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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資源 濃霧中下起了雨點子雨

    ?濃霧中下起了雨點子。雨點稀稀疏疏,落了一陣,覺得沒什么意思又停了下來。

    馬小寶上了懸崖后,看著拉他上來的兩個戰(zhàn)友,張著嘴不知道說什么,人有些暈乎。他的右半邊身子一部分輕度灼傷,并被砂石等滲進皮膚,血乎乎的。他看著兩人,往前一撲,人就倒在地上,暈過去了。

    “把他拉上來!”熊國慶大汗淋漓,剛才拉繩子,跟張力生兩人也是拼出了吃奶的力氣。兩人放下繩子,拉住馬小寶的手,往上面拖。遠離了懸崖,覺得安全過后,兩人又趕緊分工,一任警戒,一為馬小寶施救。

    剛才上來的敵人雖然被打退了,但是沒有遭到全殲,這里還相當危險,沒有安全可言。張力生過來了后,那里的警戒有了缺口,必須馬上填補。拉上來馬小寶,熊國慶拿起槍,就往那邊小跑過去,很快消失在濃霧中。

    這里黎國柱爬起來,發(fā)現(xiàn)向前進左手臂通紅,知道是受傷了,趕忙問道:“班長你的手怎么樣?”向前進回答:“沒事,被子彈反彈,搭上了,可能刮破了皮?!?br/>
    他一邊說著,一邊站了起來,首先用左腳邁出一步,跛著往前走了兩步。他必須要表現(xiàn)出沒事的樣子,穩(wěn)定軍心,讓大家不慌亂。現(xiàn)在冷靜很重要,他知道大家此刻需要的是一個向心力的支撐。

    一陣風吹過,霧氣涌動,那邊任警戒的熊國慶回頭看見他跛了,也喊了一聲:“班長,你的腳?大黎,給班長看看!大家動作快一點!”他相隔大家并不遠,可是剛才濃霧中他走過去時卻看不到他了?,F(xiàn)在這一陣風吹,大家才發(fā)現(xiàn)他還在旁邊。

    向前進又努力走了兩步,到了懸崖上面一點過后,他再也走不動了,右腳趾頭疼痛鉆心,手臂上的鮮血也在冒著熱氣往下流,他曉得情況不一般,尤其是腳趾頭,痛得讓他受不了。

    他一屁股坐下來,收回右腳,要脫鞋檢查一下讓他難以忍受的傷口??墒撬摬涣?,稍微一觸動著受傷的趾頭,便又是一陣鉆心般疼痛,臉上冷汗都冒了出來。

    “我?guī)湍?!班長?!崩鑷纤裙虻?,用手為他松了鞋帶,可還是不能將腳脫出來??吹较蚯斑M很難受,黎國住說道:“班長,你忍一忍!”拔出匕首,為他挑破鞋幫子,沿著橡膠口劃開。

    鞋終于脫掉了,只見里面血糊住,幾乎看不見腳的形狀。因為一直運動,血還在像泉眼般一股一股地流。黎國住看到那小腳趾頭下面一節(jié)白骨露出來,白森森的恐怖。他的手也早已沾滿了粘乎乎的血液??粗茄?,他有些焦急地說:“止血帶!止血帶!他媽的止血帶!我的止血帶呢?”

    黎國柱一邊自語著,一邊在自己的身上尋找止血帶。

    看到向前進的右腳小趾頭幾乎被切掉了,只有一點皮連著,他覺得難以給他包扎不說,更重要是他感覺到向前進此時的痛苦。

    向前進此時覺得疼痛鉆心,忍無可忍。他偏頭看著自己的腳趾頭,曉得保不住了,像是那一晚的那叫鐵腳桿的軍工般坐直身子要看:“我的腳趾頭怎么樣了?怎么樣了?”他看到血幾乎是在在一股一股地往外涌。

    黎國柱大喊道:“班長,你忍一忍,馬上包扎,止血帶,他媽的,我的止血帶呢!”他還在找止血帶。

    向前進已經(jīng)痛得汗流滿面,黎國柱一碰到傷口,向前進呻吟了一聲,一咬牙,喊道:“黎國柱,就剩下了點皮,你幫個忙,干脆下手把它割掉再包扎?!?br/>
    “不行啊,班長!止血帶,我找不到止血帶,他媽的,來了,止血帶來了,我這就給你包扎,放心,一點小傷,沒什么事。忍著點!我開始包扎了。”他喃喃自語著。

    向前進努力喘息一聲:“黎國住,拿刀給我,我自己來,把那點皮割掉,免得以后麻煩。”他舊坐著在草地上,慘白著臉。

    此時他們的旁邊張力生在喊:“班長,馬小寶還沒有醒,怎么辦?可能是內(nèi)傷,被爆破筒的沖擊波炸的。班長,救救他!”

    向前進回頭說:“我知道!你別管那么多,用力給我捶胸口。捶了沒有,生死由命,要死不能活,給我捶胸口,什么沖擊波不沖擊波,捶??!”

    張力生一直在給馬小寶作人工呼吸,聞言揚起拳頭,正要一拳頭砸下,突然大叫起來:“好了,醒了,醒了!馬小寶醒了,不用捶了!”

    馬小寶立起身來:“我被沖擊波炸了,你還捶我?你不懂醫(yī)理!”他咳嗽著說道。他的右半邊身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血乎乎的。

    張力生一裂開嘴,笑起來:“我只以為你醒不來了,是班長叫我捶打的。你找他算賬去?!蹦闷饦寔?,往前面去加強熊國慶的警戒力量。

    “馬小寶,你怎么樣?問你呢,能不能挺得???張力生,帶著他,你們先走,離開這里。黎國柱,你動作快一點,霧氣散了的話大家都有危險。這里不能久留,快一點!敵快敵好!拿刀來,別他媽的磨蹭了,替我割掉那點皮?!?br/>
    “好的!忍著點!”黎國柱聽他說得焦急,一手拿住那小趾頭,往上提著,匕首輕輕一劃,割掉了小趾頭連著腳背的那點皮。

    現(xiàn)在要好包扎多了。

    “來吧!”向前進卻還不知道,咬緊牙關(guān),閉上眼睛準備長痛不如短痛,來個利索點的。

    “已經(jīng)割掉了。”黎國柱將他那節(jié)趾頭拿給他。

    那是他身上的受之父母的肌膚骨肉?,F(xiàn)在看上去,短短的一節(jié),血糊糊的,已經(jīng)看不清是什么模樣。

    “你扔了吧,留著干什么?”他的兩手無助地往后支撐在草地上。

    “是!”黎國柱隨手將之拋下懸崖。那節(jié)血乎乎的腳趾頭在茫茫白霧中拋了個弧線,一閃就不見了。

    馬小寶還能走,他拿起槍,站了起來??粗蚯斑M他們,他停住了,雖然現(xiàn)在先撤離要緊,但是他還不想走,拉動了好幾下槍栓,那完全是無意識的動作。

    “你們先走,我跟班長隨后就到?!崩鑷⊙銎痤^向他說。他還得要為向前進作包扎。

    “要走一起走!”馬小寶再一次拉動了槍栓,等著。

    “那你往前面去,跟他們一起,加強警戒,防止敵人上來??煲稽c,不要呆在這里!我沒事的?!毕蚯斑M反臉向后望著他。

    “是!”馬小寶拿著槍,踩著倒伏的草叢,往前去了。

    黎國柱為向前進包扎了后,攙扶起他,向著前面的小路過去。

    “班長,你們幾個先走,我留下來!”到了先過去警戒的人身邊,熊國慶說。

    “我們應該一起走!趕快撤離!”向前進不同意他單獨留下,覺得那會很危險?,F(xiàn)在他不想留下任何人。

    這不是討論的時候,要走一起走,五個人拉開一定距離,迅速離開了這里,消失在了濃霧中。

    作為偵察兵,這樣子的與敵遭遇戰(zhàn)是經(jīng)常都會發(fā)生的,傷亡也經(jīng)常都會有,所以沒有人對剛才的情況有太多的驚慌后怕,大家都很鎮(zhèn)定,相當有序地往山上撤離。當所有人借著濃霧潛回到出發(fā)時的潛伏地以后,已經(jīng)是接近中午時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