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jiān)控病情的設備,滴滴作響,小小機器里的風扇聲、電流聲,也都可以清楚分辨。均勻的呼吸,仿若鋼琴上的節(jié)拍器,一下一下,提醒時間和節(jié)奏。夏梓沫敲下最后一個句點,點擊發(fā)送,直到看到“發(fā)送成功”的字樣。夏梓沫壓了壓電腦屏幕,摘下眼鏡,閉上眼睛,捏著鼻梁。又盯了一夜電腦,終于將藍璐懿郵箱的郵件回復完了。
晶亮美眸,酸澀腫脹吶喊;提拔脊柱,僵硬反抗;就連那雙傲人美腿,也按耐不住的抽筋發(fā)麻。咬緊嘴唇,想要抗衡一下,舌尖竟是嘗到絲絲血腥。過了一會兒,美腿醒悟了,脊柱后悔了,唯有晶眸還在奮斗。
夏梓沫借著微弱的光,又檢查蓋在藍璐懿身上的毯子,生怕哪個淘氣的背角,不好好溫暖藍璐懿,溜到床邊。收拾好電腦等雜物,夏梓沫的眼睛,也就逐漸適應了以月光為最亮點的夜環(huán)境。皎潔月光下的病床上,藍璐懿的臉色更加白皙,夏梓沫用手別住長發(fā),迎著藍璐懿的額頭俯身親吻,輕輕的說道——“晚安?!?br/>
獨立的病房,為了方便陪床家屬休息,院方提供有一張五十公分高,一百八十公分長,九十公分寬的藍色帆布躺椅。夏梓沫輕手輕腳的爬上躺椅,拽了拽手上的繩子,搭上攤子,沒過多會,就和周公聊上天了。順著繩子看,繩子一端系著藍璐懿右手的食指,另一端則是系著夏梓沫的手腕,靠近脈搏的地方,聯(lián)系著熟睡的兩個人。
醒著的時候,瑣事纏身,睡著的時候,夏梓沫也沒能躲得清靜。夢里面,藍璐懿頭也不回的就往前走,任憑夏梓沫怎么呼喊,藍璐懿沒有絲毫想要駐足的意思。眼看著藍璐懿越走越遠,夏梓沫急得哭了起來,幾乎連藍璐懿的背影都要消失不見的時候,夏梓沫哭得更加兇猛,她癱坐在地上,聲嘶力竭,抽泣著幾近崩潰。
太過用力的緣故,夏梓沫竟是抽泣的憋了氣,憋醒了。夏梓沫擦擦眼淚,這才睜開眼睛,可這一睜眼,卻也真是傻了眼。怎么這一屋子全是穿著白搭褂的醫(yī)生護士,而且他們無一例外地都在看著夏梓沫發(fā)笑。
“沫不哭......”熟悉的聲音,久違的稱呼,雖是沒什么力氣,卻是一字一句真真切切的傳入耳中。
夏梓沫半張著口,看著人群圍繞的中心,藍璐懿半靠著這頭,嘴角輕輕的翹著,這個熟悉的微笑,這個貪睡的人,夏梓沫又是一個情不自已,簌簌的淚水,模糊了視線,用手掩住張開的嘴巴,不知道如何訴說。一步一步,走向病床,仿若跨越長江黃河的天塹一般。眼前的情景是心中的期盼,它發(fā)生的確實這樣的突然。
“璐懿,我好想你。”夏梓沫不顧形象的撲到藍璐懿的懷里,環(huán)著盈盈一握的腰部,嗚咽著,感受著本就屬于夏梓沫的溫柔。
藍璐懿試圖抬起手臂,醫(yī)生發(fā)現(xiàn)后告誡她,剛醒來身體需要慢慢恢復,不可以操之過急,不可以太過用力。藍璐懿點點頭,還是努力抬著,這似乎是她人生中,身體最難支配的時刻,胳膊的重量,仿若灌了鉛一樣。
“梓沫乖,不哭?!笔稚蟼鱽淼娜彳浻|感,是藍璐懿在熟悉不過的,鼻翼間的清香,是她日夜可以嗅到的芳香。勸說著夏梓沫不要哭泣,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兒,奪眶而出。
“好了好了,夏小姐你不要在哭了。藍小姐剛剛醒來,不能太激動,不然對身體不好?!闭f話的小護士,正是那天幫著夏梓沫照顧藍璐懿的小白兔,也是現(xiàn)在屋子里哭得最兇的那個。
夏梓沫才反應過來,藍璐懿剛醒,不可以太激動,忙著擦了淚水,就看著小白兔呆萌的哭坐一團,“你哭什么?”
“討厭,你們太感人了。嗚......嗚嗚。”小護士哭著跑出了病房。
留下的醫(yī)生和護士,為藍璐懿檢查了一些指標,又做了一些檢查,做了記錄,才離開病房。臨走的時候,醫(yī)生擔心藍璐懿康復心切,千叮嚀萬囑咐,不許在做劇烈活動。
“璐懿你醒了,真好?!毕蔫髂褚郧耙粯樱淹嬷{璐懿的柔荑,放在嘴邊親一親,聞一聞,怎么都不舍得放開,把這幾天想說的,沒說的,一股腦的全都說出來。
藍璐懿彎彎嘴角,總是笑笑的聽著夏梓沫吐槽,頭靠在夏梓沫的肩膀上,由著夏梓沫玩弄自己的手掌。
藍璐懿蘇醒的消息,y接到電話,很快就跟黃悠悠一起,y想要進入病房,卻被黃悠悠攔了下來。黃悠悠指了指病房的探視窗,amy授意的往里面看,一張病床上兩個人相互親吻著,柔軟的櫻唇,靠近、分離、再靠近......amy翻了一個白眼,拖著黃悠悠走到一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說,她是什么時候進來的!”
“你請護工的那天。”
amy幾乎要被氣炸了,她雙手抵著黃悠悠的肩膀,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個鵝黃色的小姑娘,“所以你從開始就知道,還是你根本就是夏梓沫的幫兇,從我這獲得消息,再去轉(zhuǎn)告你的小伙伴?”
黃悠悠一臉青春無罪的表情,歪著頭,看著amy,眨眨眼睛,“你猜?!?br/>
你猜?!amy的臉色,從白變紅,從紅變黑,再變紅,黃悠悠呆萌的樣子,y不自覺的靠近,y看著黃悠悠閉上雙眼,自己不能控制的熱血沸騰,燥熱的情緒,讓她幾乎不能思考。就在唇與唇,似合非合之際。
“呃”的一聲,發(fā)現(xiàn)情況小白兔護士快步逃向藍璐懿的病房。驚醒amy也跟著捶了一下墻壁,紅著臉,拽著黃悠悠,離開醫(yī)院,奔跑的番茄一樣。
小白兔逃過一劫,卻沒能躲過另一劫。
“小夏,程大夫讓你辦理轉(zhuǎn)病房(手續(xù))......哦,我的天啊,非禮勿視!”小白兔護士捂著眼睛,轉(zhuǎn)過身去,不知道看了這些會不會針眼,千萬不要啊......小護士在心里默念。
被人破壞好事的夏梓沫,驚得忙把探進病號服的手,拿了出來,犟著鼻子,為藍璐懿蓋好攤子,生怕那一塊露在外面的肌膚,讓人看了去。藍璐懿像個初經(jīng)人事的少女,拉上被單,滿臉羞澀。
“知道非禮無視,你還看。”夏梓沫明顯有些不滿,才挑起來的情緒,就這么被嚇著了,這以后可能會影響幸福指數(shù)的,“你來干嘛?”
雖是不好意思,藍璐懿卻也還是要比夏梓沫成熟,瞋了夏梓沫一眼,要她閉嘴,自己張了張口,“護士小姐,大夫是要我轉(zhuǎn)病房么?”
“嗯嗯,”小護士這是第一次聽到藍璐懿對自己說話,小護士瞪了夏梓沫一眼,看向藍璐懿的方向,這是她第一次打量這個昏迷了很久的女人,往日躺在病床上的藍璐懿就像是睡美人一樣的存在,現(xiàn)在醒著的藍璐懿更像是一個女王,好有氣勢,爆表的顏值幾乎要將這個小護士的靈魂吞噬。
“等下我們就去辦,謝謝你?!?br/>
藍璐懿的微笑,像是一道閃電,集中了恍惚的小護士,讓她變得更加神志不清,幾乎成了癡呆狀。夏梓沫為此感到十分不滿,酸酸的味道,不自覺的擴散開來,恨不能整個樓道都可以問道。
“護士不用做事的嗎?”
夏梓沫一發(fā)怒,小護士立馬還了魂,兩個人互相瞪著,誰也不肯示弱。
“兇什么兇!熊貓夏!”
“就兇了,怎么樣,蘋果兔!”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就像是一對為了玩具爭吵的幼兒園小朋友,爭執(zhí)不休。臥在病床上的藍璐懿,見此情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這一笑,居然感化了兩個小人兒,進化了心靈。
“藍小姐,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小護士說完,沖著夏梓沫丟了一句,“再見熊貓人?!?br/>
“拿著你的蘋果,蘋果兔不送!”夏梓沫拿了一個蘋果放到小護士的手里,嘴上還要將吃過的虧討回來。
等到小護士走了,夏梓沫回到病床前,看著藍璐懿一臉不滿,“你這女人,怎么回事?病了一場,一點規(guī)矩都沒有了,三從四德都去哪了?你是我夏梓沫的女人,怎么可以隨便對別人發(fā)電。你說要我怎么懲罰你!”
“那你想怎么懲罰呢?”藍璐懿看著夏梓沫認真的樣子,只覺得好笑,卻又不好意思當著夏梓沫的面子發(fā)笑,生怕影響了這位女主人公的演技,隱忍著,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配合著夏梓沫。
這一招果然受用,夏梓沫得以的瞇著眼睛,勾著嘴角,一副享受的表情,捏著藍璐懿的下巴,含情脈脈的看著,口吐香蘭,“那就要看本大爺?shù)男那榱??!?br/>
說著撇著頭,再一次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