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訓練有素的百余重騎,景文眉頭一皺。
旁邊陳煙客卻是喜上眉梢,向景文解釋道:“景少俠,這重騎乃是自己人,請放心?!?br/>
陳煙客說完,跳下馬車走上前去,朗聲道:“小姐在馬車內,洪統(tǒng)領受了重傷,你們且跟在馬車之后,護送小姐返回城內。”
領頭之人點了點頭,洪聲道:“黑甲玄騎,隨我護送小姐。”
隨后重騎左右散開,讓出一條道路,陳煙客駕馭馬車從中間穿過,駛向冀州城。
重騎緊隨其后。
冀州城外百米處,重甲玄騎不再前進,停在城外,只有七八騎,繼續(xù)跟隨馬車前往城內。
護城士兵,看到馬車后的重騎,未曾阻攔,直接放景文一行人入城。
一行人從南門,進入冀州城。
這還是景文第一次,來到如此繁華的城市。
街道兩旁的空地上,有許多撐著大傘的小商販。道路向東西兩邊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較寧靜的郊區(qū),街上行人不斷。
街道兩旁,酒肆,店鋪旗幟飛揚。
有挑擔趕路的,有駕牛車送貨的,有趕著毛驢拉貨車的,有駐足觀賞內城景色的。
以高大的城樓為中心,兩邊的屋宇鱗次櫛比,有茶坊、酒肆、肉鋪、廟宇、公廨等等。
街道兩旁店肆林立,陽光的余暉淡淡地普灑在紅磚綠瓦上,點綴著樓閣飛檐,給眼前這一片繁盛的冀州城增添了幾分朦朧和詩意。
景文隨意在繁鬧的大街上走著,時而四處張望,這么多年來,首次進入大型城市,他對這一切都感到好奇。
川流不息的車馬行人,琳瑯滿目的各色商品,無一不襯出冀州城的繁華。
街道東面,有歌姬彈奏著惆悵婉轉的古琴,檀香飄揚,琴聲優(yōu)美,裊裊繞梁,讓人駐足不前。
“景少俠,怎么樣,冀城繁華吧。”陳煙客眼角輕瞥城南那處風花之地,笑著看向景文道。
他顯然看出了景文的好奇,心底生出一絲戲謔。
“確實不錯。”景文感覺自己有點像土包子,怕被這老頭發(fā)現(xiàn),只得淡淡道。
陳煙客見他這副神奇,哈哈笑了起來。
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和閑聊。
陳煙客已經看出,眼前這個少年,并不是什么弒殺之人,十分容易相處。
所以他偶爾也敢和景文,開些不痛不癢的玩笑。
景文也知道,陳煙客有意調侃自己,他心下有些無奈。
陳煙客,全名陳錢,只是常年把煙袋掛在腰間,就有了陳煙客的外號。
溫家坐落在冀州城北面。
一行人前行不久,就到了溫府。
馬車停在了溫府門前,眾人安全抵達。
幾名重騎士,就抬著洪統(tǒng)領療傷去了。
侍女也扶著溫小姐下了馬車。
溫小姐下車后,朝著景文施了一禮。
一個老管家,身后跟著幾個下人,趕忙迎了上來。
“小姐你終于回來了,可把老爺擔心壞了。他在大廳等你。錢老,老爺吩咐了,請您也一同過去?!崩险呲s緊開口道。
“嗯,你前面帶路吧?!标悷熆忘c了點頭。
說完,他看向景文道:“景少俠,這次多虧了你,我們才逢兇化吉,你也和我們一起前往大廳吧,讓溫家,好好的報答你一番?!?br/>
景文有些猶豫,他并不認識溫家人,別人自家人敘話,他不太想去湊熱鬧。
“景少俠,還請與我們同往,讓慕青一盡地主之誼。”溫家小姐,溫慕青柔聲道。
景文想了想,如果獨自去打聽周家消息,還不如直接詢問溫家,可以節(jié)省不少時間。
打定主意,景文就不再遲疑,答應下來。
溫家大門皆是金釘朱漆,屋壁皆為磚石甃,雕鏤龍鳳飛去之狀,覆以琉璃瓦,朱欄彩檻。
入得溫家正門,見一大殿,殿外左右橫門,十分豪氣。
景文跟著他們,很快來到了大廳。
“幕青,錢老,你們可算回來了。”一個濃眉大眼,鼻梁高挺,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很快走了出來。
此人一身黃色綢緞長衫,掩不住他卓爾不群的英姿,立體的五官如刀刻般,棱角分明,目光銳利深邃。
“父親,女兒給您請安了?!睖啬角嘧笫址鱿?,右手下垂,右腿半跪,略微停頓道。
“老爺萬福。”侍女也趕緊躬身。
錢老則只是拱了拱手。
“慕青,可有受傷?”中年人上前,有些焦急的問道。
“父親放心,這次多虧了錢老和這位少俠,不然怕是兇多吉少。”溫慕青看向景文道。
聽了女兒的回答。
中年人笑道:“不久前,聽黑甲玄騎前來匯報,說有一少年同你們一起返回,應該就是這位少俠吧,多謝少俠,略施援手?!?br/>
景文笑著點了點頭。
中年人雖然聽女兒說,多虧了錢老和這少年。
不過他見景文年輕,認為景文只是幫了一點小忙,這一路主要還是依靠陳煙客,并沒有特別重視景文。
隨后中年人又朝著陳煙客,拱手朗聲道:“多謝錢老出手相助。不知這位少俠是錢老的侄子,還是徒弟呢?”
“溫雄,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哪敢當景少俠的師傅,你這話可嚇死我了。
我雖然也出了些力,不過此行全靠景少俠?!卞X老被溫雄這一番言語,嚇得不輕。他笑瞇瞇的看向景文,急忙解釋道。
雖說陳煙客和景文一路同行,知道景文性格比較隨和,應該不至于翻臉。
不過溫雄說他是景文師長,有些無禮了,陳煙客可不想冒犯到景文。
聽陳煙客如此急忙鄭重的解釋。甚至,陳煙客對景文的態(tài)度還有些恭敬。
溫雄心底有些驚訝。
他見女兒和陳煙客,都對景文贊許有加。
溫雄有了一些大膽的猜測,他收起了之前隨意的態(tài)度,心下對景文重視起來。
此時的景文,雖然有些衣衫襤褸,但一雙眼睛像朝露一樣清澈,鼻梁英挺,眉宇間靈氣十足,很是清秀。
溫雄重新打量著景文,他的眼神變得不一樣了。
“不知少俠名諱,是何方人士?”溫雄和藹道。
“我是冀州人士,不過舊居偏遠鄉(xiāng)下?!本拔幕卮鸬馈?br/>
“那肯定是個人杰地靈的好地方?!睖匦劾事曅Φ馈?br/>
景文想到了自家小鎮(zhèn),又想到了西古宗。
突然有些惆悵。
“對了,我這次前來冀州城,是想尋一遠方親戚,他們也是冀州城的,不知道您能否幫我打聽一二?!?br/>
“只要是冀州城的,我一定幫你尋到,少俠但說無妨?!睖匦鬯实膽?。
突然聽景文說他是來尋親的,陳煙客和溫慕青頓時心生好奇。
“我只知道我那遠房親戚姓周,不知冀州城是否有一個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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