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當(dāng)孟雪在介紹自己的作品時,宇歌一直在觀察賀玉清的反應(yīng),的確,她的作品水平與他們要招聘的水平還有一大段距離。
他以為賀玉清一定會偏心,沒想到賀玉清卻如實的在成績本上寫下中下,待定的字樣。
要不是他極力推薦,說需要不同的想法和新穎的思路,孟雪,早在初選時就被淘汰了,真是不明白金麗了,要找也不找一個高材生,找個半路出家的能頂什么用?
他不知道自己是暗暗為金麗擔(dān)心,還是擔(dān)心金麗計劃不能成功,自己得不到胡紫君?
“三號也不錯呀。作品思路大膽有創(chuàng)意,我想我們也需要新鮮的血液嘛,不要固步自封,老是停留在一個層次上面?!庇罡柽B忙將孟雪的方案推了過去。
賀玉清眉頭稍稍皺了下,孟雪才上一年級,作品水平的確有待提高,如果出于個人情感考慮,他不在乎多養(yǎng)一個閑人,但是這是工作,公私要分明。
“三號?作品構(gòu)思尚可,只是水平有待提高,加之還沒有畢業(yè)呢?現(xiàn)在我們招得是一個可以立即進(jìn)入工作狀態(tài)的設(shè)計師,而不是來了之后還要花錢培養(yǎng)的設(shè)計師,這點你們要搞清楚?!?br/>
胡紫君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呆呆的看著這兩個人在爭辯不休。
賀玉清看到宇歌堅持已見,一方面有些疑惑宇歌這次怎么會與他唱反調(diào),另一方面又莫明的替孟雪高興。
“紫君,紫君,怎么了,不舒服嗎?”賀玉清投去關(guān)切的眼神。
“我沒事,我只是覺得玉清不對勁?!弊暇挠牡难凵窨粗R玉清,那眼神里有說不盡的心疼,這看在宇歌眼里,心里忽然一痛,如果她能用這種眼神看他,他死也值得了。
“我很好,我有什么不對勁了?”賀玉清奇怪的看著胡紫君,不對勁的應(yīng)該是他們兩吧?
“難道你已經(jīng)忘記夏雨了嗎?”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可是我們是在給學(xué)校挑選設(shè)計師,這是公事,請你不要摻雜個人感情在里面?!辟R玉清的口氣很平靜冷淡,其實他何嘗不想直接讓孟雪進(jìn)來工作,也好照顧她。
他想更多的一點是他下意識把她當(dāng)成夏雨的替代品,來安慰自己的心吧。
可是他的性格是凡事都要求公平,哪怕是損傷了自己的利益,也要公平處事,處處講究公私分明。
“好,我知道了,我也同意宇歌的想法,贊成讓三號試試,還有一個你自己定吧,我累了,想要先回去休息。”胡紫君挾起文件夾,拉開門,走出了會議室。
從小一起長大,她還不知道賀玉清的毛病嗎?凡事太愛追求公平,反而造就了不公平的局面,孟雪的事情她也略知一二,賀玉清做出這樣的決定肯定是為了堵悠悠之口。
可是她就不明白了,這學(xué)校都是他的,他按排一個人進(jìn)來又怎么了?
人哪,有時為了一些不必要的原則,往往傷了自己。
宇歌聽胡紫君說贊同自己的想法,心里一喜,卻看到她極為失落的離開,背影顯得如此落寞寂寥。
賀玉清也收回目光,“好吧,既然你和紫君都說她有發(fā)展的空間,那就通知她,讓她先過來實習(xí)吧?!?br/>
宇歌心里一塊大石頭終算落下地來,心里松了一口氣,心想小命終算保住了,那個女人,太可怕了,以后還是少打點交道的好。
難怪人家說這女人一旦要是變壞了,變狠了,會比最壞的男人惡毒十倍,果真如此,只是他不明白,金麗為什么會對賀玉清有那么深的恨意呢?
“來吧”里人頭攢動,熱鬧非凡,小于正拿著杯子和孟雪還有唐詩如在碰杯。
“嗯,雪兒真好運,馬上就可以去優(yōu)姿上班了耶?!毙∮谝荒樍w慕。
孟雪不知是因為酒,還是因為高興的,兩邊臉紅紅的,像抹了胭脂。
她像總是抵制不住嘴角的笑意,時不時偷偷拿手去捂臉,一臉幸福。
其實她的作品不太好,設(shè)計的也不理想,卻沒想到可以通過,看來賀玉清對她還是有感覺的,要不怎么會放水?
“小雪,去了好好干,可別給唐姐我丟臉?!碧圃娙缈粗涎?,一臉曖昧不明的笑容。
“嗯,唐姐,我知道了。”孟雪接收到唐詩如丟過來的眼神,臉孔紅得更厲害了。
“慶賀怎么少得了我呢?”賀玉清不知何時已經(jīng)進(jìn)門,手里拿著一束花,遞給了孟雪,“送你的,恭喜你通過考核,明天就可以正式上班了。”
“哇,好漂亮的百合噢,這種香水百合很貴的?!毙∮诖舐暼碌?,引來了一陣側(cè)目標(biāo)的目光。
“謝謝,謝謝你?!泵涎┍е俸?,心里跟裝了蜜似的甜美。
賀玉清坐吧臺邊上,點了一杯rtini,默默的抿了一口,喉間立即感受那股辛辣。
以前的他是不喜歡喝這種雞尾酒的,苦而辛辣,他不喜歡,那時他比較喜歡liqueur,這種酒入口香醇甜美,可能更加適合女性喝,因為夏雨喜歡,凡是夏雨喜歡的東西他都喜歡,便也漸漸習(xí)慣了那種甜美的味道。
后來夏雨出了事,又失蹤,至少沓無音訊,他感覺自己再也沒辦法喝下那種甜美的酒了,他的心里只有苦味,偶爾一次宇歌推薦,從此便愛上了rtini。
“要謝就謝宇歌和紫君吧,他們二人極力保薦你的?!?br/>
小于突然尖叫了起來,雙手撐著下巴,眼睛眨都不眨下的看著賀玉清問道,“你說得是那個風(fēng)流才子宇歌嗎?”
賀玉清好像很正常見到小于的反應(yīng),輕輕點了點頭,繼續(xù)慢慢的抿杯子里的酒。
只要是女人的就沒有不喜歡宇歌的,不光是他俊秀的外表造成的,更多的是因為他那張嘴,簡直太會說了。
死得也能說成活的,丑女也能變美少婦,他可是親眼領(lǐng)教過的,巧舌如簧起來,連他這個男人都為之動心,何況那些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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