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目光匯聚如潮,向柳嬌嬌的方向涌去。
攝政王打量著眼前的女子,容貌絕色,不過看起來沒什么心眼。
如此,便才與他那好侄兒相配……
事關(guān)國事,自然不是一兩句話能說得清。
太后開了口,“凌國攝政王遠(yuǎn)道而來,想必也累了,不如先坐下歇息。
求娶太子妃的事情隨后再議。”
對上柳嬌嬌感激的目光,太后柔和地笑了笑。
這可是她的寶貝孫女,怎么能隨便嫁呢!
況且凌國太子是高是瘦她都不知道……
席間好奇的交談聲此起彼伏。
“凌國太子?沒聽說凌國立了太子?。俊?br/>
“我聽北邊的貨商說,太子流落民間,前不久才被尋了回去……”
“怪不得啊……”
柳嬌嬌聽著,心說原來蕭雀還有這樣的故事。
她前世去凌國的時候,能看出來他在凌國上下極為受尊重。
侍女們說他心狠手辣,手段可怖,人人敬而遠(yuǎn)之。
她當(dāng)時只以為是侍女們夸大其詞,明明在她面前是那么溫和的一個人。
直到蕭雀處死了他的皇叔攝政王蕭樺……
柳嬌嬌抬眼,去看蕭樺的時候正發(fā)現(xiàn)蕭樺也在看她。
蕭樺面相更像是個書生,敦厚老實(shí)的氣質(zhì),足足將身上那股王爵氣勢削弱幾分。
他笑了一下,但是柳嬌嬌卻莫名感覺瘆得慌。
后面蕭樺也會動不動便投來目光,盯得柳嬌嬌渾身不舒服。
“沈闕,我們出去走走?!?br/>
“是?!?br/>
……
杏影跟上,看了一眼大殿的方向,“大公主,皇后娘娘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好戲?qū)⒁_場,且看著吧?!?br/>
折下一朵牡丹,柳嬌嬌捧在手心里。
杏影識趣地退下。
沈闕這才發(fā)現(xiàn),柳嬌嬌將他帶到了一個四周無人值守的地方。
假山將他們的身影擋住,無人可以窺見這里的一舉一動。
柳嬌嬌將牡丹捧上,她的臉藏在花后面,送來滿鼻芬芳至沈闕的面前。
她聲若蚊蠅,“沈闕,你曾給我捧過花,現(xiàn)在我也捧給你?!?br/>
“可能今日之后,父皇母妃就要給我選駙馬了。
我一點(diǎn)也不想嫁別人,凌國太子也不行。
只有你,我想嫁給你!
沈闕,你愿意接受我嗎?”
天地間似乎安靜了下來,沈闕的臉龐灼熱滾燙,手指都在微微顫抖,他似乎已經(jīng)聽見了自己嗓音間的呢喃。
他唇角動了動,說了三個字,強(qiáng)迫自己轉(zhuǎn)頭。
縱使身體重如千斤,縱使每一步都踏在滿是荊棘的地上,他也只能離開。
風(fēng)卷起牡丹香味,花瓣顫動著,柳嬌嬌愣在原地,豆大的眼淚滾下,砸在柔弱的花蕊上……
他說他,“再等等!”
等什么?
到底在等什么???
柳嬌嬌吸了吸鼻子,鼻根酸酸的。
杏影上前,抱住她安慰道,“公主不要哭了,眼下還是要先解決凌國太子的事情。
萬一他真的要娶您當(dāng)太子妃,那豈不是亂套了。
還有啊,皇后娘娘還等著您呢。”
柳嬌嬌抹了淚,心中定了定,“走吧?!?br/>
沈闕并不是不喜歡她,她比誰都清楚他的心意。
這個傲嬌怪,一定又在自卑了吧……
也罷,她再找時間和他說清楚,她又不嫌棄沈闕只是一個侍衛(wèi)!
她愛的,是他的靈魂。
·
大殿上,柳嬌嬌又回了自己的位置。
此時歌曲過半,所有人都沉醉在這歡樂的氣氛當(dāng)中。
忽然,淑妃捂著肚子痛叫,“陛下、陛下!臣妾的肚子好痛!”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見淑妃臉色蒼白,扶著腹部止不住顫抖。
她身后的宮女大驚一聲,“娘娘、娘娘怎么出血了!”
這一聲好比驚天大雷,炸的人振聾發(fā)聵。
“快叫太醫(yī)!
將淑妃挪去后殿!”
虞雁即刻吩咐著,她見太后瞥來兩眼贊許的目光,一時愣了愣。
太后不是一向不喜歡她嗎?
茂妃見此場景,問出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淑妃姐姐好端端的,怎么會流血呢?”
淑妃的宮女尖叫地指向虞雁,“皇后娘娘,我們娘娘赴宴前用了您賞的香囊!
當(dāng)時娘娘便說心口悶悶的!
是您害了我們娘娘!”
其余有帶著香囊的妃嬪,紛紛扯下來丟掉!
這、這是皇后送來的……
柳嬌嬌起身,一腳踹開了眼前桌子,指著她嬌蠻無理道,“你可不要血口噴人!
什么香囊?!
我母后害淑妃做什么?”
宮女又想起什么,“我們娘娘有孕了!
我們娘娘本打算今宴會上告訴陛下的,沒想到皇后娘娘先下了手!”
皇帝急問,“有孕?”
“是!
那日奴婢陪淑妃娘娘去鳳鸞宮看皇后,出來時候大公主拿了魚羹在娘娘面前晃。
娘娘干嘔了幾下,那時候大公主就知道了吧!
皇后娘娘再一查膳食和脈案,定知道我們娘娘有孕的事情!
陛下,求您給娘娘做主?。 ?br/>
虞雁震驚地看了一眼柳嬌嬌,這事情和她們預(yù)料的不一樣。
不過她很快就鎮(zhèn)定下來,開始反擊。
“本宮是給淑妃送去香囊不錯,可那放的是安神的東西。”
咸豐帝生氣地一拍桌子,“竟然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害皇嗣!
立刻給朕查清楚!”
宴會到此終止,咸豐帝去了后殿,其余內(nèi)命婦紛紛跟上。
后殿里
太醫(yī)顫顫跪地,“回稟陛下,淑妃娘娘懷胎一月,只是老臣無能,實(shí)在是保不住胎兒??!
娘娘隨身攜帶的香囊中,放入大量麝香!
正是這香囊害了娘娘!”
殿后面,凄厲的質(zhì)問聲傳來,“皇后娘娘,你說與臣妾姐妹情深,原來是故意存了心思,要害臣妾的!
為何?為何???!”
咸豐帝揚(yáng)起手,似乎就要一巴掌打過來,嘴里喊著“毒婦簡直可惡——”
但下一刻,太后臉色難看地上前,擋住了虞皇后。
“住手!”
咸豐帝一巴掌硬生生停下,“母后難不成要為這毒婦說好話?”
“放肆!哀家今日便告訴你,這香囊是哀家和皇后親手放進(jìn)去的安神藥草!
讓手底下人以皇后的名義送去了各宮處!
不止淑妃有,茂妃、余嬪、大大小小的妃嬪都有!
難不成,皇帝要說是哀家害皇嗣性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