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紙手里分著串兒,興沖沖的跟站在鯉叔旁邊的唐離打招呼:“阿離,阿離!”
陸湛也注意到了門口的喧鬧,當(dāng)他看到門口一大坨粉白色的隊服,又見阿紙如此興奮的跟人打招呼,低不可聞的嘆息一聲。
唐離聽到聲音扭頭,這個點在外面遇見顧紙本來就夠意外。
以他的視角看過去恰巧看到他家向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雞仔居然十分貼心的給隊友分串兒,而且周圍沒有看到JK的其他隊員,所以說是兩個人單獨出來吃宵夜?
早有蓄謀還是碰巧?
唐離漂亮的眼睛微瞇,似乎聞到了什么不同尋常的氣息(戀愛的酸臭味?),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樣。
小七向來是個愛鬧騰的性子,看到顧紙和陸湛在這邊,直接讓阿姨將鍋放在了他們旁邊的桌子上,過來打招呼:“阿紙小姐姐今天贏得漂亮吶!”
顧紙吃得滿嘴紅油,聞言抬頭:“謝謝夸獎!”
鯉叔也帶著隊員們坐了過來,CG戰(zhàn)隊里有兩個人見到顧紙有些別扭。
一個是上次solo輸給顧紙的梁萌,想起今天臉被打的腫成豬頭的某解說,如今再見到這位小姐姐,真心想把曾經(jīng)年少不懂事的自己掐死。
另一個是小菠蘿,他和恐龍戰(zhàn)隊的雷克斯關(guān)系不錯,因為都是ADC,關(guān)于游戲的很多點都能產(chǎn)生共鳴。
雷克斯知道他們和JK打過訓(xùn)練賽后,在微信上問他JK新AD的資料,他沒有多想就把顧紙擅長金克絲和伊澤瑞爾的情報告訴了雷克斯。
在今天的比賽上,看到恐龍戰(zhàn)隊第一把ban了伊澤瑞爾,他心里隱約有點不得勁兒,恰又遇到解說抽風(fēng)各種貶低顧紙,關(guān)鍵是最后JK還贏了。
第三把選人的時候,明明金克絲和伊澤瑞爾都在外面,她都沒有選,最后拿了一把寒冰贏下了BO3最后一把比賽。
小菠蘿心情略微復(fù)雜,又想起自己做的事情,雖然沒有什么惡意,似乎也并沒有對她造成什么不好的影響,但心中總有一點難言的愧疚。
這讓他不太想面對顧紙,是以只是禮貌的打了個招呼就去旁邊的桌子坐下。
鯉叔過來寒暄了一陣,帶著隊員們?nèi)ツ貌恕?br/>
唐離讓服務(wù)員填了副碗筷,直接在顧紙他們這桌坐了下來。
顧紙給他也分了一些剛剛煮熟的肉串:“阿離,先吃一點?!?br/>
“我來吧!”唐離熟練的從顧紙手中接過分串兒的工作,又從鍋里撈了一些出來,按著顧紙、陸湛、自己的順序一人分一把竹簽,等到手里的分完,很有經(jīng)驗的將一大把肉串刷進油碟里,拿起筷子嘗了一大口,還是熟悉的味道,滿足的舒了一口氣,這才漫不經(jīng)心的開始“審問”:“就你們兩個來吃宵夜?”
阿紙全然不知老父親的心事,有問必答:“是呀,晚上和阿湛雙排了幾把,結(jié)果餓了。出來吃點宵夜,本來準(zhǔn)備叫隊友一起,可是大家晚飯后就都不見蹤影,只有我們倆出來了?!?br/>
阿湛?。。?br/>
什么時候叫得這么親密了?
唐離從盤子里拿燙串兒的手頓了頓,看了一眼正襟危坐、一臉正氣、面色如常、絲毫沒有破綻的陸戲精,又瞥了一眼興致極高的顧紙,腦中靈光一閃,想到剛剛在門邊看到阿紙格外殷勤的照顧陸湛,心中產(chǎn)生了一種極其不好的猜測。
那感覺就像在高端rank局里遇到演員,不得不四打六的疲憊心累!
比起家里的小雞仔被大尾巴狼叼走更可怕的事情終于還是發(fā)生了!??!
他家的小白菜似乎開竅了?
沒有什么比這個猜測更讓他無力。
顧紙看著菜盤里的菜快要煮完了,干脆將所有的竹簽捋一捋放進鍋里,端起盤子準(zhǔn)備再去拿點菜:“我再去拿一些,阿湛還有什么想吃的嗎?”
陸湛起身:“我和你一起去吧?!?br/>
唐離一看小雞仔這殷勤勁兒心里更涼了幾分,一口一個“阿湛”,還問他要吃什么菜,親弟弟就坐在旁邊,怎么不問問他啊啊啊啊???
說不清是吃醋多一點還是心涼多一點,唐離內(nèi)心五味雜陳,理智依然在線,一把按住起身的陸湛:“讓阿紙去吧,我和老哥聊會兒天?!?br/>
陸湛有些不放心的看了顧紙一眼,顧紙也勸他:“拿個菜而已,哪要那么多人。你還想吃什么?我給你拿。”
“那再來兩串豆腐和一些牛肉?!?br/>
“好咧!”
看著手里拿著個菜盤歡快跑走的身影,唐離一口老血梗在心頭!
他家小雞仔從頭到尾都沒有問過他一句,難道他再也不是姐姐心中的NO.1了嗎?
顧紙走到菜品區(qū),飛快的拿了陸湛說的兩樣,然后又拿了許多毛肚、火腿、魷魚、魚排、豆皮,都是唐離喜歡吃的。
她對唐離喜歡吃的東西早已爛熟于心,根本不需要問。
唐離郁悶了一會兒,又滿血復(fù)活,在教育自家小雞仔之前,他要先弄清楚對面的家伙對自家小雞仔的觀感。
他需要視情節(jié)的嚴重程度決定采取哪種措施,眼睛瞇了瞇,揚起招牌笑臉,只是笑意未達眼底:“湛哥,這段時間麻煩你照顧阿紙了?!?br/>
湛哥作為一個混跡聯(lián)盟的老戲精,敏銳的察覺到唐離笑臉下的虛偽。
雖然他并不懼怕自己的心思暴露,遲早都會讓人知道。
可是湛哥心底突然有點小矯情,明明是對她的感情,真的不想被小舅子第一個發(fā)現(xiàn),好嗎?
而且要是被這艘護衛(wèi)艦發(fā)現(xiàn)他覬覦母艦的小心思,以后的路怕是要難走許多。
湛哥嘴角微勾,語氣把握得十分到位,既不過分親密亦非故作疏遠:“沒什么,阿...顧紙她很獨立,在隊里和隊員們相處得也很好。我也沒做什么,你不用這么客氣。”
唐離聞言心中一松,如果只是阿紙單方面的情竇初開,問題解決起來要簡單許多。
顧紙端著一大盤菜過來,注意到唐離有些怪異的表情,好奇道:“你們在聊什么?”
“唔,隨便聊聊。菜盤給我?!碧齐x敷衍的應(yīng)了一句,接過顧紙手里的菜盤,像個盡職的大家長一般把鍋里燙好的東西撈出來分給顧紙,等鍋空下來,又將菜盤里的竹簽捋好,葷素分開有序的放進去。
只要唐離在就自動淪為路人的湛哥不動聲色的小口吃著菜,觀察唐離保姆一般照顧顧紙的行為,將細節(jié)一一記下,都是精華。
此時老父親阿離還不知道他不僅再一次犯了一個重大錯誤,還親自給大尾巴狼示范了一遍“如何正確飼養(yǎng)小雞仔”。
......
一頓宵夜因為有了小粉紅的加入變得分外熱鬧,酒足飯飽,大家在三岔路口分手。
吃串串和火鍋一樣,吃完回來身上一股味兒。
顧紙回到房間,換了衣服正準(zhǔn)備洗澡,進浴室前看了一眼手機,看到一條微信消息。
點開。
是唐離。
他問了一個在顧紙看來十分奇怪的問題:
【阿紙,你覺得陸湛人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