員慢慢消耗殆盡,獲取整場戰(zhàn)役的完全勝利。
從目前兩軍兵力、戰(zhàn)力比對來看,張?zhí)祉樀臎Q策不能說不是最佳的選擇!雁行陣也確實可以將近衛(wèi)軍的全部優(yōu)勢淋漓盡致的發(fā)揮出來。但是可惜的是,兩軍的實力對比實在多了很多難以預知的變數(shù),更糟糕的是,張?zhí)祉槍@一切卻全不知曉,于兵法中所說的知已知彼的決勝要訣,卻是落了下風!
要知道兩陣對陣,除了天時、地利、人和之外,最重要的決定因素無非是士氣、戰(zhàn)力、裝備、將帥而已,前三者自不必說,兩軍相差無幾,而后四者卻如天差地別,相距甚遠,此消彼長之下,一場大戰(zhàn)還未交兵,結(jié)局似乎已經(jīng)完全注定了……
隨著近衛(wèi)軍中軍派出的傳令兵四處傳令,號角、戰(zhàn)鼓聲也震天動地般響徹晴空,彩旗飛舞處,前軍騎兵迅速結(jié)攏成束,居于陣鋒,后軍步兵快速沿兩翼,順著官道兩側(cè)的田地結(jié)成雁行雙翼,堅定有力的向前快速推進,而對面三里外的黑甲騎軍卻依然無動于衷,靜靜地觀望著……
申時已至,初秋地烈日正是最炙熱的時候,大地似乎都被烤焦了,空氣中彌漫著絲絲煙霧,不斷地扭動升騰,兩軍對陣處方圓十里之地,一切事物似乎都在一瞬間停止,整個戰(zhàn)場安靜的可怕。
空氣中除了陣陣流動的熱浪襲人,就只有越來越濃厚地積聚于虛空之中的那一片片沖天而起的血腥殺氣,一個個近衛(wèi)步軍方陣邁著沉重而低沉地步伐和著激昂的鼓點,緩慢而有力的向前挺進……
“王爺!”劉海已將鬼頭面具戴好,扭過頭來低喚藍宇一聲。
血紅的鬼面烈日下,反射著懾人的紅芒,散發(fā)著陣陣陰森森地殺氣,分外駭人。
藍宇沒有回應劉海,依然默默注視著前方的官軍布陣,近衛(wèi)軍緊張而有序地排列著陣形,雖然局部的部隊列陣有些混亂,但從整體上來看,這支官軍的戰(zhàn)力和素質(zhì)還是很不錯,在大魏的官軍戰(zhàn)斗序列中,絕對算得上是可戰(zhàn)之軍,當然,這與他們現(xiàn)在擁有一名威名郝郝、兵略精湛的軍中宿將統(tǒng)帥也是有莫大關連的!
“全軍聽令!……飲酒!”
藍宇終于開口,簡短地軍令,低沉地聲音,聽似平常,卻在霎那間響徹整個戰(zhàn)場,允滿了磁性,又似乎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和震憾力,深深地烙進了每一個早已準備好決一死戰(zhàn)的黑騎兵心靈深處,讓他們的血液在這一秒中瞬間沸騰起來,那種熱血沸騰,渴望飲血沙場的豪壯激情,這一生他們永遠也無法忘記。
五千黑甲騎兵幾乎同一時間,飛快地取下水袋,不!現(xiàn)在應該是酒袋才對,拔掉皮塞,仰頭灌下,整齊劃一的動作,在這殺氣彌漫的古戰(zhàn)場上分外豪壯激烈,震憾人的心靈!
咕嘟……咕嘟,大半袋酒液直入腹腔,濃烈如火的液體霎間便點燃早已如同干柴般的身軀,熊熊地烈火不停地催發(fā)著騎士們滿腔的殺氣和沖天的戰(zhàn)意,無窮無盡的殺氣不停地匯聚于黑甲騎軍的上空。
似乎上天也感受到這濃烈如漿的沖天殺氣,轉(zhuǎn)眼間,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空中竟是暗云翻滾,晴天一個霹靂陡然落下,轟……隆隆……,驚雷炸響四野,剛剛結(jié)陣完畢的近衛(wèi)軍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戰(zhàn)!
又是同一個動作,滿頭大汗的近衛(wèi)軍不約而同的抬頭望去,驚然地發(fā)現(xiàn),對面的天空中,正有一大片黑壓壓的烏云,迅速的向自己翻滾而來,那種強橫的氣勢,那種沖天的殺氣,那種無形的壓力,讓他們剛剛有些松馳的身體瞬間緊張起來,心里莫名的感到一種沉悶的壓力,這種感覺就象有人在不斷的給他們肩頭放上一塊塊巨石,讓人不堪重負,雙腿就象被灌了鉛一樣舉步為艱,剎那間,幾乎所有近衛(wèi)將士的心中不約而同地浮起一種不詳?shù)仡A感。
飲酒完畢!黑甲騎兵紛紛系好水袋,松開馬韁,雙腿緊控著馬蹬,硬弩早已上弦,左手駑右手槍,他們沒有一絲緊張,眼中充滿了野獸的兇獰,銳利的獠牙已經(jīng)伸出,尖銳的利爪已經(jīng)展開,他們已經(jīng)作好了戰(zhàn)斗的準備,撕碎眼前所有的敵人!
他們準備好了砍掉對面敵人的頭顱,或者是被對方砍掉自己的頭顱,不過這有什么關系呢?他們不在乎!他們早已作好了慷慨赴死的準備,他們無所畏懼,不僅是因為他們無所牽掛,更重要的是,他們的心中充滿戰(zhàn)意,他們渴望殺伐,渴望血染的激情,他們擁有無敵的統(tǒng)帥,他們必將天下無敵,戰(zhàn)無不勝!
他們雙眼平視前方,緊盯著位于騎軍最前方,那位跨在火紅戰(zhàn)馬之上,那個如山岳般寬闊挺拔的高大身影,他們堅信,在這個武力驚天,勇冠天下的無敵統(tǒng)帥的帶領下,他們可以毀滅所有的一切,擊敗所有的敵人!
黑甲騎軍,士氣如虹,人馬如龍!
力已蓄足,箭已上弦,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一場血腥大戰(zhàn)即將上演在這片空曠的土地上!空氣中彌漫的殺氣也隱隱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黑甲騎軍跨下的戰(zhàn)馬也感受到了背上騎士散發(fā)的那股無窮無盡的激昂殺意,不安地刨動著前蹄,不停地噴著響鼻,它們明白主人的心意,它們同樣也渴望戰(zhàn)斗,渴望飲血沙場,渴望破軍斬將,渴望名揚天下!
頭頂上的烏云已越來越厚,越來越低,那種景象怪異無比,萬里晴空中竟有一大塊黑如濃墨的云團籠罩在黑甲騎兵的上空,緩慢而有力的向前推進,直到將上空投下的陽光完全遮擋住,五千嚴陣以待的黑甲騎兵如同一群來自幽冥惡魔騎士,緊緊地盯著眼前密密麻麻、鋪天蓋地近衛(wèi)軍,兇惡地眼神中隱隱跳動著殘忍噬血的光芒,嘴角似乎可以看到快要滴下的口水……
驀然間,藍宇猛地毫無征兆地拔出了腰間赤血劍,高舉向天,一道紅色的寒芒劃過空氣,帶出一片嘶嘶地尖銳聲響,口中沉聲吼道,“唐風!”
這道剛猛銳利的音波,直貫九宵,上天也回應似的砸下一道悶雷,轟隆隆地雷聲響過,一團白色的電網(wǎng)織結(jié)在虛空中,如銀蛇般扭動身軀,霎間消逝。
雖然不明白主帥為何突然冒出這么一句如此有威勢,又如此莫名的吼聲,但一直以來,敬畏愛戴唐王如同天人的黑甲騎兵依然毫不猶豫地大聲回應,仰首沖天嗷嗷地怒吼著,“唐風!……唐風!……唐風!……唐風!……”
整齊嘹亮,震天動地的吼聲響徹大地,匯成一股股激昂狂暴的聲浪直入云天,相伴著是五千枝如森林般密集,閃爍著瀝瀝寒光的槍林不停的刺向虛空,剎那間,一股鋪天蓋地,無窮無盡的沖天殺氣不停的匯聚,令所有人心中的戰(zhàn)意也在不斷的提升,此刻,每一個黑甲騎兵胸腔中似乎都被堵著什么東西,非常難受,只有……只有鮮血!……只有敵人的鮮血!……敵人的頭顱!……敵人的慘叫!才可以將胸中的壓抑,心中的激情,完全的釋放出來!
對面嚴陣以待的近衛(wèi)軍,包括中軍的張?zhí)祉樢约笆窒乱桓蓪㈩I,皆是莫名其妙的望著對面嗷嗷直叫,如瘋似狂般狂吼不停的黑甲騎兵,雖然并不明白對方吼叫的口號有何用意,但是撲面而來的那股熏天彌漫的濃重殺氣卻很清楚明白地告訴了他們,敵人的殺意有多么濃烈,戰(zhàn)意有多么激昂,決戰(zhàn)的信心有多么堅決……
敵不動,我不動,以靜制動,后發(fā)制人!張?zhí)祉橂m面無表情地冷眼觀望對面殺氣沖天、士氣如虹的黑甲騎軍,看似從容鎮(zhèn)定,穩(wěn)如山岳,但手心中卻早已滲滿了汗水,緊緊抓握的劍柄已經(jīng)是濕漉漉的,他有一絲緊張,雖然他不斷的提醒著自己,鎮(zhèn)定!一定要鎮(zhèn)定!
自己戎馬一生,所經(jīng)兵鋒戰(zhàn)陣數(shù)不勝數(shù),向來勝多敗少!什么樣的戰(zhàn)爭場面沒有見過?什么樣兇狠殘暴的軍隊沒對陣過?無論是誰,無論是什么樣的軍隊,在自己的謹慎穩(wěn)重的兵略指揮下,盡皆灰飛煙滅,化為塵土,也成就了自己的郝郝威名!
張?zhí)祉槹蛋堤嵝炎约?,實在不必為眼前這區(qū)區(qū)幾千自尋死路的黑騎軍如此緊張,有些小提大作了!也許最多一個時辰,或者更短的時間,眼前這支不自量力的騎軍就會淹沒在官軍的刀槍箭海中!但不知為何,他心中總是忐忑不安,一種莫名的情緒充斥在心間,似乎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總是揮之不去的跳動在腦海中。
張?zhí)祉樖菈蜴?zhèn)定,最凱碼表面上,他很鎮(zhèn)定從容,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確有一代名將風范!只不過手下的萬千將士卻不如他那般勇威堅恝,心志如鋼!
前方陣尖的近衛(wèi)騎軍,已經(jīng)完全無法抵擋對面黑甲騎軍如鋼似鐵洶涌而來的滾滾殺氣,跨下戰(zhàn)馬不時的低嘶輕嘯,躁動不安,時爾竟有一兩匹膽小的戰(zhàn)馬受驚人立而起,自行四處奔走嘶嘯,原本整齊密集的陣形頓時為之一松,而固若金湯,堅若鐵桶的戰(zhàn)陣也隨之出現(xiàn)破綻,兩軍交戰(zhàn)在即,這小小的松動,就足以成為全軍致命的破綻!
即使遠隔三里之遙,敵人卻好象已經(jīng)面對面的挺立在自己面前,刀劍加頸,那冰冷的鋒刃散發(fā)的瀝瀝寒芒,無比清晰!那沖天的殺氣,化作一波波無形的壓力,一陣陣壓在官軍心中肩頭,兩軍尚未交戰(zhàn),近衛(wèi)騎兵心中已起懼意,對面的黑騎軍真的不象是人類,那兇獰嗜血的雙眼,迸射出道道有若實質(zhì)的歷芒,如同野獸撲食般電射而來,透肌入骨,涼徹心扉,懼意一起,士氣漸喪……
待身后騎軍振臂狂吼唐風十數(shù)遍之后,感受到全軍的士氣已是空前的高昂、沖天的殺意更是空前的高漲,已近崩潰的臨界點時,藍宇再次高舉赤血劍,鋒銳的紅芒閃動處,身后轟動天地的吼聲唰地一下停了下來,一切又回復了平靜,黑騎軍挺槍探馬,靜若松濤!
動若風雷,不動如松!黑騎軍驍勇善戰(zhàn),天下皆知,今日一見,果名不虛傳!張?zhí)祉槹蛋蒂潎@,心情卻更加沉重起來,今日一戰(zhàn),勝負之數(shù),他再也沒有十足的把握,這種危險而又興奮的感覺,似乎很久沒有出現(xiàn)過來!這是一個真正強勁的對手,強勁到足以危脅到自己,威脅到自己的十萬大軍!
張?zhí)祉樄啪疅o波的的心突然興起波瀾,他的情緒變得有些亢奮起來,好一個劉秀!好一個天家千里駒!果然有資格和自己同列天下四大名將之列!自古英雄出少年,古人誠不欺我!今日一戰(zhàn),是我張?zhí)祉樌隙鴱泩?,寶刀未老,還是你劉秀技高一籌,一戰(zhàn)成名?
呵呵,真的是很期待!很久沒這種興奮而激動的感覺了,張?zhí)祉樓椴蛔越匚丝跉?,緊緊地握住腰間的佩劍,他感覺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年青時代,回到了剛剛從軍時那種火熱而充滿激情的征戰(zhàn)年代,挺槍躍馬,血染殺場,嘶嘯的熱浪劃過臉頰,他的心情卻更加振奮!
對手難求!能和張?zhí)祉樒旃南喈?,一較高下的對手,更是可遇而不可求!張?zhí)祉樉o緊盯著遠處那高大挺拔的身影,烈陽透過厚厚的云層,將一道光柱投射在他身上,讓他的身影變得有些模糊,卻散發(fā)著耀眼的光芒,讓他的身影顯得更加高大,更加威武,如同沐浴在驕陽中的戰(zhàn)神……他!也許他真的可以擊敗自己,踏著自己的功勛和尸體,成就一段名留青史的戰(zhàn)神傳說!
這個想法很荒唐,甚至很瘋狂,張?zhí)祉樢膊恢罏槭裁醋约簳羞@種感慨,難道……難道自己真的是英雄遲暮,豪情已逝?但不管結(jié)局如何,這一戰(zhàn)都將是自己這一生中,最值得驕傲,最值得稱頌,也許也是最后一場的世紀之戰(zhàn)!成則雄霸天下,敗則尸骨無存!呵!大丈夫在世,但求快意恩仇,血染疆場,又何必想那么多呢?!
藍宇再次揮動赤血劍,閃著瀝瀝寒光的劍鋒赤自后向前劃出一道淺淺的淡紅色的劍芒,挾著嘶嘶的歷嘯聲,劍尖斜指正長空,“破軍!……殺!”
藍宇那突然其來,陰冷無比,有如山崩地裂般的吼聲,束成一道氣箭,迸射出腹腔,呼嘯電射而去,對面三里外一名領頭的校尉一聲慘叫,口耳噴血,應聲落馬,近衛(wèi)騎兵陣形頓時一陣騷亂。
“……破軍!……殺!……”喊殺聲驚天動地般匯聚起汪洋大海,如旱地驚雷,如驚濤駭浪,翻滾而來的吼聲,一波波徹起大地,滾涌升騰,直沖九宵!
奔騰的殺氣如潮而至,如巨浪拍岸,如巖漿奔騰,一股黑色的鐵流如洪水般席卷而來,領先一員銀甲戰(zhàn)將,跨下神駒如一道疾射地火焰,手中高舉一把赤紅色的寶劍,如同天神降世,威武不凡,那透體而出噴涌如潮的殺意彌天漫地,撲面而來……
近衛(wèi)軍騎軍剛剛整頓好陣形,將背運到極點的校尉尸體搬走,對面的黑甲軍已發(fā)出驚天動地的吼叫聲,如浪濤般鋪天蓋地地奔涌而來,轟隆隆地馬蹄聲讓大地迅速震顫起來,高速沖鋒的騎軍帶起的沖天殺氣,如銀河瀑布直落九天,如巨龍升騰,翻江倒海,一波波濃烈地殺氣撲面而來,幾乎令人窒息,來不及顫抖、來不及膽怯,首當其沖的近衛(wèi)騎軍耳邊已響起沖鋒迎敵的激昂號角聲……
“嗚……嗚……嗚……”和著有些急促激烈的號角聲,二萬五千近衛(wèi)騎兵刀出鞘、槍平舉,一手勒韁,腿夾馬腹,遠遠看去非常緩慢地迎了上鋒銳無匹的黑騎軍,不象沖鋒,倒象是趕海般,溫柔地與兇猛地黑流激情地碰撞在一起,三里的空地轉(zhuǎn)眼即逝,相距三百步處,兩軍騎兵不約而同地扳括脫弦。
“咻咻咻……嗖嗖嗖……噗噗噗……”如雨如蝗地駑箭帶著劇烈尖銳的破空聲,互相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鋪天蓋地的箭網(wǎng),將兩軍交鋒之地完全籠罩起來,鏗鏗的撞擊穿透聲隨后響起,奏響了一曲血腥交響樂,飛射的箭鋒掠起蓬蓬血花,刺耳驚心地入肉透骨聲中,強勁地駑箭沖擊力使得雙方的騎兵如下餃子般紛紛墜馬墮地!
凄歷的慘叫聲還未傳出便迅即被沖天的喊殺聲淹沒,滾滾如潮的騎兵帶著一股強橫無匹的旋風洶涌而過,中箭落馬的騎士迅速被踐踏成一堆肉泥,黑色的鮮血迅速染紅大地,無主的戰(zhàn)馬四處奔逃悲嘯。
黑騎軍如一把尖刀,直插近衛(wèi)騎軍陣中,依靠強有力的快速機動能力,巡回游射,強橫的戰(zhàn)力和超卓的素質(zhì)在戰(zhàn)斗中顯現(xiàn)無遣,短短一柱香內(nèi),所有黑騎軍箭筒中的箭駑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便全部射完,繼而迅速收起硬駑強弓,兩手皆是自鞍側(cè)抽出硬木所削地短槍,掄開臂膀,左右開弓,一道道黑色的槍影,呼嘯而去,強勁地短槍,直接將一名名近衛(wèi)騎兵貫下馬來,硬生生釘在地上。
一盞茶的功夫,掛袋中的短槍又已射完,“鏘……鏘……”聲中,五千把亮如白芒的唐刀拔鞘而出,烈日下如一片片白色的浪花,爍爍生輝,“叮……?!苯痂F交鳴處,迸射出逢逢耀眼的火花,兩軍騎兵終于短兵相接,開始了更為激烈血腥的接觸戰(zhàn)!
兩支針鋒相對的騎軍,激烈而兇猛的撞擊在一起,卻不是鐵板對鐵板,而是鋼刀撞砧板,一觸之下,便是一刀兩斷之局!
士氣如虹,殺氣盈天的黑騎軍如同一把開刃的鋒銳鋼刀,迅速地將迎上前來的近衛(wèi)騎兵,當頭斬斷,一分為二,披波斬浪般,近衛(wèi)騎軍的陣形就被迅速劈成兩半,迅速散向兩側(cè)農(nóng)田中,雖然近衛(wèi)騎兵拼死反擊,但效果卻是并不明顯,整個近衛(wèi)騎兵陣形在不斷的行向兩側(cè)退去,無奈之下,近衛(wèi)騎軍將領只得指揮部下,順著官道兩測的農(nóng)田繞向黑甲軍后方,希望可以另行開辟戰(zhàn)場,從而曲線扭轉(zhuǎn)整個戰(zhàn)局。
藍宇卻全不理會繞向已軍后方的近衛(wèi)騎軍,率領五千黑騎軍,以一往無前之勢,猶如出閘猛虎般,兇猛無匹地繼續(xù)向敵人中軍沖鋒,黑甲騎兵的強大猛烈而持久連續(xù)地沖擊力在這場原本實力完全不成比例的戰(zhàn)斗中,發(fā)揮了決定性的作用!
黑騎軍的箭頭,是那匹紅色的烈焰寶馬疾雷,風馳電掣如流星追月,馬上騎將手中的寶劍,如同上古神兵,挾著開天劈地般強橫的威勢,劃出一道道血紅色的劍氣,不斷地劈砍向如潮水般涌來的近衛(wèi)騎兵,那道紅色的劍氣長達三丈,寬二尺,所過之處,無論人馬,皆是血肉橫飛,分崩離析!
更加令人恐怖驚悚的是,有很多被劍氣直接劈中的騎兵,他們的身體竟然瞬間便化為片片血肉,那慘烈到極點的景象,在耀眼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驚心刺目,驚心奪魄!
那一道道蘊含至剛至陽的無匹劍氣如地火巖漿般噴涌疾射,哧哧哧地一片片白煙升騰,被砍劈的稀碎模糊的血肉冒著一縷縷詭異的青煙,那濃重的嗆鼻的血腥味迅速地彌漫在空氣中,而且越來越濃烈,而且其間而夾雜著一種陣令人作嘔的焦臭烤糊的惡心味道……
清楚地注意到,劉秀并沒有在意迅速繞向他后方的近衛(wèi)騎軍,依然呈匹夫之勇,領軍疾速向自己的中軍方向狂颮突進的情形,張?zhí)祉樞闹蓄D時大定,嘴角隱隱現(xiàn)出一絲笑意,暗忖,看來唐王用兵也不過如此,心高氣傲,剛愎自用,絲毫不知吸取青川戰(zhàn)敗的教訓,依然我行我素,急功冒進,妄想賃一時之勇沖潰中軍,真是死不悔改!
如此魯莽不智的戰(zhàn)法,就算是戰(zhàn)神下凡,也難挽敗亡之局!看來確實是上天要亡你劉秀,讓我成就此郝郝不世之功!哈哈,張?zhí)祉樞闹锌裥ζ饋?,剎那間豪情滿懷,意氣風發(fā),如果可以擊敗劉秀這員與李信齊名的當世名將,那我張?zhí)祉樆⑼髮④娭?,必將名動京華,譽滿天下,大魏武神之名,也非我莫屬!
心思一定,張?zhí)祉槡舛葟娜莸臄[兵布陣,準備張?zhí)炜诖觿⑿氵@只瘋狂的猛虎入內(nèi),中軍處的指揮鼓點迅速變幻,一面面令旗迎空飛舞,近衛(wèi)步軍方陣快步突前,中軍則快速后撤,很快便形成一個半弧的陣形,卻正是偃月大陣,中軍落于陣尾居中指揮,兩翼步軍形成弧圈包圍防御,近衛(wèi)騎軍則巡回在陣端,扎緊口袋,如此一來,快速沖馳的黑騎軍更是絲毫無半分阻礙,沖擊的速度也在迅速以倍數(shù)遞增,遠遠看去就象一股黑色的旋風,閃電般的插入陣中。
二里,一里,八百步,七百步,距離官軍的中軍方陣越來越近,而整個巨大的包圍圈也已悄悄的完成,后軍的近衛(wèi)騎兵已掉轉(zhuǎn)馬首,結(jié)成攻擊陣形,兩側(cè)弧形排列的步兵方陣,也已到達指定位置,正緩緩而有力的向中間圍攏,一切都與青川城下如此相似,簡直如出一轍,如戰(zhàn)役重演般,重疊在一起,天空中的烏云已經(jīng)漸漸散去,耀眼奪目烈陽更加炙熱在投射在大地上,空氣中充滿了一股濃濃的刺鼻的血腥味,那種肅殺慘烈的氣息陰冷無比,空氣的溫度仿佛瞬間已降至冰點,讓人止不住的想打冷戰(zhàn),只有沖鋒的黑騎軍的沖天喊殺聲依然貫天徹地,激昂無比。
藍宇遠遠已能看見張?zhí)祉樐樕狭髀冻龅哪墙z淺淺的笑容,其間蘊含的意味卻是非常復雜,有憐憫,有不屑,有輕視,那種感覺就象高高在上的法官,對于已經(jīng)宣判死刑的囚犯的最后的眼神!
藍宇心中不由狂怒起來,如此目中無人,真是罪該萬死!一氣之下,藍宇猛地出掌輕拍馬背,身體已輕盈地凌空躍起,如箭般彈射至三丈高的虛空中,毫不間斷的,藍宇快步在半空中向前方急奔而去,如同流星追月般,卷起一道殺氣盈然的旋風,如脫弦的利箭般筆直地射向七百步外的近衛(wèi)中軍帥旗處……
藍宇在半空中飛掠的身形,就象一只飛翔的大鳥,劃著一條完美的曲線,身后帶著熠熠的光芒,詭異而奪目,幾百步的距離轉(zhuǎn)瞬即逝,待掠至離中軍不到三百步時,藍宇飛掠的身體突然詭異無比的賃空定在虛空之中,如同踏在平地般平穩(wěn)如岳,一雙陰寒徹骨的眼睛,緊盯著下方居于馬背上的張?zhí)祉?,后者神情一片茫然,顯然還算于極端的震驚和駭然中無法自拔!
藍宇森然一笑,右手腕一翻一橫,赤血劍已平端于胸前,繼而迅速地運轉(zhuǎn)功訣,摧動真元球疾速運轉(zhuǎn),將一道道蘊含著無窮勁力的真元貫注于劍身,赤血劍上發(fā)的紅芒也隨之劇烈暴漲,剎那間已接近四尺有余。
赤血劍的劍刃,此時已如同煉溶的鋼水,泛動著爍爍的紅芒,散發(fā)出炙熱的高溫,即使隔著數(shù)百步,下方的近衛(wèi)中軍也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種如溶巖地火般炙烤難耐的逼人熱浪,張?zhí)祉樀匦拿偷匾痪荆灸艿囊焕战├K,胯下戰(zhàn)馬頗有靈性的快速向后退去,同時他熟練的拔出腰間佩劍,斜置胸前,劍刃向上,凜神摒氣,驚懼交加的仰視著半空中的藍宇,他身后已有上千名親兵縱馬上前,前前后后密密麻麻地將主帥護衛(wèi)起來。
哧……啦……一聲詭異地脆響處,空氣似乎被瞬間燒焦一般,發(fā)出了凄厲的呻吟,赤血劍已傾斜著向下劈出,劃出一條泛動著詭異波紋的軌跡,挾裹著一道長達三丈有余的血紅色劍氣,自半空中由左上向右下疾劈而下,空氣似乎都被劃開了一道口子,不斷地隨著劍芒扭曲翻動著,那道炙熱如火的劍氣,挾著剛猛無匹的威勢,如閃電般狠狠劈落,下方數(shù)百名士兵,哼都沒哼一聲,就瞬間被強猛炙烈的劍氣全數(shù)碾滅!
噗……啦啦,一陣陣地白煙密集地騰起,劍氣劈落的地方,所有近衛(wèi)騎兵,他們的身體連同戰(zhàn)馬就象泥人一樣,被無形的炙熱劍氣瞬間斬成兩半,撲通通地堆滿一地的人馬尸體,他們的傷口如同被技藝純熟的刀手精心切割般整齊平滑。
幾百具人馬尸體,一瞬間便堆滿了這方圓十丈之地,腥紅而炙熱的土地上,流滿了人畜的各種腸臟腑器,其中還混和著白花花的腦漿組織,鮮紅的血液如小流般汨汨而出,很快便浸濕了大地,染紅了野草,陽光下閃爍著分外妖異而慘烈地光芒!
整個戰(zhàn)場霎那間靜了下來,時間在這一刻再次靜止,數(shù)以萬計的近衛(wèi)士兵皆圓張著嘴,驚駭欲絕地望著眼前難以置信的恐怖一幕,唯有藍宇身后的黑騎軍只是稍稍一征,隨即變得更加瘋狂,如同注射了高倍興奮劑似的,瘋狂嚎叫著催動戰(zhàn)馬,更加兇狠地揮舞著雪亮的唐刀勇不可擋地沖殺過來。
張?zhí)祉樀男拇丝桃呀?jīng)完全沉到了谷底,唐王的武技已經(jīng)突破了體能和武力的極限,甚至突破了人類認知的范籌,真正進入了天人合一之最高境界,這種可比擬天地之威的驚世武功,絕對非人力可以抗衡,除非這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存在,或許方可與其一較高下!
看來今日一戰(zhàn),自己是必敗無疑了!張?zhí)祉樞闹心纳鹆艘唤z恐懼之意,那是自領軍征戰(zhàn)以來從未有過的惶恐而又患得患失的挫敗感覺,他甚至開始后悔冒然簽應太尉劉協(xié)的勸說復出領軍出征,以致現(xiàn)在陷入了進退兩難的谷底,失敗并不可怕,死亡也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昔日的郝郝戰(zhàn)功和一世英名,也會隨著這一戰(zhàn)之后而煙消云散,歷代將門世家的榮耀,難道就要葬送在自己手中,永遠的終結(jié)?!
張?zhí)祉樠矍八坪跤诛@現(xiàn)出自己一家老小親切而熟悉的身影,無窮的眷戀瞬間涌上心頭,抬起頭來,陽光依舊那么燦爛,世界依然那么美好,麾下的十萬將士,除了中軍的千余親兵無所畏俱的護衛(wèi)自己,其余所有的官軍,無論軍官,還是士兵,無論騎兵,還是步兵,他們眼中都充滿了無窮的恐懼,那遲緩的步伐和顫動的雙臂,怎么看都象在隨時準備轉(zhuǎn)逃跑或者跪地請降。
唉!三軍士氣已奪,則戰(zhàn)則必?。?zhí)祉橀L長嘆了口氣,精通兵法謀略的他,又怎會看不出十萬勞師遠征的近衛(wèi)將士,已被剛才唐王那鬼神皆泣的驚世一劍嚇破了膽,試問士氣盡喪,又疲憊不堪的士兵,如何對抗黑騎軍這支士氣如虹,又視死如歸的虎狼之師?呵,真的是戰(zhàn)神降世,也難挽敗局!
天意!天意呀!向來不信鬼神之說的張?zhí)祉槕K然一笑,激動的心情反而靜了下來,淡淡地看著眼前的血色狼籍,橫在胸前的劍也輕輕放了下來,平置在馬頸上,他默然無語,似乎在等待著什么,覺悟!是覺悟!是戰(zhàn)死的絕悟!他早就已經(jīng)有了戰(zhàn)死沙場,馬革裹尸的覺悟!披上戰(zhàn)袍,嘶殺疆場的第一天,同帳的伍領就告訴過他這個道理!殺人者,人恒殺之!
將軍的歸宿,自古以來都是兵破身死,慘淡收場!這是亙古不變的規(guī)條,任何人都無法逆轉(zhuǎn),就象是受到了上天的詛咒!越是戰(zhàn)功郝郝、殺氣無雙的世之名將,他們的下場就越凄涼悲慘!也許這就是上天對他們屢造殺孽涂炭生靈的最好的懲罰!
征戰(zhàn)沙場數(shù)十載,經(jīng)歷大小上百戰(zhàn),立下郝郝功勛,位列天下名將之首,死在張?zhí)祉槃︿h兵鋒之下的各族亡魂,又何止千萬之數(shù)?說他是雙手染滿血腥的兇殘屠夫甚至是殺人魔王,也不為過!殺戮過重,有傷天和,有損陰德,日后必遭天遣,不得善終,且禍延子孫!這是一位江湖相師,給他面相后,批出的評語!張?zhí)祉樤静恍胚@些江湖術士的話,認為他們不過是在招搖撞騙,借鬼神之說,妖言惑眾!因而,還痛斥了那相師一番!
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遠的他似乎都已經(jīng)忘記了!但現(xiàn)在,那相師的話卻又回蕩在張?zhí)祉樀亩?,那一雙深陷的盲眼,好象正微笑著注視著他,原本毫無光彩的瞳子,此時卻變得那么深遂,深遂地可以看破世間所有喜怒哀樂,那微笑象是憐憫,象是提示,又象是在嘲弄,嘲弄張?zhí)祉槻宦爠裰G,不積德行善,終有今日之禍,天理循環(huán),報應不爽!
張?zhí)祉樕袂榈淖兓{宇并沒有注意到!此刻,他也為剛才劈出的那一劍之威而深深感到震驚!雖然這一劍凝聚了自己大部分的真元,威力自然應該格外強悍,但卻完全沒有預料到,竟會有如此驚天動地的威勢!不過,雖然心中震驚,但藍宇手中卻毫不含乎,收臂斜舉,赤色的劍氣再次溢出,撕襲空氣,扭曲的波紋帶著焦糊的嘯氣斜劈而出,整個過程一氣呵成,行云流水般,驚天動地的一擊,再次射出!
血色依舊在,劍氣別樣紅!
炙熱剛猛地赤色劍氣,在劈出的過程中,再次暴漲三尺,如飛蛾撲火般涌上前來保護張?zhí)祉樀臄?shù)百親兵,如雪遇驕陽般瞬間消融,再次殆滅當場,劈天的尸身堆滿了一地,腸臟腑器散發(fā)著梟梟白煙,滋滋的異聲中,一股股焦臭的肉味再次飄蕩在充滿血腥的空氣中,這些勇敢的親兵再次以忠誠和身體護衛(wèi)了他們心中愛戴敬畏的統(tǒng)帥!
鮮血已匯聚成河,尸體已堆積如山!
中軍前十丈方圓,此刻已被近千具戰(zhàn)馬及騎兵碎裂的尸體所堆滿,如猛虎下山的黑騎軍也在劉海的率領下沖至中軍陣前,而后迅速一分為二,筆直的插入兩側(cè)的中軍兵陣,寒光閃閃的刀鋒落下,一顆顆血色的頭顱濺起一蓬蓬血雨,在地上不停的翻滾著,瞪大的雙眼中充滿了無窮的恐懼和深深的絕望。
陷入恐懼與震憾之中的中軍士卒,垂死的抵抗是如此的蒼白無力,手中同樣鋒利堅硬的兵器,此刻卻如同燒火棍般軟弱無力,以致于突入陣中的黑騎軍就象狼入羊群般,毫無阻礙,大砍大殺,猶如秋風掃落葉般無可阻擋!
唐刀在此戰(zhàn)中的強悍威力也顯現(xiàn)無疑,尋常的官軍手中的馬刀、長槍,一硌一擋之下,無不鏗然斷裂,刀鋒卻余勢不減,狠狠地劈入近衛(wèi)步兵那非常脆弱的肩甲,咯……咯的透骨聲中,一名名士兵無力地萎頓在地,血如泉涌,慘嚎哭叫聲此起彼伏,整齊堅固的中軍兵陣,一瞬間便支離破碎,千瘡百孔,士卒的斗志在迅速的瓦解,慢慢地走向崩潰的邊緣!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兵精甲利,士氣如虹,則戰(zhàn)無不勝!兩軍交兵,在兵力、戰(zhàn)力和士氣比對大致相等的條件下,兵器裝備的精良程度,就成為決定戰(zhàn)爭勝負的關鍵要素。這個道理,張?zhí)祉樏靼?!不過此時,戰(zhàn)斗已經(jīng)打響,逆軍士氣如虹,兵精甲利,當真是銳不可擋,而官軍卻士氣已喪,節(jié)節(jié)敗退!正所謂兵敗如山倒,就算是威武大將軍也是無力回天!
黑甲騎兵越殺越勇,洶涌的殺意鋪天蓋地,高昂的士氣如長虹貫日,翻滾起伏如潮如浪,奔騰地戰(zhàn)馬如虎嘯山林般在混亂不堪的中軍兵陣中縱橫馳騁,所向披靡!
兩支黑騎軍分左右穿插于敵軍兩翼陣營之中,如游龍如海般揮灑自如,五千把雪亮的唐刀耀著閃亮的刀花,兇狠而準確的一次次劈落,滾熱的鮮血噴濺而出,噴滿他們的戰(zhàn)甲,卻更刺激了他們的兇性,一片片失去頭顱的官軍慘叫著栽倒在地,鮮血不停的涌出,不停的匯聚,匯聚成一條條小河,四處流淌,生命在這一刻是如此低賤,如此脆弱!
近衛(wèi)軍的中軍兵陣,已經(jīng)被徹底打亂陣形,被分割成十數(shù)個戰(zhàn)圈,被少量黑騎軍包圍剿殺的官軍臉色慘然,步步后退,雖人數(shù)占憂,卻如同螞蟻綿羊般被黑騎軍追擊砍殺,絲毫也發(fā)揮不出他們原本戰(zhàn)力的十分之一,遠處早已列陣完畢,隨時可以投入戰(zhàn)斗的近衛(wèi)騎兵心中也是惶恐不安,看著眼前那一幕幕殘忍恐怖的幾乎是單方面的大屠殺,他們握刀的手在顫抖,他們的斗志在迅速崩解,他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等待著中軍沖鋒的號角,也許,也許立刻脫離戰(zhàn)場才是他們最想執(zhí)行的命令!
眼見敗勢已成,中軍一團混亂!張?zhí)祉橀L嘆一聲,眼中一片蕭瑟凄漠,真是英雄遲幕,欲哭無淚!罷了!即然天意如此,要我今日亡于此地,那我也只好盡人事,聽天命了!只要自己已竭盡全力,便無愧于心,無愧于皇上,無愧于跟隨自己拼死血戰(zhàn)的萬千將士!就算是兵敗身死,能死在沙場之上,能與同袍部屬同赴黃泉,也雖死猶榮,死得其所!
好!大丈夫死則死矣,老夫今日就與你決一死戰(zhàn)!劉秀!張?zhí)祉樤谛闹写蠼兄@個名字,他要牢牢記住這個名字,記住這個將會擊敗自己的人,這是他一生中所遇的最強的對手,能敗在這位出身皇族的當世名將手下,也算是敗得其所!
圣上!老臣已經(jīng)盡忠了,請恕老臣無能,不能繼續(xù)為您征戰(zhàn)沙場,保土拓疆!先皇!您看著吧!老臣絕不會辜負您的知遇之恩,就算是今日之戰(zhàn)必敗無疑,臣也會拼死一戰(zhàn),絕不后退!即使是命喪九泉,老臣也會繼續(xù)效忠大魏,效忠您!這是一名老兵,最忠誠最鄭重的承諾!
死志已萌,心意已決,張?zhí)祉橆j廢的心情頓時一振,大手一揮,身后自有號角兵吹響凄厲地命令騎兵沖鋒的號角聲,最后的大決戰(zhàn)終于有些被動的開始了!
遠處的近衛(wèi)騎兵聞得中軍吹響的騎軍沖擊的號角聲,雖是心中百般不愿,但是主帥張?zhí)祉橂m然以愛兵若子而聞名天下,因此極受將士愛載,但他治軍也同樣非常嚴歷,向來要求部下將士令行禁止,絕不容許有任何違逆!若違軍紀,無論將領士卒,必嚴懲不??!凜歷而殘酷軍法威壓之下,他們也不敢違抗軍令,只得硬著頭皮,強打精神,挺槍揚刀,快鞭打馬向混戰(zhàn)成一團的兩軍陣中快速沖殺而來。
奔騰地馬蹄聲依然震天動地,如春雷陣陣,翻滾入云,但騎兵集群沖鋒原本該有的那種鋪天蓋地沖天殺氣和無窮威勢卻是如此的微薄,馬背上上下起伏的騎兵臉上更是少有殺意與兇殘之氣,更多的是驚恐與慌張之色,被奪去士氣和戰(zhàn)意的軍隊,已經(jīng)不能被稱之為軍隊,他們只能算是一群手持利器,騎著戰(zhàn)馬奔馳的升斗小民,在真正的鐵血勇士面前,他們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毫無殺傷力!
藍宇此時二劍劈出,全身散發(fā)的殺氣和厲氣卻更加濃烈,身披的銀甲烈日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雙目依然是赤色一片,兇芒閃動,如同殺神降世般令人心驚動魄,瞳孔中隱隱可見一團淡藍色的火焰在跳動!
藍宇凌空大踏幾步,繼續(xù)前行,百余之遙卻瞬息即至,猶如可以縮地成寸般神奇,手中赤血劍猛挾著無匹的殺氣斜掃而下,氣勢更加驚人,丈余的劍氣如長虹般劃破空氣,突然間,一道驚雷轟然砸下,灰色的暗云陣陣飛騰翻滾,赤紅色的劍芒凌空斜劈而下,空氣一陣劇烈的扭曲顫動,滋滋地尖銳空氣撕襲聲中,一陣陰風突起,卷起漫天塵土,沙石橫飛,中軍上空頓時一片灰蒙蒙,不可視物!
只見那道紅色的劍氣詭異的脫劍而出,如狂風襲浪般疾掃而過,轉(zhuǎn)瞬便消失在虛空中,中軍處卻立刻陷入一片無限驚恐的混亂之中,人喊馬嘶,紛亂不堪,片刻之后,塵消風散,中軍重現(xiàn)于陽光之下,卻只見那中軍之處,已是現(xiàn)出一大片空地,無數(shù)戰(zhàn)馬和騎兵的尸體橫七豎八堆成了一圈巨大的尸墻,毫無例外的,所有戰(zhàn)馬和士兵的尸體都被整齊的切成兩半,血水和腦漿混雜在一起,流滿了一地,腥紅的血液滋滋地冒著陣陣白煙,一陣陣惡臭很快彌漫于整個天空,藍宇卻陰狠地笑了笑,平穩(wěn)在落跨在早已守候在下方的疾雷背上,眼神冰冷刻骨地看著仍混亂不堪地敵人中軍。
二萬五千近衛(wèi)騎兵已沖入了中軍布成的偃月陣中,很快便與混在步軍陣中的黑騎軍戰(zhàn)成一團,雖然士氣不振,毫無戰(zhàn)意,但好歹是以眾欺寡,多多少少也聚集了些許殺氣,雙方絞漆在一起展開殊死激戰(zhàn),雖然近衛(wèi)軍無論步騎皆節(jié)節(jié)敗退,扔下大片大片的尸體,卻從整個戰(zhàn)局來看,兩軍之間也是殺得難分難解,突然,正在激烈嘶殺的兩軍士兵耳邊炸響一道驚天動地的悶雷,接著就是一陣狂風卷過,勁風呼嘯,飛沙走石,待煙塵散去,狂風息去,扭頭一看,卻是瞬間呆若木雞,整個戰(zhàn)場剎那間再次靜止,原本應該殺得你死我活的兩軍士兵,全部呆呆的站在當場,卻仍然保持著拼殺的姿勢,整個場景顯得詭異絕倫!
只見尸積如山,血流成河的近衛(wèi)中軍陣前,一人一馬,立于山岳,藍宇靜靜看著腳下的尸墻血河,口中喃喃道,“春梅、夏荷,你們看見了嗎?我已經(jīng)為你們報仇了!張?zhí)祉樢呀?jīng)死無全尸!而這些人,這里所有的敵人,我會讓他們?yōu)槟闩阍?!?br/>
近衛(wèi)中軍中間現(xiàn)出一片方圓數(shù)十丈地空曠之地,四周則堆滿了如山的尸體,血色的小流在四處流淌,空氣中濃重的血腥焦臭之氣讓人聞之作嘔,慘烈的如同傳說中的阿鼻地獄!中軍那面迎風招展的帥旗此時也已消失不見,原本青巾一片、紅纓如血的中軍處,此時竟是沒有一員近衛(wèi)將領仍然站立著!
“大將軍!……”空氣中寂靜了半響,一聲凄厲至極地悲吼聲陡然響起,一名張?zhí)祉樀挠H兵坐在地上抱著兩具,不!是兩半尸體,仰天哭嚎不止,其余親兵也是一臉悲憤地望著眼前慘絕人寰的一幕,威震天下的虎威大將軍的頭盔已經(jīng)不見了,分成兩半的臉龐一片慘白,盡顯蒼老之色,再也不復先前之威武雄壯,一頭灰白的髯發(fā)輕輕地隨風飄擺著,雙目圓睜,仰望著重復湛藍清徹地萬里晴空,似乎是在向往著能夠自由地飛翔于這片青天之上……
一代名將,就此隕落,壯哉!悲哉!
稍頃之后,死里逃生的近千名親軍終于從無窮的絕望和悲痛中清醒過來,沒有將領指揮,也不需要督戰(zhàn)隊的逼迫,他們自動迅速地,上千結(jié)成一個簡單的攻擊陣形,高舉手中戰(zhàn)刀,向前方冷眼注視著他們的藍宇,快步逼了上去,他們心中的絕望與傷痛已完全被無窮的仇恨代替,他們的神情凜然,他們的雙眼血紅,他們無畏生死,他們心中充滿著刻骨的仇恨,他們瘋狂地吼叫著,義無反顧朝藍宇沖殺過去,他們已經(jīng)決定,要為主帥報仇,或者戰(zhàn)死當場,追隨心中愛戴的統(tǒng)帥同赴黃泉!
那拋卻生死,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竟是如此的驚心動魄,半空中暗云翻滾,滾雷陣陣,戰(zhàn)場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一道道耀眼的閃電劃破天空,照亮那一張張從容赴死的悲壯臉孔。
面對著周圍步步逼近,目光兇獰到極點的近衛(wèi)士兵,藍宇的臉上竟露出一抹淺笑,只是那笑容卻那么陰森,那么恐怖,那么嗜血,他輕夾馬腹,疾雷應聲而動,快若閃電,如天墮流星,拖著一縷紅色的火焰,轉(zhuǎn)瞬間便沖入圍攏上前的親軍陣中,一場完全不對等的血腥屠殺再次上演。
橫掃、斜劈、側(cè)砍,一道道紅色的劍氣,如一條條翻滾的火龍,張著血盆大口,盡情的享受著鮮血的美味,縱情的收割著一條條鮮活的生命,藍宇催動疾雷風馳電掣般縱橫馳騁于這小小的千余親兵組陣的剿殺陣中,左右迂回,前后穿插,手中赤血劍片刻也不停歇,一名名悍勇無比,以死相搏地近衛(wèi)親兵翻落馬背,身首異處!
戰(zhàn)死的士兵充滿仇恨和不甘的雙眼,死死仰望著青空,鮮血染紅了戰(zhàn)甲,染紅了土地,染紅了這一片昏暗的天空,血腥地空氣中盡是戰(zhàn)死士兵憤怒不甘的怨氣、怒氣,一條條極端不甘,充滿刻骨怨恨的死靈一迅速涌滿這片廣闊的天空,藍宇卻非常享受般地貪婪地呼吸著,吸收著那無處不在的飽含豐富靈氣的死靈怨氣,丹田中那枚黃色的光球飛速的旋轉(zhuǎn),不斷地膨脹,迸射出的藍色的光芒也越來越盛,如同宇宙爆炸般綻放著奪目耀眼的星輝……
原本就昏暗陰沉的天空更加陰森,突然間,風起云涌,天地變色,烏壓壓的黑云不停的有半空中翻滾涌動,一道道閃電接連劈落,一個個炸雷賃空爆響,透過厚厚的云層,銀色的閃電如一道道飛舞的銀蛇,結(jié)成一張張如蜘蛛似的電網(wǎng),滋滋地刺耳聲中空氣似乎都要被點燃了,一陣陣青煙飄來蕩去,整個世界都變得黯然失色!
藍宇不停地揮動著手中的赤血劍,感受著體內(nèi)吸收累積的越來越多的靈氣轉(zhuǎn)化的強大能量,手中的赤血劍似乎也能體會到主人心中的興奮,不斷的發(fā)出一聲聲清悅悠長的龍呤聲,劍刃也興奮的嗡嗡低鳴震顫著,劍身射出的劍氣更長更寬,赤色的劍芒更盛,散發(fā)的溫度也更加烏炙熱,千余名驍勇善戰(zhàn)、悍不畏死的親軍騎兵,竟然絲毫不能阻擋藍片刻的停留。
成十上百顆不甘的頭顱被飛旋的劍氣斬飛,接連地滾落土地,一具具被劈成兩半的尸身重重地摔倒在血水泥濘的土地上,不過片刻功夫,就已被斬殺殆盡,出奇的是那赤血劍身上竟是半滴血也沒有沾染,而地面上的流淌地血液更是少得可憐,漫野遍布地親軍士兵尸身上的血液也象被人徹底抽干,灰白之中無半點血色,而且可以清晰地聞到那股濃烈的焦臭味道,越來越濃……
處于極度亢奮狀態(tài)中的藍宇根本就沒有發(fā)覺身體發(fā)生的詭異變化,只是本能地盡情地釋放心中的殺戮欲望,不斷的揮劍砍殺面前所有的生物,盡情的吸收那濃列強大到極點的死靈之氣,不斷的強化壓縮丹田中不斷暴漲的真元球,欣喜的享受著那種擁有無窮力量的激昂的成就感。
直到發(fā)現(xiàn)眼前已再無可殺之人,藍宇這才意猶未盡的勒馬止步,舉目四顧,驚異地發(fā)現(xiàn)方圓近一里之地,已是空無一人,慘烈到極點的戰(zhàn)場上,橫尸遍野,血氣沖天,到處都是殘肢斷臂,斷槍殘劍,二千余近衛(wèi)士兵的尸體已經(jīng)將這一片空地完全鋪滿了,就象是鋪上了一層厚厚的人肉地毯!
噴濺流淌到土地上的血液卻在無聲無形地分解轉(zhuǎn)化成蒸氣狀,迅速地向上空升騰轉(zhuǎn)眼便煙消云散,肉眼根本無法看到這些數(shù)以千人計的鮮血混和著空氣飄蕩的死靈怨氣,慢慢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股無色的洪流迅速地吸入了赤血劍的劍身之中。
而赤血劍吸收了如此多的靈氣和能量,劍刃猛的一振,嗡嗡地龍呤聲更加激烈,更加亢奮,赤血的劍芒更加暴漲,耀眼的紅芒在暗無天日的大地上格外驚心刺目,藍宇平端起赤血劍,笑呤呤地低聲道:“你也很興奮嗎?哈哈!好!那就讓我們一起殺個痛快吧!”說罷,一夾馬腹,疾雷應聲而動,四蹄翻飛,疾射而出,迅若長虹般馳向遠處嘶殺的戰(zhàn)陣之中。
劉海此時于戰(zhàn)陣之中左沖右突,殺得好不痛快,一邊砍殺敵軍,一邊指揮黑甲騎兵,一隊隊不停的快速穿插迂回于官軍步兵方陣之中,人數(shù)少有時也是一種優(yōu)勢,尤其是少的一方是猛虎,而多的一方是綿羊的時候,這種優(yōu)勢更是會發(fā)揮出最大的威力。
剛才發(fā)生在中軍兵陣的那場驚天地泣鬼神的恐怖殘忍的殺戮,已經(jīng)徹底駭破了所有近衛(wèi)軍的膽,無論將士,此刻都已全無斗志,士氣喪盡,恐怖和絕望充斥在他們的腦海深處,再也揮之不去,如今他們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盡快離開這個人間煉獄,離開那個殺人魔王,其他的都不重要。
懼意一起,戰(zhàn)意全無!數(shù)量龐大的官軍再也發(fā)揮不出一成象樣的戰(zhàn)力,在如狼似虎般越戰(zhàn)越勇的黑騎軍的兇狠追殺下,連連后退,原本密集整齊的方陣也漸漸支離破碎,被少量的黑騎軍游騎隊,分割成大大小小無數(shù)個戰(zhàn)圈,形成各自為戰(zhàn),卻又步步后退的怪異現(xiàn)象。
從黑騎軍發(fā)起沖鋒,到兩軍短兵相接,再到現(xiàn)在兩軍絞殺激戰(zhàn)在一起,前后也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但傷亡的比例卻是令人驚心觸目,黑甲騎兵折損不及千人,但近衛(wèi)軍卻已傷亡近萬人,接近十比一的比例,而且這個比例仍在不斷的擴大!
將是兵之魂,兵是將之膽!兵法所云,誠然有理!
數(shù)量原本處于極度弱勢的黑甲騎兵眼見主帥恍若天神般威武蓋世,一瞬間便如探囊取物般將敵軍將帥一舉斬殺,猶如殺雞屠狗般輕松自如,而后更賃一已之力,盡屠千余名中軍親軍精銳騎兵,士氣一鼓再鼓,如虹似電,銳不可擋,陷入混戰(zhàn)中也是愈殺愈勇,身體內(nèi)就象擁有無窮的力量,永遠也不知道疲倦似的,再加上腹中烈酒不斷的刺激,敵人鮮血不停的的激發(fā),腎上激素劇烈分泌,熱血沸騰,直沖上腦,他們的雙眼如同主帥一樣,紅通通的格外駭人,一身的殺氣如同漲潮般洶涌澎湃,往往是以一當十,也全然不懼,心中只有嗜血的沖動和無窮的興奮!
再反觀數(shù)量處于明顯優(yōu)勢的近衛(wèi)軍,自兩軍交兵起,卻極其反常的一直處于劣勢,到后來一見中軍帥旗仆倒,就連主帥及一眾高級將領也被敵帥全數(shù)斬殺,最精銳的親軍騎兵眨眼功夫便被逆軍那位如同惡魔般恐怖兇殘的主帥屠殺一空!
他們心中僅存的那一點戰(zhàn)意也是瞬間便消失無蹤,眼前嚎叫著撲殺而來的黑甲騎兵個個如同鬼怪般可怖,就連喊殺聲也象野獸般令人驚心動魄,除了毫無意義的垂死抵擋之外,似乎就只有逃跑一途了,騎兵還好一點,四條腿跑怎么說也可以跑得快一點,但步兵可是兩條腿的,再加上心中那無窮的恐懼和絕望,現(xiàn)在是雙腿發(fā)軟,跑也跑不動,只有不停的被身后縱馬而來的黑甲騎兵殺雞宰羊般砍殺一空。
藍宇騎著疾雷已沖入了兩軍戰(zhàn)陣之中,早已焦躁不安的赤血劍終于可以再次飽嘗鮮血,一道道赤色的劍芒凌空劈落,如一道道紅色的閃電,滋滋滋地空氣焦灼聲響中,一片片官軍如麥草般整齊的仆倒在地,身上的血液瞬間便被蒸發(fā)一空,卜卜聲中,一具具原本飽滿的士兵,早已如同泄氣的皮球霎那間便干癟下來,被身上的盔甲壓扁在地,很快又被來往馳騁的騎兵踏入泥中,溶入大地,塵歸塵,土歸土。
藍宇在兩軍陣中砍殺了一會之后,一身原本就血跡未凈的銀甲,此時早已又是血紅一片,再也分不清原來的顏色,頭盔頂那一抹紅櫻此時倒是很不明顯了,飛馬縱馳中,盔甲上的鮮液便隨風飛濺,疾雷如同一道紅色的火焰,赤血劍如一道紅色的閃電,人馬劍三者合一,再也分辨不清!
忽然間,正自大砍大殺的藍宇腦中卻莫名地興起了一個奇怪的念頭,原因則是此時兩軍有數(shù)萬名騎步軍卒混戰(zhàn)在一起,想要毫無顧忌的發(fā)出劍氣,大規(guī)模的斬殺敵軍,就非常有難度了,一個不留神便會將攪在一起的黑騎軍也一并砍下馬來,于是他心中不禁臆想道,如果赤血劍能夠自動識別敵我就好了,要是能夠彎曲避讓,那……
藍宇腦海中怪異的念頭還未還未想完,手中揮動的赤血劍卻似通靈般發(fā)出一聲激昂的龍呤,錚……地一聲脆響出,赤血劍竟自主的掙脫了藍宇的控制,如同一道紅色的閃電疾射而出,拖著三丈余長的劍氣,來往巡回于亂軍之中,如同長了眼睛般,不停的穿插迂回,銳利無匹的劍氣不停的劃過一名名措不及防的官軍脖頸,濺起一蓬蓬鮮艷的血雨。
在擊殺官軍的過程中,赤血劍竟會主動的避讓周圍與官軍搏殺的黑騎軍,竟是真的只殺敵軍,絕無誤傷,片刻間,便有數(shù)十名近衛(wèi)軍卒命喪赤血劍下,死狀也是同樣的凄慘恐怖,全身的血液盡數(shù)被吸干,只余一個空殼栽倒在地,那場景真的讓人升起一種毛骨聳然的極端恐怖感。
藍宇卻根本不去理會滿地的死狀怪異的敵軍尸體,只是驚奇的望著仍在不停收割生命的赤血劍,伸出手來,他驚喜地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可以感受到赤血劍依舊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心中一動,暗暗催動真元,手心微微一收,遠處的赤血劍便陡然懸停在半空中,劍身不停的晃動,似乎可以隨時返回自己手中,心念一動,藍宇右手一伸一抓,赤血劍猛地倒射而回,穩(wěn)穩(wěn)地抓握在藍宇手中。
哈哈哈!藍宇忍不住心中的喜悅,仰天大笑一聲,手掌接著一張一送,赤血劍又迅猛無匹地疾射而出,藍宇心念一轉(zhuǎn),手腕突然一扭,赤血劍應聲扭動,掉轉(zhuǎn)方向,疾射而去,去勢不減,又接連削去去了十余名近衛(wèi)騎兵的頭顱,當真是如同臂使,隨心所欲!
此刻藍宇就如同剛剛得到一個新奇玩具的孩童似的,不斷的馭使著赤血劍,變幻著角度和方向,或左或右,或上或上,或前進,或倒退,或迂回,或穿插,自兩軍激戰(zhàn)的戰(zhàn)圈半空不停的來回繞著圈,一個個、一片片斬殺敵軍的士兵,當真是玩得不變樂乎,心情格外的驚奮!
不過很快藍宇便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自己只能于百丈方圓完全的掌控和馭使赤血劍,距離再遠的話就會失去控制,必須將其收回,重新放出,不過即使如此,這驚人的發(fā)現(xiàn),也足以令藍宇自豪了,御劍殺人!這似乎是傳說中劍仙方能有的絕世功法!
滿意地點點頭,藍宇收回了正在不斷斬殺敵人的赤血劍,用手輕輕的撫摸著仍然光亮如水的劍刃,閃爍著淡藍色光芒的眼睛中流露出一種非常奇怪的神情,那種神情就象在撫摸一名絕代佳人如玉似脂般的肌膚般地柔情似水,那么的投入其中,深深不可自拔,根本不去理會兩軍嘶殺更加慘烈悲壯的戰(zhàn)場!
劉海率領的黑騎軍自不必說,一見主帥竟可凌空馭劍,殺人于百丈之外,如同戰(zhàn)神下凡般威武不世,原本就高昂的士氣又是陡然大振,眼中殺氣更盛,手中唐刀如雨似風般狂砍猛劈,戰(zhàn)意更是高昂之極,沖擊之勢銳不可擋,所過之處官軍無不掉頭奔走,卻轉(zhuǎn)瞬便被斬下頭顱,命歸黃泉!
再看近衛(wèi)軍將士則全部是一臉慘然驚怖,心中充滿了不可能戰(zhàn)勝逆軍的強烈挫敗感,面對著近乎一面倒的戰(zhàn)斗,所有的官軍心中都有相同的念頭,那就是此戰(zhàn)必敗,擁有殺人惡魔統(tǒng)帥的敵人根本就不可戰(zhàn)勝,再繼續(xù)頑抗下去,只能是死路一條!主帥已經(jīng)陣亡,而且死無全尸,中軍處所有的中高級將領全部殞難,如今近衛(wèi)軍中指揮戰(zhàn)斗的全部是最低級的軍官,而且相互間各不統(tǒng)屬,各自為戰(zhàn),這樣的戰(zhàn)斗能有什么希望?
絕望和失敗的情緒迅速在官軍中蔓延,如同毒草般瘋長不止,終于,有一名被極度的恐懼和絕望刺激的有些精神失常的士兵,終于忍不住扔掉了手中的長槍,重重的跪倒在地,雙手拼命的抓扯著頭發(fā),口中含糊不清的大聲嚎叫著什么,樣子十分的瘋狂和凄慘!
雖然沒人知道這名跪地哭嚎,狀似瘋顛的士兵,究竟是被慘烈恐怖的血腥戰(zhàn)斗嚇傻了,突然患了失心瘋,還是貪生怕死想要只身投降,但他的行動徹底發(fā)揮了榜樣的作用,摧毀了正在徒勞抵抗的近衛(wèi)軍卒心中最后的防線,也解除了他們心中對于投降會引起的嚴重后果的那絲擔憂!
榜樣的作用在兩軍戰(zhàn)斗中,尤其是在一面倒的敗退軍隊中,這種單兵的乞降發(fā)揮的作用更是難以想象的巨大空前,轉(zhuǎn)眼之間,戰(zhàn)場上便響起了一片兵器磕擊墮地的聲音,……乒乒乓乓……地響個不停,數(shù)以萬計的近衛(wèi)士兵不約而同的扔掉兵器,跪地請降,期望可以留下一條性命,返回天京城與家小團聚。
當然,也有一些士兵,在大部分士軍同袍跪地請降的剎那間,由于強烈的震憾或驚慌,而徹底失去方寸,神智不清的全賃著求生的本能掉頭就跑,期望可以迅速遠離這片死亡的地獄!但是這又何其之難,在空前大勝的強烈喜悅刺激下的黑騎軍,個個如狼似虎,勇不可擋,又如何會放過到手的獵物,如旋風般疾馳而至的戰(zhàn)馬揚蹄嘶鳴,灰蒙蒙的半空中,那一柄柄雪亮的唐刀,高揚著,挾著嘶嘶地勁風,狠狠地一次次劈落,帶著一片片血花,飛旋起一顆顆頭顱。
逃?逃?逃?人類是最容易被群體行為感染和帶動的動物!第一名士兵扔下兵器開始瘋狂逃竄,緊接著就有第二名……第三百……,漸漸的逃跑的士兵越來越多,很快便匯聚成一股強大的潰退狂潮,數(shù)以萬計的士兵盲目的毫無目標的四處奔逃,他們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拼命的向前跑,遠離戰(zhàn)場,遠離死亡!騎兵拍馬揚鞭,瘋狂抽打著戰(zhàn)馬,向前奔行,步兵甩開膀子,扔掉兵器和一切可能影響速度的束縛,亡命向前奔跑!近衛(wèi)騎兵和步兵間,無意識的開始了一場悲壯的逃跑竟賽!
殺得興起的黑騎軍則變捕殺獵物的獵人,象一群出谷的惡狠般瘋狂追殺著眼前那些手無寸鐵毫無抵抗之心的小羔羊!兵敗如山倒!一場規(guī)??昭虻拇鬂⑼私K于上演!這壯觀而慘烈的景象,看起來是那么的荒唐和不真實!
現(xiàn)在官軍仍有接近七萬,其中僅步兵就有近五萬人,而黑甲騎兵則不足三千人,敵我雙方的兵力比對接近于二十比一,實力對比強烈懸殊!但戰(zhàn)場上的情景卻偏偏相反,三千黑甲騎兵不停地縱馬疾奔,瘋狂地追殺五萬多近衛(wèi)軍,而仍有兩萬人的近衛(wèi)騎兵就象從來不知道自己手中握著的刀槍駑箭也可以殺人似的,只知道不停地用馬刀抽打著馬股,瘋狂的四處逃竄,一場讓人無奈又可悲的大潰退開始了,而且愈演愈烈,一發(fā)不可收拾,除了萬余名跪地請降的官軍外,其余的近衛(wèi)騎步兩軍,全部亡命般朝著落日峽的方向逃竄而去……
面對戰(zhàn)場上跪地請降的萬余近衛(wèi)步兵,黑騎軍的各級將官開始猶豫起來,到底是受降還是不受?若是受降的話,就要分兵看押這些降軍!而黑甲騎兵本來軍力就少,如此分兵之后,更是無力再追擊逃走的官軍,這樣的話此戰(zhàn)的戰(zhàn)果就會大打折扣,各種殺敵斬將的軍功也會隨之劇減,這些都是戰(zhàn)意正濃的黑騎軍將士所不愿見到的,他們現(xiàn)在就象一群殺紅眼的雄師猛虎,想要讓他們安靜下來接收降軍,簡直比殺了他們還困難!
于是各級將官推舉劉海上前請示主帥藍宇,而后者只是冷冷地吐了一個字,“殺!”
一萬余名近衛(wèi)士兵的悲慘命運就此決定!在這個強者為王,弱食強食的世界里,當權(quán)的上位者簡單的一句話,就可以決定無數(shù)人的生或死!雖然可悲可嘆,但卻是鐵一般的生存法則!
三千黑騎軍很完美而高效的執(zhí)行了藍宇殘酷的命令!
驍勇兇悍的黑騎軍,分成數(shù)十股小隊,輕松的來往馳縱于跪滿官道和農(nóng)田中的近衛(wèi)軍陣中,高揚起手中雪亮的屠刀,一刀一刀了結(jié)了這些面色灰白,目光呆滯,如同行尸走肉般麻木的近衛(wèi)步兵!
片刻的功夫,黑騎軍便將這群如同綿羊般溫順的近衛(wèi)軍斬殺一空,此刻的戰(zhàn)場已經(jīng)真正是尸橫遍野,血流漂杵,天地變色,日月無光!
怨氣沖天,陰風嗚號,如同九幽煉獄般血腥恐怖!
原本烏云密布的天空,此時竟是血紅一片,道道銀蛇劈落長空,如蛛網(wǎng)般密布在厚厚的云層中,曳起一道道耀眼奪目的電光,轟隆隆地炸雷聲此起彼伏,大地都隱隱在震顫,天空中雷電交加,陰云翻滾,陰風呼嘯,飛沙走石,卻始終也未見一絲雨滴落下。
藍宇靜靜地駐馬屹立在戰(zhàn)場之上,緊閉雙眼,靜靜地感受著體內(nèi)真元球的不斷變化,那真元球正不停的吸收來自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無數(shù)的死靈和怨氣,淡黃色的真元球此時已是一片金光璀璨,在高速的旋轉(zhuǎn)中不斷的增大,不斷的膨脹,迸射出耀眼奪目的光輝!
藍宇努力的試圖將其壓縮,卻始終不也不得其法,這倒不是真的不能壓縮真元球的體積和密度,而是壓縮的速度,遠遠低于真元球增長的速度,此消彼漲之下,真元球依然在不斷的擴張、不斷地膨脹,藍宇心中漸漸開始有些焦躁不安,照此情形發(fā)展下去,一旦真元球膨脹到體積的臨界點時,必然會爆炸開來,那時自己也會爆體而亡,被體內(nèi)那強橫無匹的真元力撕成碎片,徹底化為血雨肉沫,甚至是形神俱滅,真正的完全的永遠的消失在天地間!
為什么會這樣?照依往的經(jīng)驗來看,天魔訣每修煉到一層的頂端,真元球累積增大到一定程度,便會爆裂開來,而后重新聚攏凝結(jié),重新恢復運轉(zhuǎn),這時功力也就會自然而然的進入下一層境界!
但為何會出現(xiàn)這種危險之極的情況?真元球只知道不停的吸收能量,不停的增大體積,不但不主動的壓縮體積,增加真元力的密度,反而更加急切地加快吸收外界涌入的死靈和怨氣!
更令藍宇驚悸的是,真元球早已超過了爆裂沖關的程度,卻始終也沒有停止運轉(zhuǎn)的跡象,而丹田此時已經(jīng)幾乎被漲大的真元球完全撐滿了,再吸收下去唯有爆體而亡之途!
藍宇心中終于升起一絲恐懼,不行!我不能死!更不能這樣毫無意義的死去!我還有很多事沒有做!我還有血海深仇沒有報!不!不能這樣!心中瘋狂而不甘的的吶喊,藍宇拼盡全力,強行運功,聚起全身散布于各處經(jīng)脈之中的真元,匯聚成一股粗大的真元流,急速地朝丹田處的真元球猛撲而去!
藍宇試圖用全身散流的真元將丹田中的真元球壓制禁錮,而后再慢慢將其壓縮收服,之后再一舉闖關,進入下一層境界!但這個目標,他卻始終也不能做到,那股看似粗大強橫的真元流,一沖入丹田,便似脫韁的野馬,再也不受藍宇控制,竟象游魚入海般,散布于真田中,更有甚者,許多散亂的真元流竟主動的匯入了真元球之中。
此時藍宇的身體已被一層黃色的光罩完全的包裹起來,那層黃色的光罩也在漸漸擴展?jié)q大,最后終于將整藍宇跨下的疾雷也完全包裹起來,光罩上泛動的黃色的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耀眼,直刺得人不敢直視,在這血色的戰(zhàn)場上格外詭異恐怖!
劉海見藍宇身體突然現(xiàn)此異狀,忙命令周圍的黑甲騎兵遠離百丈之外,在安全距離之外遠遠的布防,組成一個分散的警戒圈,將中間的藍宇團團護衛(wèi)起來,他卻全然不知,倘若藍宇當真爆體而亡,這方圓數(shù)里之內(nèi),一草一木皆不可幸免,全部都會化為粉末,灰飛煙灰!
外界的情況,藍宇全然不知,他此刻的心正在不斷的下沉,從身體各處調(diào)來的真元一進入丹田,便猶如百川入海般,洶涌澎湃般地激涌入仍在不斷旋轉(zhuǎn)不斷增大的真元球中,根本連一點浪花都不增掀起,又何談包裹壓縮,眼見真元球已漸漸將整個丹田撐滿,卻絲毫也無半點停止的跡象,藍宇心中已是一片慘然,難道當真是天要亡我?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真沒想到,成就自己,數(shù)次救自己于危難之中的是天魔訣,現(xiàn)在令自己粉身碎骨、灰飛煙滅的也是天魔訣!哈哈哈!這個世界真是瘋狂!藍宇想到這禁不住凄涼地笑了起來,這就是上天對自己逆天而行的懲罰嗎?我做錯了什么?
哈哈哈……,是否真的逆天而行,必遭天遣?這是報應嗎?我強行破碎虛空,顛倒空間法則,也是無奈之舉!我用失去肉身的代價換來重生的機會,也不過是為了報仇雪恥!我有什么錯?賊老天,你真是不長眼!為什么要這樣玩弄我!給我一個報仇的希望,又迅速的摧毀它!不!我不能死,我絕不會就這樣屈服!血海深仇我尚未得報,就這樣屈辱的死去,我絕不甘心!
死神已在微笑著招手,情況岌岌可危,藍宇已命懸一線!
就在藍宇心神劇變,幾近陷入絕望地瘋狂之際,丹田處卻突起異變,已經(jīng)脹無可脹,完全沒有一點增長空間的真元球正在急劇收縮,就要完全爆炸之時,突然有一股強大至極的吸力自體外狂涌而入,劇烈內(nèi)陷的真元球還來不及爆炸,就被體外涌入的那股強大吸力牢牢鎖定,而后如同長鯨吸水般,一股股迅捷無比地吸出體外。
一道道金黃色的真元流卜卜地被快速的吸入藍宇右手抓握的赤血劍中,自劍柄而入,眨眼間便溶入赤血劍中,瞬間便被吸納一空,而后周而復始的往來循環(huán),越來越多的真元流一股股爭先恐后不停的注入赤血劍中,那劍身就象是一片汪洋大海,無論真元流匯入的速度多快,數(shù)量有多大,依然來者無拒,穩(wěn)若泰岳。
赤血劍劍刃上散發(fā)的光暈,也隨著一波波真元流的涌入而不斷的暴漲,不斷的擴張,周圍的空氣也隨之扭曲變形,形成一圈圈不規(guī)則的淡黃色波紋,緩緩地圍繞著華光四射的赤血劍悠悠地旋轉(zhuǎn),而那黃色的波紋也在漸漸的向四周擴散,一波波的如同水中激蕩的漣漪,慢慢彌散開來。
戰(zhàn)場上空奇異的開象也隨之更盛,空中狂風呼嘯,大地飛沙走石,塵土彌漫,半空中的紅云更濃更深,厚厚的暗云越壓越低,一道銀色閃電,兇狠而準確地劈落,正中赤血劍的劍尖之上,光芒大盛的劍身隨之猛地一顫一跳,那道白色的閃電便化作一道白色的光流咻地一聲便遁入了劍身之中,無影無蹤,一絲漣漪也沒有蕩起。
隨著越來越多的閃電射入赤血劍中,藍宇周身的黃色光罩也在不斷地縮小,耀眼的光華也漸漸開始暗淡,所有的光線如棉絮般從四處匯聚,而后形成一股股黃色的光流,飛快地涌入右臂,繼爾被吸入赤血劍身之中,如此周而循環(huán),復而往始。
半柱香的時間轉(zhuǎn)瞬即逝,藍宇身上的黃色光罩終于完全消失,體內(nèi)的真元球也恢復了原本鴨蛋般的大小,靜靜地懸浮在丹田中央,緩慢而穩(wěn)健地旋轉(zhuǎn)著,球面上向外散發(fā)著一道道濃烈耀眼的光芒,整個真元球此刻已是完全透明的,隱隱泛動著金黃色的光華,外形晶瑩惕透,絢麗無比,赤血劍也漸漸恢復了平靜,原本暴漲的劍芒也收斂入內(nèi)。
天空中激變的異象也迅速消退,呼嘯的狂風漸漸退去,半空中積聚的濃重無比紅云飛快四散而去,狂劈猛砸的驚雷閃電也消失無蹤,陽光重現(xiàn)大地,溫暖的光芒灑滿整個戰(zhàn)場,一切重歸平靜。
藍宇慢慢睜開眼,長長松了口氣,暗道一聲好險!剛才險些爆體而亡,多虧了手中的赤血劍救了自己一命!只是……這劍為什么可以主動吸收化解自己的真元力?……難不成這劍已修成劍靈,有了自主的思維和能力?
不過此時也來不及細想其中原委,更無暇來研究赤血劍中的奧秘!潰敗的近衛(wèi)軍已經(jīng)逃竄多時,再不揮軍追擊,于落日峽設伏王超所受的壓力就會劇增,恐怕很難將潰軍全數(shù)殲滅!想到這,藍宇一振精神,命令黑甲騎軍,立刻出擊,追殺潰軍。
三千黑騎軍將士,包括劉海在內(nèi),都被剛才那奇異的天象強烈震懾著他們的心靈,而發(fā)生在藍宇身上那詭異絕倫的神奇的景象更深深地烙入了他們的腦海深處,今生今世永難磨滅!此刻,黑騎軍再望向藍宇的眼神中,已不僅僅是深深的敬畏和愛戴,更多的是無上的崇拜和敬仰,在他們的心中,藍宇已經(jīng)不僅僅是一名勇武蓋世的鐵血統(tǒng)帥,而是天神降世,戰(zhàn)神重生,他已不再是凡人,他在黑騎軍的心中已經(jīng)走上高高的神壇,從此被萬千將士頂禮膜拜,放眼天下間,再也沒人可以與藍宇一戰(zhàn),黑騎軍從此將真正的天下無敵!
也許正是從這一刻起,自此以后,黑騎軍真正蛻變成為一支所向無敵的鐵血雄師,無論面對的敵人如何兇狠,如何殘忍,面對的環(huán)境如何險惡,戰(zhàn)局如何危急,他們的心永遠堅如鐵石,他們的士氣永遠高昂如虹,他們的斗志永遠不會瓦解,他們堅信一定可以取得勝利,奪取更大的光榮!因為,這支軍隊有了不敗的戰(zhàn)之軍魂,由勇武蓋世的一代戰(zhàn)神賜予他們的不敗軍魂,他們有了堅定不移的信仰,有戰(zhàn)神的光輝和賜福之下,他們將攻無不克,戰(zhàn)無不勝,天下無敵!
藍宇一聲令下,三千士氣更加高昂的黑騎軍,縱馬揚鞭,卷起大片煙塵,匯成一條鋼鐵洪流,挾著沖天殺氣和大勝之威,洶涌如潮般向落日峽方向奔騰而去。
不得不贊嘆人在危機來臨的時候所爆發(fā)出的潛能,近衛(wèi)騎兵的逃竄速度實在是快的驚人,不到一柱香的時間,前方奔騰如風的近衛(wèi)騎軍已經(jīng)將二萬余步兵遠遠拋在了身后,依然快馬加鞭朝前狂奔而去,卷起的漫天煙塵,卻給后面撒足奔跑的步兵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心中又驚又怕,又渴又累的近衛(wèi)步兵,一路上氣喘如牛的奔跑著,卻又不斷地吸食著迎面而來那漫天飛揚的塵土,一口濁氣吐不出來,便栽倒在地,劇烈地咳嗽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再想爬起來逃跑卻是很難做到了,他們的體力已經(jīng)大幅透支,完全超出了體能承受的極限,一旦倒下,就很難再站起來,一路上不斷的有士兵軟倒在地,氣力全無的他們只能靜靜的絕望的等待著死神的召喚或才是那群身披黑甲的魔鬼的來臨。
黑騎軍挾大勝之威,斗志旺盛無比,個個象鐵人似無知疲憊,跨下戰(zhàn)馬也是西北良駒,耐力驚人,一路快馬加鞭,窮追猛趕,十余里的路程轉(zhuǎn)瞬即至。
追擊的路途中到處都是散亂不堪的各種兵刃和旌旗,全部釘了馬掌的黑騎軍戰(zhàn)馬皆不懼硬物,如狂風般席卷踐踏而過,破爛的旌旗和折斷的兵刃發(fā)出的連竄聲響,更加刺激了黑騎軍的高昂戰(zhàn)意和強烈的征服欲,他們更加賣力地摧動戰(zhàn)馬,瘋狂向前追擊,很快,前方曠野上四散逃竄的近衛(wèi)官軍的身影便進入了黑騎軍的視線,遠遠望去那些亡命奔逃的士兵,就象一群被野狼捕殺的綿羊,軟弱無力,毫無威脅!
“唐風!”劉海仰天大吼一聲,領先縱馬前馳,待沖進潰逃的官軍隊伍中,嫻熟快捷地控馬探身,手中唐刀劃出一條漂亮的弧線,一名正跪在地上大口喘氣的官軍被斬去頭顱,一道血箭向上噴射而出,鮮血迅速染紅了一大塊空地,那具無首的尸身仍劇烈的顫抖著,久久不倒,頭頂烈日的照耀下,眼前這悲慘的一幕格外恐怖磣人。
身后三千黑甲騎兵,見劉海如此武勇,心中卻是殺意暴漲,狂性大發(fā),不約而同的連聲暴吼,“唐風……唐風……唐風!殺!殺!殺!”
一陣陣如波浪般震天動地的吼聲響起,巨大連綿的吼聲直沖云宵,響徹廣闊的曠野,如一道道滾雷砸落,強烈地震憾著奔逃的潰軍脆弱不堪的心靈,逃跑的近衛(wèi)軍的身體止不住的連打冷戰(zhàn),不用回頭,也知道是那支如魔鬼般恐怖兇殘的黑騎軍又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