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上熒光環(huán)繞,木紋間游光流淌其中,四枚碩大的符文伴在飛舟的四個角,將其穩(wěn)穩(wěn)地托著,速度極快,只是微光一閃便已到了煙瘴之外。
有一個小腦袋從飛舟上探出了頭,帶著好奇之色,不知谷香又是誰。
她看著數(shù)丈之外翻滾不休的煙瘴,眼中露出驚意,而后又化為堅定。
“別怕別怕,有飛舟護(hù)身,穿過煙瘴沒問題的。”
小丫頭似乎是在給自己打氣,懷里的憨憨卻是將肥碩的屁股露在外面,腦袋鉆進(jìn)她懷里瑟瑟發(fā)抖著。
“他們怎么這么快?還好將娘親的飛舟騙了來,不然追都追不上?!彼止局?,盯著煙瘴暗自咂舌,猶豫再三最后一咬牙,催動飛舟便要闖入其中。
“啾啾……”
憨憨渾身一個激靈,鼠軀狂震。
“憨憨不怕,你快聞聞,咱們別跟丟啦。”谷香順著憨憨的腦袋往身下捋,安慰著道。
這耗子有靈,顯然是能聽懂谷香的話,顫抖的鼠軀稍稍平復(fù),從她懷中探出頭來,鼻頭動了動,嗅探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
“啾啾……啾啾……”
它朝著一個方向叫喚了兩聲。
谷香催動飛舟往那個方向行去,入目便是那道巨大的裂縫。
“哇!”
谷香驚呼,顯然她并不知道這里的變故,眼見一成不變煙瘴居然被斬出了這么大一道缺口,心中難免震驚。
她自幼在潮崖宗中成長,見識自然不凡,知道的也不少,這煙瘴的厲害之處她更是清楚。
“太好了,只要順著這道裂縫進(jìn)入其中,就不會有什么危險啦,掌柜的他們肯定就是從這里進(jìn)去的,憨憨你多聞聞,咱們追上去?!?br/>
飛舟停在裂口之外,從這里看去,兩側(cè)都是遮天般的蒙蒙霧靄,上不知高幾許,前不知寬多少。入眼都是在翻滾扭曲的煙瘴,似是從九幽之地滲出的一般。
也不知是否是錯覺,谷香覺得自己似乎聽到了惡鬼在哀嚎,四周都是凄風(fēng)慘霧,猶如置身于鬼域之中。
讓人不寒而栗。
谷香打了個哆嗦,小臉都白了幾分,愈發(fā)覺得這個地方詭異。
飛舟不算小,寬有一丈,長也有三丈,整個舟體被一層光暈籠罩,四枚符文便是光暈的源頭。
她看著了眼巨大的裂痕,從她這里看去,整個遮天蔽日的煙瘴似乎都被一分為二,延伸出去到視線的盡頭。
“憨憨,趕緊多聞聞,咱們走?!?br/>
不多不說這丫頭膽子實在是大的沒邊,神色一肅,便催動飛舟向前而去。
“咻……”
飛舟破空而出,如刀鋒般的尖頭刺破空氣,發(fā)出呼嘯,從極靜到極動只是瞬間。
兩側(cè)的光景飛速向后退去,飛舟只是一瞬便已飛出百米有余,速度極快。
“啾啾……”
懷里的憨憨突然抬頭,沖著前方啾啾的叫個不停。
谷香眼睛一亮,喜道:“就在前方不到三十里之處嗎?那好,再加速?!?br/>
說著她便運轉(zhuǎn)精氣,與那四枚符文相連,催動飛舟以更加快的速度前行。
飛舟一顫,四枚符文上涌出神光,在這一瞬間的速度又提升了一倍。
……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孟樞與林宮羽跟在心念傀儡身后,也在飛速向前。
“你剛才有聽到什么聲音嗎?”孟樞扭頭問林宮羽道。
后者一怔而后搖搖頭,道:“沒有,你是察覺到什么不妥了嗎?”
孟樞暗暗皺眉,他敢肯定,方才是真的有聽到一個聲音,只是當(dāng)時沒有注意到而已。
要知道他現(xiàn)在已是通靈之體完全成熟,運轉(zhuǎn)精氣之下,一對耳朵能探聽方圓百里,端得神異,剛才聽到的聲音也肯定不是錯覺。
“怎么覺得那聲音有些耳熟?”他摩挲著下吧,有些不確定。
“是有人跟上來了?”聞言林宮羽就想到了這點,而后回頭,眸中紫光一閃,眸力頓時便激射而出。
下一刻,林宮羽便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來。
見他這樣,孟樞心里一抖,頓時就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后面真的有人跟上來了,而且……”林宮羽輕掩著小嘴兒,還沒說完就笑出了聲。
雖然這女人真的很美,光是一瞥一笑都分外撩人,但孟樞此時心思卻沒在這上面,聽林宮羽這話,再結(jié)合剛才模糊聽到的聲音,那個預(yù)感更強烈了。
“而且什么?到底是誰?”
林宮羽星眸微轉(zhuǎn),瞥了她一眼,嘴角含笑,卻并沒回答他的問題,只道了一句:“你一會兒就能知道?!北悴辉谧雎暋?br/>
“嘖……”
孟樞咂咂嘴,也很想回頭用破妄之眼查探一番,但想想林宮羽還在一旁,便忍著沒動。
兩人依舊保持著這個速度向前,都沒再說話,只是林宮羽時不時的還輕瞥他一眼,孟樞扭頭后她便收斂笑意。
顯然這會兒她的心情不錯,也沒了一早那種淡漠哀愁的摸樣。
煙瘴厚不知幾許,兩人這就么急速向前,過了半柱香時間的時間都沒出煙瘴所籠罩的范圍。
而此時,后面?zhèn)鱽砹似瓶罩?,似一支利箭從身后極遠(yuǎn)處疾馳而來。
他回頭,頓時就是一驚。
一個輝光縈繞的飛舟,舟身細(xì)長,四枚符文包裹著,上面熒光流淌,看起來很是不凡。
這東西看起來很眼熟,轉(zhuǎn)念一想孟樞就記起來,這正是上次徐青蘿駕馭而來的那條飛舟。
在看上面,一個小小的人影正又蹦又跳的對兩人揮舞著手。
正是谷香。
孟樞的連頓時就垮了下來。
心也不停的往下墜,預(yù)感成為現(xiàn)實,腦仁都有點疼了。
“臥槽了……”
孟樞喃喃的爆粗口。
“這小丫頭是瘋了嗎?”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對這小丫頭片子重新認(rèn)識一番,這真是個胡鬧到敢玩兒命的主。
只是片刻,飛舟就追了上來,穩(wěn)穩(wěn)地掉在兩人身后。
孟樞扭頭看看林宮羽,后者給他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他揉揉眉心,探口氣便飛身上了飛舟。
“你這追來是做什么?”他很無語,尤其是對這小丫頭。
“隨你們一道進(jìn)入大澤,我要在里面歷練一番?!惫认惆堰@話說的氣勢昂揚。
“你不知道那里面有多危險嗎?”孟樞沒有一上來就呵斥之類的,他受過地球教育,知道這個年紀(jì)的娃兒犯二起來沒得救,只能勸解。
“知道呀,不危險我還不去呢,七祖她老人家可是在我這么大的時候,都敢在里面打好幾個來回呢,我也可以?!?br/>
谷香抱著憨憨,小腦袋高昂。
“你這是來找刺激的吧?”孟樞哪能不知道這丫頭心里所想。
“是呀是呀。”
谷香很直接的承認(rèn)了。
“唉……”
孟樞不得不嘆氣,而后道:“別整這些幺蛾子,麻溜的自己掉頭回去,別一會兒我讓傀儡把你拎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