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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資源 黃山離開鎮(zhèn)遠幫的第一個目的

    黃山離開鎮(zhèn)遠幫的第一個目的地就是前往蘭若寺,因為他有很多疑問需要問個明白。知道所有前塵往事的,如今就只剩下蘭若寺的那位高僧了。

    此時滇川之間,群山之中,處處都是良辰美景,他沒有時間去流連。馬兒奔馳,他的思緒也在奔馳。與應(yīng)文在蕩山寺匆匆一晤,后因師傅師娘的事情打亂了他的步驟,所以目前最緊要的,就是早點到達蘭若寺。

    在離茂水鎮(zhèn)還有一天行程的時候,他的內(nèi)心不禁有些感慨起來。就在前不久,小首陽山一戰(zhàn),才知道江湖上有諸多的勢力都同時在活動,雖然不知道他們最終的目的是什么,但可以很清楚的判斷的是,他們似乎都很想解開江湖流傳的那個傳說:應(yīng)文到底是不是朱允炆。

    哈魯太子他見過幾次了,在紅楓村,在鎮(zhèn)遠幫武林大會,也在小首陽山交戰(zhàn)過。他們是吐蕃國人,吐蕃國早已滅國數(shù)十年,這個自稱是吐蕃國太子的人意圖到底是什么?如果讓他發(fā)現(xiàn)了應(yīng)文,接下來對他又有什么好處?

    還有哈魯身邊的王英臣,他明明是漢人,為什么又跟著哈魯一行?雖然他每次都隱忍,沒有過多的出手,但從小首陽山一戰(zhàn)中可以看得出,他也是個頂尖的高手。那他為什么還會屈就在一個落魄王子之下?亦或是他有他自己的目的?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還有錦衣衛(wèi),錦衣衛(wèi)遍布全國,其兇狠手辣早已讓江湖中人聞風(fēng)喪膽??梢詳喽ǖ氖?,錦衣衛(wèi)肯定也想找應(yīng)文,并且還可以斷定的是一旦讓錦衣衛(wèi)得知蘭若寺,應(yīng)文定然是性命危在旦夕。可為什么好幾次,錦衣衛(wèi)都沒有盡全力出手,只是讓南宮云和廖奇等輩在前面探路?

    最主要的是西平侯府,他們既是朝廷戍邊重臣,又與點蒼七隱來往甚密。他們把應(yīng)文送到蘭若寺是為了保護他還是讓他永居山間永無出頭之日?

    等等等等,這么多方方面面的人和勢力,誰才是真正可以聯(lián)合的?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黃山突然覺得自己很孤獨,感覺自己像是一只孤掌,難以擊打出什么風(fēng)云來。

    正思緒翻飛之時,遠處山中傳來陣陣打斗聲,兵器碰撞的聲音。閑事莫管,閃現(xiàn)在黃山腦海中就只有這四個字。江湖上不平的事兒太多,尋仇斗狠的事兒也太多,自己又怎能一一過問?

    然而隨著打斗聲的同時,也傳來幾聲粗獷的狂笑聲:“哈哈哈哈,我看這回你們往哪里跑,看在佛門一脈,只要你乖乖跟我走,老衲一定不會虧待你?!?br/>
    這聲音居然是曇宗子的聲音,佛門一脈,他遇到的又是誰?黃山皺了皺眉,漸漸停下了腳步。

    “且不管他是誰,先暗中觀察一下為先,若與己無關(guān),隨時走開就是了?!秉S山主意已定,連忙下馬,隱藏好馬匹,緊了緊腰間寶劍貓著身子就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潛心而去。

    這里是山中的一塊空地,空地上曇宗子如鐵塔般矗立,直直盯著身前不遠處倒在地上的兩個人。由于那兩人背對著黃山,又躺在空地上,所以黃山并不能認(rèn)出他們是誰。但可以知道的是,兩人已經(jīng)身受重傷,鮮血早已染紅了衣衫。

    但兩人猶拼力死戰(zhàn),都顧不得身上的傷,齊齊縱身往曇宗子攻擊而去,兩人一個攻上盤一個攻下盤,攻防之中配合相當(dāng)默契,若沒有數(shù)十年的配合,斷然達不到這種隨心所欲的境界。

    曇宗子則目露兇光,雙手運掌如飛,掌風(fēng)呼呼作響,招招都要人命,完全不像是佛家子弟。饒是兩人配合默契,卻也傷不得曇宗子半分,甚至一輪攻擊下來,連曇宗子的衣袂都沒有碰到反而還讓自己又中了曇宗子兩掌。

    “惡僧,我二人有死而已,想要我等屈服,你休要妄想?!?br/>
    兩人再度跌倒在地上,這回似乎精疲力竭,不得不用喊聲威脅曇宗子了。順著兩人跌倒的方向看去,空地的另一側(cè)長著一顆碩大的香樟樹,樹下有一光頭僧人,正盤坐閉目誦經(jīng)。

    這一看不打緊,這樹下打坐誦經(jīng)之人,隱約不就是應(yīng)文和尚么?黃山這一下熱血上涌,好在理智戰(zhàn)勝了自己,他也沒有貿(mào)然出手。

    硬碰硬,自己肯定不是對手,再加上那兩人早已沒有還手之力,自己貿(mào)然沖出,不但救不了應(yīng)文,反而有可能自己也會栽在這里。一陣抓耳撓腮之后,情急之中,黃山居然突然想出一計絕妙之策來。

    “哈哈哈哈哈,好玩好看,好玩好看?!?br/>
    山中突然響起一陣狂笑出來,笑聲忽而左,忽而右,總之一直圍著整個空地。笑聲又有山中回音,讓人聽上去突然會感覺到毛骨悚然。

    曇宗子聽到笑聲,忽然警覺起來,連忙雙腿微分,兩手合抱采取守勢。在仔細(xì)一聽,不但有笑聲,還聽到衣袂飄飄的聲音,這顯然還有高手在場。

    曇宗子瞥了一眼樹下打坐誦經(jīng)的應(yīng)文和尚,丹田之氣一沉,連忙用蹩腳的漢話沉聲喝到:“閣下是什么人,畏首畏尾尤其是大丈夫行徑?何不現(xiàn)身一見,也讓老衲見識見識你們中原高手,也算是交個朋友?!?br/>
    曇宗子的聲音渾厚有力,震得身邊不遠的樹葉簌簌作響,回應(yīng)也在山間回蕩許久才漸漸散去??闪钊似婀值氖?,他的聲音仿佛泥牛入海,沒有半點回應(yīng),仔細(xì)一聽甚至連衣袂聲都聽不到了。

    曇宗子等候了許久,見沒有回聲,正要準(zhǔn)備再度發(fā)功,這時衣袂聲又重新響起,話音也又重新傳來。

    “原來是西藏佛家密宗的高手,不好好待在西藏誦經(jīng)念佛,來中原作何?當(dāng)真以為這里是你們可以橫行的地方么?還不速速退去,更待何時?”

    聲音再度傳來,卻讓曇宗子心中一驚。原來曇宗子今天穿的是漢家服飾,可來人卻能一眼就知悉他的底細(xì),可見來人并非等閑之輩。這么一來,曇宗子身上的銳氣頓時減了幾分。

    “閣下究竟是什么人,不敢現(xiàn)身一見,卻行此裝神弄鬼之舉,這難道就是你中原豪杰之做派么?”

    曇宗子倒也硬氣,雖然銳氣減了幾分卻并沒有被嚇跑。他雖然也知道中原藏龍臥虎,但他也是一個極度自傲的人,若不是賀雄那樣變態(tài)級別的對手,誰又在他眼里?

    誰知衣袂聲不見了,在他的正前方樹林里傳來一陣嘆息聲道:“激將法對我來說是沒用的,我多少年不和人動手了。也罷也罷,既然你想領(lǐng)教中原武學(xué)之精華,那我就成全你吧。”

    話音剛落,一片樹葉兒激射而出,直沖曇宗子面門。曇宗子不知對方深淺,也沒有貿(mào)然去接,只是在樹葉兒就在眼前之時,輕輕一閃便閃了過去。

    曇宗子見罷,正要出言譏諷,摘葉飛花的確是考驗一個人的功力,但眼前這人或許功力尚在自己之下,又何足懼哉?

    可還沒有等他開口,就聽見一聲細(xì)細(xì)的“咚”的一聲,曇宗子回頭一看,瞬間臉色大變。原來那片樹葉兒竟然直直釘在自己身后的樹干上,這可就不是一般的摘葉飛花了。

    這片空地,從一端到另一端,約莫有四五丈的距離,對手能從對面樹林深處打出樹葉,然后將樹葉釘在樹干上,可見這內(nèi)力已經(jīng)非同小可。一般的高手或許能打出兩三丈遠就已經(jīng)十分難得了,可這人卻能打出四五丈之遠,并且威勢不減還能釘在樹上,內(nèi)力可見已經(jīng)爐火純青了。

    曇宗子自忖自己做不到,他也知道自己沒有這樣的功力,可見這個人是真的不想跟自己交手。

    這一幕,也讓重傷在地的兩人也看得目瞪口呆,天下間竟然還有如此高手?若能親眼見一見這樣的高手,豈不死而無怨?

    曇宗子萌生退意,猶自抱拳道:“今日得見高人,三生有幸。既如此,就給閣下一個面子,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后會有期?!?br/>
    說罷連忙一個縱身,疾疾消失在山林之中。

    “多謝大俠相救,”地上二人也連忙拱手道謝,而后相互攙扶著掙扎著爬了起來。

    樹林深處,黃山一個縱身,連忙飛身到二人身邊,這時才發(fā)現(xiàn),二人便是余政和杜泗。余政和杜泗也見到了黃山,頓時驚訝之色過后一陣喜色。

    “黃兄弟,謝謝你救了我們,沒想到這些日子不見,你的武功竟然日新月異,如此突飛猛進,當(dāng)真是可喜可賀??!”

    黃山苦笑一聲道:“杜前輩,余前輩,你們可別取笑晚輩了。”說完,黃山來到樹干前,將樹葉取下,翻開一看二人才恍然大悟。原來在樹葉兒的背面別著一根銀針,插在樹干上的并不是樹葉,而是這枚銀針。

    杜泗余政一陣開懷大笑,連忙攙扶著領(lǐng)著黃山來到香樟樹下,去見應(yīng)文和尚。

    應(yīng)文緩緩睜開眼,黃山連忙俯身拜道:“叔父,侄兒救駕來遲,讓叔父受驚了,還請叔父恕罪?!?br/>
    應(yīng)文慈祥一笑,連忙扶起黃山道:“山兒啊,你來的正是時候,何來有罪之說?許久未見,你越發(fā)成熟,越發(fā)機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