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俞重新勾起一絲淺笑,看著視頻中的人,手指貼著屏幕一點點描繪她的輪廓。
沈瀾怡看他不說話了,也就不再言語,把手機(jī)放床上看論文。
畫面中的人兒一閃變成了蒼白的天花板,陸辰俞不悅,與她道:“視頻對著自己?!?br/>
沈瀾怡扯扯嘴角,又把手機(jī)立靠在電腦上,她不看他,眼睛盯著電腦上下瀏覽。
陸辰俞重新看到沈瀾怡的面容甚是滿意,他道:“我這邊忙完很快就回去,瀾瀾,不許背著我拈花惹草,叫我發(fā)現(xiàn)了饒不了你。”
沈瀾怡本不想理他,但想起今天一直在她面前晃悠的陸婳年,她有點頭疼。
于是道:“我身邊沒花也沒草,陸婳年今天一直在打擾我工作,陸辰俞,你不要讓她來找我了?!?br/>
陸辰俞瞇了瞇眼,盯著她看沒說話,沈瀾怡被他看得有些心虛,但又一想自己好像和他沒什么關(guān)系,那就沒有什么是需要解釋的。
于是她非常淡定,又問了一遍:“陸辰俞,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
陸辰俞這才開口:“你沒什么要跟我交代的嗎?”
沈瀾怡先是看著視頻中的他,然后桃花眼又慢騰騰地挪向電腦,他的眼神壓迫感太強(qiáng),雖然只是視頻,但就好像是被抓奸了一樣。
她沉默,在思索自己為何會有被抓奸的感覺,到底是因為他這個人太強(qiáng)勢,還是自己被他虐待的得了什么大病。
最終她還是妥協(xié)了,交代一下也沒啥,因為她覺得他已經(jīng)知道了,就是等著她主動去說。
她交代:“今天是有個人過來找我相親,但是我拒絕了,他就走了,我們兩個啥也沒有?!?br/>
陸辰俞這才氣順了不少,他道:“把微信也刪了。”
沈瀾怡心里暗罵一句狗東西管得真寬,但面上還是應(yīng)承他,又問:“那陸婳年那邊?”
陸辰俞道:“不會讓她打擾你工作的?!?br/>
沈瀾怡放下心來。
陸辰俞又道:“我會盡快回去,有事給我打電話?!?br/>
沈瀾怡微笑,點點頭,將視頻掛斷。
她繼續(xù)看文獻(xiàn),瀏覽了多篇中外文,將一些有參考意義的文章下載下來。
她想著等陸辰俞回來再旁敲側(cè)擊打探一下入選結(jié)果,她對這項研究很感興趣,很希望能加入其中。
第二天沈瀾怡上班沒有看見陸婳年,她心里舒坦不少,但舒坦的時間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快要去吃飯的時候,陸婳年來了!
沈瀾怡心里一萬只小馬兒奔騰而過,只見陸婳年賤兮兮道:“我哥不讓我在你工作的時候打擾你,所以你下班我才來啦!”
沈瀾怡拉長了臉,非常無奈地又帶著她去教師餐廳吃飯。
本來沈瀾怡以為陸辰俞出差了,她就能回歸正常的生活,可沒想到的是,一連好幾天,陸辰俞晚上煩她,陸婳年白天煩她。
晚上陸辰俞打的視頻電話她必須接。
狗男人每次來電要不就黏問她想不想他,要不就霸道地要求她不能跟別的男人靠近,每當(dāng)狗男人狗言狗語起來,沈瀾怡都一臉沉默。
白天陸婳年在學(xué)校堵她她躲不掉。
上午下班堵她,下午下班也堵她,甚至也想像陸辰俞那么不要臉地跟她回家,結(jié)果被沈瀾怡強(qiáng)烈拒絕。
兩人一言不合就吵起來,當(dāng)然陸婳年每次也吵不過她。
而此時,沈瀾怡剛下班,陸婳年就來了,來跟她吃飯,專挑貴的吃,肉大的吃。
沈瀾怡不禁疑惑:“你一個模特,雖然不怎么火,但不需要管理身材嗎?”
陸婳年想到這里就表示不服:“我這么個大美女,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公司也捧我,你說為啥我就不火?”
沈瀾怡想了想,分析道:“可能你沒選對路線,雖然你的外形比較嬌艷,但你的氣質(zhì)并不性感,非要強(qiáng)凹性感風(fēng),只會感覺不倫不類,就像你現(xiàn)在?!?br/>
陸婳年撅撅嘴:“可是別人都說我適合性感風(fēng),就連你學(xué)生都說,我是性感大美女呢!”
沈瀾怡皺眉:“學(xué)生?哪個學(xué)生?你來找我就找我,別和我的學(xué)生往一起混?!?br/>
陸婳年得意道:“還不是本小姐太美,那個之前給我?guī)氛夷愕膶W(xué)生叫李什么,最近在追求我。小奶狗,花樣多,他的套路很得姐姐心?!?br/>
沈瀾怡無個大語,她深吸口氣,壓低聲音對她道:“你別禍害我學(xué)生,不然我告訴你哥,讓你得不到你心愛的高跟鞋。”
“呦呦呦,這還沒做我嫂子呢,就開始為難起小姑子了!”
陸婳年夸張道,看著沈瀾怡一臉不服。
沈瀾怡不鳥她,直接拿出手機(jī)準(zhǔn)備給陸辰俞打電話,陸婳年趕忙探過身來壓她電話。
她氣哼哼道:“好啦好啦,我不跟他曖昧啦!本來對你學(xué)生也沒啥興趣,就是哥哥不在,你也很沒勁,現(xiàn)在有個小朋友撲上來,我打發(fā)打發(fā)時間而已嘛?!?br/>
沈瀾怡這才放下手機(jī),親眼盯著她把李洋的聯(lián)系方式刪除,才平復(fù)了心情。
看著陸婳年咬牙切齒地啃骨頭來宣泄她心頭的不滿,沈瀾怡轉(zhuǎn)移話題:“你作為一個模特,這樣吃真的好嗎?你都連續(xù)吃了好幾天肉了。”
陸婳年悶悶不樂:“反正又不火,也沒人會拍我,晚上回家健身就好了?!?br/>
沈瀾怡實話實說:“你真的不適合性感路線,不信你問你哥?!?br/>
陸婳年恨恨地撮筷子。
沈瀾怡看她仍是一副被人奪走了心愛玩具抑郁的模樣,心想這也不是辦法。
陸婳年雖然是千金大小姐,但生活圈子不在海城,確實除了陸辰俞誰也不認(rèn)識了。
陸辰俞不在,她就煩她,她不在,她就煩她學(xué)生。
也不能一直這樣,萬一她又騷擾她學(xué)生怎么辦!
沈瀾怡暗戳戳地想辦法,忽然她想到林微微今天要飛來海城找她,便輕輕地笑了,她想到對付陸婳年的辦法了。
她道:“陸婳年,在海城很無聊吧,給你介紹個朋友認(rèn)識。”
陸婳年牙口一松,咬著的骨頭掉在桌子上。
對于沈瀾怡要給她介紹認(rèn)識朋友這件事情,陸婳年一直很好奇,她撓心撓肝地等,如果是男性朋友,她一定立馬報告給她哥!
所以,午飯過后,陸婳年以要去見新朋友為由,開車來回通勤時間過長不方便,強(qiáng)烈要求跟沈瀾怡回家。
沈瀾怡表示很心累:“陸婳年,你跟陸辰俞可真是親兄妹,一個兩個都喜歡往別人家里跑!”
陸婳年聳聳肩,沒辦法,沈瀾怡有朋友這件事挑起了她的好奇心,她有點想看看沈瀾怡的朋友是什么樣的。
遙記得當(dāng)年,沈家還在的時候,沈瀾怡身邊是有很多朋友,大家都圍著她轉(zhuǎn),但當(dāng)沈家覆滅后,那些所謂的朋友都開始嘲笑她、譏諷她。
當(dāng)時也只有陸婳年還會安慰她幾句,幫她嚇唬嚇唬那些欺負(fù)她的人,可沈瀾怡卻不知好歹,居然說她假惺惺,說她多管閑事,辜負(fù)了她的好意,還狠狠地推開她。
陸婳年到現(xiàn)在都記得當(dāng)年沈瀾怡對她說過,她不需要別人的關(guān)心,尤其不需要她的關(guān)心,她不需要朋友,沈瀾怡永遠(yuǎn)不會和陸婳年成為朋友。
想到當(dāng)年,陸婳年覺得自己也是被傷過心的女人,可是說不需要朋友的人,現(xiàn)在居然有了朋友,還要介紹給她認(rèn)識!
陸婳年睡在了陸辰俞霸占下的那間臥房里,她邊回憶過去邊把玩陸辰俞留在那里的檀木手串,忽然道:“我這兩天跟你混吃混喝都算公出,找我哥報銷,他出錢?!?br/>
沈瀾怡砰得關(guān)上了主臥的門,就幾百塊錢,她不至于去跟陸辰俞要!
下午下班后,沈瀾怡帶著陸婳年去接機(jī),林微微晚上八點的飛機(jī),她們來得剛剛好。
林微微一出機(jī)場,看到沈瀾怡就夸張地奔上去,將她一把撲個滿懷,嘴里不停地喊:“寶貝兒,姐們想死你了?!?br/>
沈瀾怡拍拍林微微的肩膀,挑起唇角道:“歡迎我們大作家回來,但請大作家學(xué)習(xí)做個淑女,大庭廣眾下要矜持?!?br/>
林微微扯嘴笑:“人活著就不能那么正常,而且咱倆老夫老妻了,怕誰看!”
陸婳年看呆了,老夫老妻……沈瀾怡紅杏爬墻!
她憤怒地往后一扯林微微,林微微沒有防備閃了腳差點摔倒,沈瀾怡趕忙伸手拉她。
陸婳年打開兩人握著的手,她痛心疾首,橫插在兩人之間,氣憤地譴責(zé)沈瀾怡:“這就是你帶我見的朋友?沈瀾怡,怪不得你拒絕我哥,原來你不搞男人開始搞女人了!”
沈瀾怡:???
林微微活動活動腳腕,感覺沒啥大事,于是一頭問號地看著莫名其妙憤怒的陸婳年。
她走到沈瀾怡旁邊,摟著她的肩,問:“這是誰?。克X子是不是有什么大?。俊?br/>
沈瀾怡道:“她叫陸婳年,是陸辰俞的妹妹。”
說到陸辰俞,陸婳年傲嬌地昂起了頭,然后撇了眼沈瀾怡,道:“你還讓她摟著,我要跟我哥告狀!”
林微微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來來回回看了陸婳年好幾遍,然后就很吃驚:“陸閻王那么牛掰的人,怎么會有這么傻的妹妹!真是活久見!”
陸婳年杠上:“你說誰傻呢!沈瀾怡是我哥的,識相的你就離的遠(yuǎn)遠(yuǎn)的!”
林微微點點頭:“果然是個傻子。”
陸婳年氣得想上前撓林微微,林微微一把手就制住了她,陸婳年就大吵大鬧讓沈瀾怡過來幫她。
沈瀾怡聽她們鬧得有點頭大,看林微微還要再刺激她,陸婳年還要再反抗,她趕忙上前把她倆拉開打斷。
她拉過林微微朝陸婳年道:“她叫林微微,是我閨蜜,我倆沒有不正常的感情關(guān)系,你可以把想象力發(fā)揮在正常的地方?!?br/>
林微微朝陸婳年哼了一聲,然后抱住沈瀾怡就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陸婳年見此心里發(fā)酸:“閨蜜有啥了不起,我還是發(fā)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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