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隱瞞或欺騙
“怎么,還在生氣?”回到辦公室后,我立即很有眼色的站在焰寰身后,替他揉肩。
他拉過我的手,不滿的哼了一聲:“一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而已,有什么好氣。”
“那你干嘛臭著臉?”在他身邊坐下,擔(dān)憂的看著他:“這次出差又不順利嗎?”
他抿了抿嘴,沒有吭聲。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在他眼中好像看見了一絲別樣的情緒,但是還沒看仔細(xì),那抹情緒便消失無蹤。
“干嘛啊?怪怪的?!蔽疑焓秩ゾ舅亩洌骸澳氵@兩次出差回來都很不對勁,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啊?”
他很是不爽的皺了皺眉頭:“我在想,以后出差是不是要帶上你更安全?!?br/>
“為什么?”我納悶不已。
“上次出差,來了個肖山。這次出差,又跑出來一個廖升。你說我下次再出差,又會出現(xiàn)個誰?”
“喂,你什么意思???”不滿的在他手臂捏了一把,“你在指責(zé)我水性楊花是不是?”
“沒這個意思?!彼龅男α顺鰜恚瑢⑽冶У酵壬?,“我知道你沒那樣的心思?!?br/>
“那你還這么說?”我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他把下巴擱在我肩膀上,悶悶的說:“我只是擔(dān)心。”
“擔(dān)心什么?”我下意識問他。
他卻是沒再說話。
臨近過年的時候,到處飛的寧夏總算是回來了,還帶來了懷孕的好消息。
我高興不已,連忙按著她在沙發(fā)上坐下,又拿了小毯子給她蓋腳,就怕她冷著凍著。
“姐,沒那么夸張吧?!彼慌浜系膶⑻鹤訐荛_至一邊,嚷嚷道:“你不知道孕婦特別怕熱嗎?我都快熱死了好嗎?!?br/>
“真的?”我摸摸她的手,果然暖得很,臉頰也紅彤彤的,氣色比過去好了很多。
“當(dāng)然是真的。哎,別忙活了,你坐下來,我跟你說件事。”她拉著我坐下,表情有些憂慮,好一會兒,才說:“姐,你知道嗎?許默有下落了?!?br/>
我愣了一下,不太相信的問她:“你從哪兒聽來的?阿寰昨天才去出差,走之前也沒有告訴我啊?!?br/>
連寧夏都知道的事,焰寰不可能不知道。以他們倆的仇怨,若是得知許默的下落,他不會一點(diǎn)兒反應(yīng)都沒有。
寧夏扯了扯嘴角:“他當(dāng)然不會告訴你,要說早就說了?!?br/>
這分明是話里有話,我的笑意掛不住了,端正起來,“小夏,有什么話,你不妨直說?!?br/>
她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不滿道:“你知道嗎,早在上個月,他就知道許默的下落了,還特地和饒起云打了招呼,讓他把許默的案子壓下來,不要再調(diào)查了。我就不明白了,他倆早就鬧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為什么又要幫許默。這不是給許默一個緩和的機(jī)會,為自己制造勁敵嗎?”
沒由來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感,夾帶著絲絲縷縷的不安。喉嚨里干澀無比,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粗啞得猶如沙子劃過玻璃。
“消息可靠嗎?”
“當(dāng)然可靠,是饒起云親口告訴慕辰的?!彼纱笱劬?,忿忿不平的問我:“你們家焰寰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若不是現(xiàn)在的整容技術(shù)還達(dá)不到百分百換臉的地步,我真懷疑他是不是換人了?!?br/>
我扯了扯嘴角,試圖牽起一個笑容,把這件事暫時敷衍過去。可不管怎么努力,平時做起來輕松無比的表情,如今就是做不出來。五官仿若被定格了一般,毫無知覺的掛在臉上。
驟然想起他前兩次出差回來的詭異態(tài)度,難道自那個時候起,他就已經(jīng)找到許默了?
只有這樣,才能說得通他奇怪的變化。忽而沉默,忽而大怒,忽而又深沉的嘆息,仿佛有著千般的無奈。
我不明白,是什么樣的無奈,讓他連傾覆家業(yè)的仇恨都忘記了,反過來幫仇人安排道路。難道他就沒有想過,待許默喘過這一口氣,會造成多么嚴(yán)重的后果嗎?
心里有些焦急,目光雖然盯著桌面,思緒卻早已飛到天外。
寧夏剛剛有孕,動不動就犯困,才說了一會兒話,眼皮子就開始往下拉,大大的打了個呵欠:“不行了,我好困。姐,我先回去了。等焰寰回來后,你好好問問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不想你被挾持的事再發(fā)生一次?!?br/>
“好,你小心些?!睂⑺统鲩T口,看著保姆扶著她上車,司機(jī)緩緩將車子退出院子,我實(shí)在忍不住內(nèi)心的糾結(jié),撥通了焰寰的電話。
“怎么了,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彼穆曇艉艿?,不時還能聽到行人路過時說話的聲音。
有些懊惱自己的沖動,語氣也輕柔了下去:“你在外頭?”
“嗯,在吃飯?!弊詮闹浪麕椭S默之后,總覺得他說話的方式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奇怪感覺,好像在隱瞞著我什么。
事實(shí)上,他不正是把這最重要的事情隱瞞著我嗎?
剛生出的柔情又漸漸散開,我問他:“你什么時候回來?”
“大概還要三四天的樣子。”
“能不能早一點(diǎn)?”
他總算察覺出我有些不對勁,“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在電話里說許默的事,我扯開話題:“還有幾天就過年了,我跟家里頭說了,后天回去?!?br/>
“你想我陪你回去?”他的聲音里帶著歉意:“瑟柔,這恐怕不行。不過我答應(yīng)你,回去后盡量抽出時間去你們家一趟,好不好?”
“真的?”我本沒有指望他會跟我回家,畢竟他是焰家唯一的兒子,不可能放著焰老爺子孤零零一個人在家過年。
“當(dāng)然?!彼吐曊f:“好了,不跟你說先,等我,嗯?”
“好,我知道了。”我輕輕的應(yīng)了一聲,又補(bǔ)上一句:“記著你說的,別讓我白等一趟?!?br/>
“好,只要能抽出時間,我一定去?!?br/>
掛了電話,便是空落落的,說不出的難受。那個依然用溫柔話語與我對話的男人,忽然間變得無比陌生。
他曾說過不騙我,不負(fù)我,然而才過了半年,就食言了。
或許對他來說,這只是隱瞞,算不得欺騙?
自嘲的笑笑,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良久,聽到肚子里發(fā)出叫喚,才驚覺自己竟然以同一個姿勢坐了兩個小時。
隨意煮了一份面條當(dāng)作晚餐,加了許許多多的配料,還是覺得索然無味。諾大的別墅里冷冷清清,便是水滴自屋檐滴落,都能聽到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