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救命?。〗壖芪闯赡臧。∥埂旆盼蚁聛?,我什么時候成你們一伙啦?喂……唔……”
終于,我們嫌小千太吵,將他塞進麻袋里裝了起來,由楊大哥扛著一路出了城。
守城的官兵一見到楊大哥,笑地連嘴角都快裂了:“楊少俠,走穴哪?要注意身體啊,勞逸結(jié)合……”
方鐵笙的臉sè依然有一些蒼白,不過jīng神看起來卻是不錯,他聽了便笑:“想不到一個殺手也能和官兵做朋友,可見楊兄名氣之響,真是可喜可賀?!?br/>
楊大哥道:“兄弟你抬舉我了,一個殺手能和官兵做成朋友,要么是朝綱已無黑白之分,要么是此人黑白通吃,無論是哪一種都不值得高興,苦的都是百姓?!?br/>
方鐵笙拍著腦袋道:“楊兄教訓的是,做兄弟的慚愧。”
出了城門,我們一路向東又走了幾里路,在一片平野上遇見一個茶鋪子,一人點了一碗茶水歇息。
小千鬧了情緒,一個人坐的遠遠的不愿搭理我們。我暗中給駱師傅使眼sè,提示要提防小千遁走,駱師傅呷了口茶,似是而非的說:“三人行必有我?guī)熝?,他要走便走,要留便留,走不了自然留,留不下自然走。?br/>
我一聽:完了!以后和駱師傅談正事的時候千萬別請他喝茶,他一喝茶就深邃,思想跳躍的程度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好在小千喝完了茶又繼續(xù)蹲在地上畫圈圈,一時半會還沒有要走的意思。
這一路都是楊大哥熟悉的地方,于是他向我們介紹道:“距離此處三十里路,有一個‘萬湖山莊’,那是世間少有的地方。”
方鐵笙接口道:“‘萬湖山莊’?這名字我也聽說過,聽說主人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一位前輩,只可惜方某孤陋寡聞,對那前輩的事情知之甚少。”
楊大哥笑道:“我與莊主曾有一面之緣,方兄若是有興趣的話,不如隨我一同拜訪,如何?”
楊大哥的意思是“你現(xiàn)在重傷未愈,與其勉強趕路,不如找個地方歇息兩rì等傷好一些再說,那莊主既是武林前輩,我又認識,正是養(yǎng)傷的好去處”。方鐵笙一聽之下隨即會意,兩眼一亮,道:“一切由楊兄做主,方某聽從安排?!?br/>
他話音一落,旁邊就有一人出聲恥笑,道:“什么‘萬湖山莊’,赫赫有名,那‘yīn陽羅煞’只是一個騙子,徒有虛名而已最新章節(jié)!”
說話的是另一伙人,也圍成了幾桌在茶鋪里喝茶。
楊大哥繼續(xù)喝茶,卻沒有理他。
方鐵笙見狀,也和楊大哥一樣悶頭喝茶。
再看駱師傅,他居然在打盹……
我因為年輕氣盛,沒有江湖經(jīng)驗,一聽有人打岔反駁心里就不爽,剛從鼻子里狠狠呼出了一道惡氣,表示了一下憤怒(沒辦法,想表現(xiàn)一下苦于沒實力?。?,哪知道旁邊已有人嬌聲喝斥道:“你們怎么回事?背后說人家壞話,何況人家還是一個老人家?懂不懂禮貌?。俊?br/>
聽聲音是小千——他比我更沉不住氣。
那伙人一聽就火了,有幾個立馬抄刀子。有一個來不及拔刀子,只好順手抄起了桌上的杯子。
我一看樂了:有楊大哥在,咱們誰怕誰呀?
那伙人中的一人見我們四個都毫無反應,找不到別的發(fā)泄目標,于是只好把頭扭過去沖小千發(fā)火:“哪里來的臭小子?大人們自說自話,你cāo什么心?”
那人天生一副強盜相,他沒見過小千家的蟲子,要是見著的話,還不嚇地屁滾尿流的,于是我忍不住在心里念叨:“小千,快放蟲子咬他!”
小千果然不是省油的燈,看那人惡狠狠的要砍自己,于是回頭對我招手道:“哥,他罵我?!?br/>
我脊梁骨一哆嗦,差一點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小千只用了四個字就成功轉(zhuǎn)移了十余人的目標。這明顯是公仇私報??!
這混小子!
那伙人果然智力欠佳,一聽小千喊我“哥”,還真以為我跟他是失散了十幾年的親兄弟。一人叫囂道:“他娘的!老子還以為你有什么了不得的靠山,原來是個小白臉!”
他這么一叫,其他人都一起yín笑了起來。
從五官來說,我和小千是兩個模子不一樣的輪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們絕不會帶點兒血緣關(guān)系。如果非要說明一下,我認為自己更帥一些。
這伙人一笑,我馬上就冷靜了下來,于是對小千柔聲道:“弟,既然爹說你不是他親生的,我們的緣分早就斷了。”
那個“斷”字一出,那伙人的目光又“刷”一聲朝小千臉上飛去。小千被他們瞧的一陣緊張,語無倫次道:“你、你……可是我娘說……”
我長嘆了一口氣,道:“你娘是騙你的——還有,其實你娘也不是你親生的!”
“你!”
當時場面太亂了,我本該說“其實你也不是你娘親生的”,可是一時口誤,竟然說成了“其實你娘也不是你親生的”,我正想糾正一下,卻聽見“咣”的一聲響,一大漢扔掉手中的鋼刀,掩面哭泣道:“太慘了!……大哥,這小孩的身世太慘了……我不忍心砍他啊……”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