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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宗瑄問得很直接,很坦然。鐵衣衛(wèi)有些郁悶的看著帝宗瑄,大小姐分明說了這位是個十分精明之人,怎么這樣的問題他竟然也問?幾人對視了下,也不知道該不該將這個告訴帝宗瑄。
“我并無惡意。”帝宗瑄見他們并沒有告訴自己的意思,便也不再逼問。
鐵衣衛(wèi)們松了一口氣:難不成我們要告訴你,我們在遠寧也守了你好幾日,終于等到你被人刺殺了嘛?。块_玩笑!這種將大小姐暴露的行為,他們就算是傻的也不會暴露的好嘛!
天色真真越來越晚,已經(jīng)無法前行。帝宗瑄決定就在野外休整一夜,鐵衣衛(wèi)們倒是覺得并無不妥。反而是帝宗瑄身邊的琴音少年有些嫌棄。
“主子怎么能在這種地方休息呢?又怎么能和粗野之人相比?!鼻僖羯倌暌仓乐白约赫`會鐵衣衛(wèi),對鐵衣衛(wèi)無禮之事,現(xiàn)在說話沒有什么底氣,聲音也小了許多。但是鐵衣衛(wèi)乃是習武之人,個個武功高強,又怎么會聽不到琴音說的話呢。
“秦大哥!這人忒無禮!”有一個鐵衣衛(wèi)實在是忍不下琴音的話,便對當首之人說道。
當首之人叫秦閩,是書生挑選出來之人。此人行事謹慎,也能隱忍。這也就是為什么書生會選秦閩的原因,說到底也是因為容熙寧的提點。
“小六,別鬧?!鼻亻}很是淡定的在添加柴火,他們鐵衣衛(wèi)和帝宗瑄的人是分開,兩幫人馬相隔有十丈之遠。
“秦大哥!”小六情緒很是激動,被秦閩否定之后,便獨自一人坐在一邊,默不作聲。
秦閩有何嘗不是十分氣悶,但是大小姐和楚大哥都說了這一位身份非凡,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整個大雍都會受到影響。他幾分猜測,也知道當前的人是什么身份。正是因為如此,這位身邊的人無理取鬧,他也只能忍了。再有幾個時辰,就能到西京,他就能離開了。
“小六。”
秦閩想來想去,心中也不適。起身走到小六身邊。小六還在因為秦閩不愿去向琴音問罪而生氣。秦閩過來,他也愛理不理。
“小六,還在生秦大哥的氣呢?”秦閩笑了笑,捅了捅小六的胳膊。
小六是個軟心腸,秦閩已經(jīng)主動示好,他也不會端著架子不理這個對他極好的大哥:“秦大哥,那人忒過分,我們也不過是受主子的托付才來護送他的主子。他竟然如此這么過分!”
小六沒什么學識,說來說去就是覺得琴音少年過分得很。說的委屈的很,只是秦閩卻不知道,他并非是覺得自己委屈,而是覺得整個鐵衣衛(wèi)都被琴音羞辱了,所以才這么憤怒。
秦閩拍拍小六的肩,笑道:“無妨。最后一次。明日便可以離開。”
“秦大哥?!毙×m然是氣悶,卻也因為秦閩的保證不愿再計較。秦閩見小六已經(jīng)想通,便帶著小六做回大家身邊。
而帝宗瑄雖然閉目養(yǎng)神,但是他卻一直都在關注鐵衣衛(wèi)那邊的動向,心中怎么猜想也沒有能想得到是誰在背后幫他。琴音吃著侍衛(wèi)們打來的野味,看著帝宗瑄假寐,臉色也沒有幾分好的。
今日遇襲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意料之中,是殿下原本也是猜到了會有人來行刺。意料之外卻是沒有能想到,這次行刺的人竟然如此狠毒,也沒有想到會有人來相助。
琴音還在氣悶,那群人分明就是想要得到主子的一個人情。否則的話,怎么會在侍衛(wèi)們都犧牲的七七八八的時候才出來?還有自己的傷口,竟然也沒有早早將藥拿出來,難道還希望自己感恩戴德么?!偏不偏不!琴音少年狠狠的揪著地上的草,恨不得這就是鐵衣衛(wèi)的那些人。
侍衛(wèi)長等人對視一眼,都將琴音少年的小動作看在眼中。平日里琴音也不會同自己多說幾句話,但是今日對盔甲軍說的話卻是太過分了。因為鐵衣衛(wèi)都是身穿薄盔甲,也不知如何稱呼。侍衛(wèi)長等人便叫他們盔甲軍。
真真是過分了!人家前來相助,竟然還要受琴音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的氣!侍衛(wèi)長對于盔甲軍的敬畏和敬佩也是源源不絕的,連帶著侍衛(wèi)們都十分敬佩盔甲軍。畢竟也是救過自己的性命,雖然別人不說,但是救命之恩卻是不能相忘的。
而琴音少年的行為雖然大家不說,但是都看在眼里,也對于這種行為不齒!但卻有無可奈何!誰讓琴音是殿下身邊的紅人呢!殿下護著琴音,他們又能拿琴音怎樣呢!
帝宗瑄嘴角微揚,鳳眼一睜,便看到了琴音的小動作,眼中以上而過的銳利。
“琴音?!?br/>
“是,主子?!鼻僖袈牭降圩诂u再叫自己,便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
“跪下!”帝宗瑄看也不看琴音,聲音冷的好似冰山上的雪刺一樣,兩個字就好像兩根陣一樣扎到了琴音心中。
琴音自從跟著帝宗瑄便從來沒有受到過懲罰,當下竟然有些不知好歹的質問:“主子!”
“跪下!”帝宗瑄猛然睜開眼,眼中往日的調笑和和煦早已經(jīng)變成了冷冽和漠然:“難道還要我說第三次!”
“是!”
琴音十分不甘心的跪在帝宗瑄九品文學歡迎您的光臨,任何搜索引擎搜索“九品文學”即可速進入本站,本站永久無彈窗免費提供精品閱讀和txt格式下載服務!跟前,嫩白的小臉上滿是委屈,眼眶紅紅的,眼淚就在眼眶中打轉。也因為深知帝宗瑄不輕易動怒的性子,在眼眶中的淚水時總是不敢落下。
帝宗瑄再度合上那雙凌厲的眸子,只是周身凌厲的氣勢不改,依舊威懾力十足:“是不是我太縱容你了,今日三番兩次無禮?!?br/>
琴音聽得是心驚膽戰(zhàn),別人不知道,但是琴音卻是了解的。帝宗瑄不易動怒,動怒之時也不會顯露自己情緒,越是震怒,他的聲音卻是越發(fā)冷靜。剛才他的聲音正是十分清冷,也讓琴音覺得十分心驚。
“主子……我……”琴音咬咬唇,想要辯解,但是又覺得自己今日所做實在也是心中所想,索性又閉口不言。
帝宗瑄似乎好像看出了琴音心中所想一般,輕聲一笑,說出的話卻讓琴音覺得無比恐懼:“若你覺得你沒錯,那么的確是我把你寵壞了。你以后就不要跟著我了?!?br/>
“主子!”琴音委屈的喊道。
帝宗瑄不為所動,聽到琴音委屈的聲音,甚至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琴音跟在他身邊六年,像個孩子一般的,就是他看著成長。今日琴音的所作所為,他深深了解。只是琴音年少氣盛,他有心縱容,今日的局面的確是他太縱容了。若是他不吃點苦頭,這孩子只怕永遠都會止步不前。若是無法改變,那么丟棄他,亦是無可厚非。
琴音見帝宗瑄面帶冷意,雙眸微闔,便知道他說的話必然是真的。若是他不改的話,只怕以后是真的不能留在主子身邊了。
“琴音知錯了。”琴音思來想去,比起跟那群人置氣,還是留在主子身邊比較重要。想通了之后,便也沒有人不愿意認錯了。
帝宗瑄卻還是沒有動靜,琴音少年又嘗試輕聲喚了一句,帝宗瑄仍舊是閉著眼寐著。琴音只覺得心頭一陣委屈,卻也不敢叫醒帝宗瑄。獨自跪在帝宗瑄跟前,動也不動。
琴音少年這一跪就是一夜……
不過凌晨初始,便聽到侍衛(wèi)們有些嘰嘰喳喳的聲音。而帝宗瑄根本一夜未眠,只不過是闔眼假寐,聽到侍衛(wèi)們吵鬧的聲音,不悅的睜開眼:“在鬧什么?”
“回主子,四爺傳信兒來了?!笔绦l(wèi)長前來送信,臉色卻不見好。
帝宗瑄微微直起身子,看了琴音一眼,琴音也起身。只是琴音跪了一夜,起身變得十分困難,若不是侍衛(wèi)長搭把手,只怕就要跌倒地上去了。帝宗瑄拆開帝宗玦送來的短筏,看完之后神色微微凝重。
“主子。”侍衛(wèi)長試探性的叫道。
“無礙,準備上路。迅速回京?!钡圩诂u將紙條準確無誤的丟進尚未熄滅的火叢當中,紙條劇烈的燃燒了一下,隨即便化為灰燼。
另一邊的鐵衣衛(wèi)們倒是精神奕奕,聽到帝宗瑄這邊下了命令,也十分迅速的上馬前行。
帝宗瑄策馬狂奔,他苦思不得其解的問題看來短時間是沒法子解決了。帝宗玦從西京傳來的消息讓他覺得更加沒有頭緒。這些人不會是皇家之人派來保護他的,皇家暗衛(wèi)雖然不在他手中,但是年幼時期有幸見過,并非這副打扮。而帝宗玦也說過,他派來的人就在西京郊外等著自己,如此神秘的人到底是誰?難道是……祁陽王?
“鷹!”
就在要到達郊外之時,其中一人叫道。
那鷹似乎是有靈性的,落在了秦閩的肩頭,秦閩從它腳架上的筒子里取出短筏,迅速的閱覽了一遍,隨即對著旁邊鐵衣衛(wèi)說了幾句。然后如法炮制,鐵衣衛(wèi)中均得知鷹送來的消息。秦閩思忖一會,策馬上前,對等著他們的帝宗瑄等人,解釋。
“前方便是西京,閣下安全了?!鼻亻}的意思自然就是不會再護送他們。
帝宗瑄鳳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訝,隨即頜首:“多謝一路護送,不知可否告知尊主子名諱,在下欠他一個人情?!?br/>
秦閩搖搖頭,拒絕到:“主子的意思是時機未到。”
秦閩也說明了,那么帝宗瑄也不好詢問。只能表示,目送鐵衣衛(wèi)們離開。秦閩再度拒絕。
“閣下先行便是?!?br/>
帝宗瑄微微蹙眉,這家主人果然心思過人,就連他會派人去跟蹤都想到了。無奈一笑,帝宗瑄也不多言,直接策馬前驅,目標西京。直到帝宗瑄等人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鐵衣衛(wèi)等人才紛紛奔向不同方向離開。
原來方才傳來的消息,正是告訴秦閩等人小心這一位的跟蹤。秦閩在段時間之內想到如此辦法,倒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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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回宮的消息迅速就在宮中傳遞開來,而大皇子在路途中遇襲之事也紛紛傳開了。一時間大臣們也紛紛收到消息,永璋帝震怒不已,將四位皇子請到了養(yǎng)心殿。
“果真是膽大包天了,朕只怕已經(jīng)管不住你們了!朕是怎么教導你們的!”永璋帝拍案怒斥,氣得眉毛都要豎起來,看著四個兒子的臉色十分不好。
“兒臣不敢?!贝丝痰故撬娜水惪谕?,紛紛跪地。
永璋帝面色不郁的看著四個兒子,他還沒到死的時候呢,竟然這么心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