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孔陽有些奇怪的問道:“云娘,怎么不穿著,包起來干什么?”
“上次馬大哥下河里去救你,辦喜事的時候他媳婦也來幫了好幾天忙,娘讓你去他家看看,給送些臘兔腿去。我尋思著這件兔皮大衣就給他媳婦穿吧,人家可是對咱家有恩的?!?br/>
“天氣越來越冷了,你怎么辦?”朱孔陽看著云娘,有些擔(dān)心的問道。
云娘把包袱塞到朱孔陽的手里說道:“沒事,咱們自己能鞣皮子了,回頭我再做一件,不礙事的?!?br/>
朱孔陽在云娘的臉頰上輕吻了一下,說道:“你真是我的賢內(nèi)助?!?br/>
云娘臉上紅了一下,說道:“好了,你快去吧!娘把臘兔腿都準(zhǔn)備好了,一會虎子就來,讓他和你一起去。”
朱孔陽一回憶,想起來上次還答應(yīng)馬俊雄給他家小子起名字呢!這一病也沒顧得上。他連忙在腦海里思索了幾個好名字,好到時候挑一個合適的。
等許握瑜到了,朱孔陽就和他一起去了馬俊雄的家里。
馬俊雄見到朱孔陽來了家里,很是高興,連忙招呼她媳婦給倒茶水。
“秀才公,今天有事到城里來啊!”馬俊雄給朱孔陽和許握瑜遞上了茶水。
許握瑜接過茶水說道:“馬大哥,我姐夫今天是特地來看你的,他還惦記著給你家小子起名字呢!”
“哎呀!這點小事,怎敢勞秀才公的大駕??!我去一趟就好了?!瘪R俊雄很是局促的站了起來,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朱孔陽也站了起來,拉著馬俊雄坐下,拍拍他的肩膀說道:“馬大哥,別這么見外,你雖然住在城里了,但還是咱八里堡村走出去的,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互相幫個忙不是很正常嘛!”
朱孔陽喝了口茶繼續(xù)說道:“說起來,我還要感謝馬大哥的救命之恩呢,要不是馬大哥當(dāng)時舍命相救,我這條小命當(dāng)時就交代了。”說著朱孔陽站起來給馬俊雄深深地行了個禮。
“哎!秀才公,你不是剛才還說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幫個忙是應(yīng)該的嘛!”馬俊雄連忙上前阻攔。
此時,許握瑜上前拉住了馬俊雄,說道:“馬大哥,你就讓我姐夫給你行個禮吧!他不這么做心里肯定過意不去,你就別讓他老懸著這事了?!?br/>
馬俊雄在許握瑜的拉扯下,勉強(qiáng)接受了朱孔陽的行禮。
朱孔陽此舉還是使得馬俊雄有些尷尬,為了緩和氣氛,朱孔陽把帶來的禮物都拿了出來,二十條熏好的臘兔腿,一件漂亮的兔皮大衣。
“這可是不得。”馬俊雄家里雖然比較窮,但是看到朱孔陽拿來這么多東西,還是堅決的拒絕了。
“馬大哥你就收下吧!告訴你這些東西都是我打來的,當(dāng)然都是在我姐夫的指點下打來的,嘿嘿!”許握瑜也在一旁勸說著。
“那,這皮大衣說什么也不能要了。”馬俊雄見皮大衣毛色光鮮,他撫摸了一下,手感十分順滑,頓感價值不菲。
“馬大哥,你就收下吧!這可不是給你的,這是云娘送給嫂子的,你沒權(quán)利拒絕的,我也不能給拿回去的?!敝炜钻栭_著玩笑,把皮衣也給放到了炕上。
“這……”馬俊雄還要推辭。
“馬大哥,快把咱侄子喊出來吧!讓我姐夫給好好起個名字?!痹S握瑜在一旁轉(zhuǎn)移話題,幫起了腔。
馬俊雄一聽起名字的事,當(dāng)即也顧不得推辭,去里屋把他兒子屎蛋抱了出來。
馬俊雄的兒子五六歲了,虎頭虎腦的一個小家伙,但是很靦腆,怕見生人,朱孔陽在兜里拿出了一包酥肉干,給小家伙吃。
小家伙聞到香味,咽了下口水,回頭卻生生地望著他爹,看馬俊雄點頭才接了過去,靠在桌邊悶頭吃了起來。
“馬大哥,孩子很文靜啊!以后定是個讀書的好苗子?!敝炜钻栞p拍著孩子的肩頭說道。
“嘿嘿!那以后還要仰仗秀才公的指教?。 瘪R俊雄把孩子拉了過來,“快,屎蛋,給秀才公磕頭。”
“馬大哥,不用這樣,我想好了,給孩子起名叫馬致遠(yuǎn),你看怎么樣?”朱孔陽攔住了馬俊雄說道。
“致遠(yuǎn),馬致遠(yuǎn),好名字,太謝謝秀才公了?!瘪R俊雄咧著大嘴笑著,去里屋把他老婆也拉了出來,“娃他娘,咱娃有名字了,叫馬致遠(yuǎn),多好聽的名字??!”
“謝謝秀才公,給我家娃子取名字。”馬俊雄的老婆也是連聲道謝。
“大嫂,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這是應(yīng)該的。”朱孔陽連忙擺手示意不用謝。
朱孔陽又接著說道:“我給孩子取的這個名字,出自三國時期的蜀漢丞相諸葛亮,他在《誡子書》里提到過,非淡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yuǎn)。我看孩子很文靜,就取了這個名字,你們看怎么樣?”
“哎呀!這是諸葛丞相提到的名字??!那敢情好?。≌媸翘x謝秀才公了?!瘪R俊雄的老婆一聽是諸葛亮提到過的名字,就更高興了,畢竟有名人效應(yīng)。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們就不打擾了,我和虎子也該回去了?!敝炜钻柮嗣≈逻h(yuǎn)的頭說道。
小致遠(yuǎn)還在悶頭吃著酥肉干,小家伙是饞壞了。
馬俊雄見挽留不住,也就送朱孔陽和許握瑜兩人離開了。
送完人,馬俊雄回到屋里沒看見他老婆,就喊了一聲娃他娘,只見他老婆一挑門簾,在里屋走了出來,頓時就把他給驚呆了。
原來,他老婆正在試穿那件皮大衣,柔軟的皮毛閃耀著絲綢般的光亮,收腰的剪裁配上他老婆那纖細(xì)的腰肢,在他的眼里他老婆猶如仙女下凡一般,迷煞人也。
“傻樣!”馬俊雄在他老婆用手指戳到腦門才清醒過來。
“柔娘,你真美?!瘪R俊雄看著他老婆,癡癡地說道。
“哼!怎么不喊娃他娘了?!比崮锇琢笋R俊雄一眼。
“嘿嘿!”馬俊雄咧著大嘴傻笑起來。
“當(dāng)家的,我想好了,這件皮大衣我不穿了?!比崮锸至魬俚拿撓铝似ご笠?。
“咋了?秀才公說了,是云娘送給你的,你就收著吧!”馬俊雄關(guān)切的說道,一把又把皮大衣給柔娘披在身上。
“當(dāng)家的,咱家這條件,實在是配不上這么好的裘皮。而且也快到年關(guān)了,把它賣了吧!我們也過個好年,你看屎蛋都多長時間沒吃過肉和米了。”柔娘說著眼淚就落了下來。
馬俊雄也是長長地一聲嘆息,摟著柔娘說道:“委屈你了,我這就去集市上插標(biāo)叫賣,買些白米回來?!?br/>
“不要,明天再去,就讓我再多披一晚吧!”柔娘死死的抓住衣襟,緊緊地把皮大衣裹在了身上。
“嗯!那就明天再去。”馬俊雄隨口應(yīng)了下來。他沒有想到就是這一耽擱,惹來了殺身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