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秦風的腦中正掀起一陣滔天風暴,曾經(jīng)的記憶不斷翻涌出現(xiàn),腦海中猶如被攪碎一般,他痛苦地蹲在地上,死死抱著頭,忍不住發(fā)出哀嚎。
那雙金色大手再次帶他看到了許多東西...
第一次,他出生在青陽鎮(zhèn)的秦家,父親被殺,母親被林家的族長霸占,強行娶回去,他被繼父各種虐待欺負,然后逃離了家族,在山中即將餓死的時候,被一個叫石莫天的修士撿到,帶回去撫養(yǎng)長大...
這是他第一次的人生經(jīng)歷。
緊接著,那作者似乎不滿意這個劇情,然后將他拉回起點,抹除了他的記憶,重新開始了新設計的劇情。
第二次,他出生在了青陽鎮(zhèn)的上官家族,喜歡上了自己的妹妹上官婉兒,結(jié)果父親一氣之下,將他們打入暗牢,兩人私奔后,上官婉兒不慎落入懸崖摔死,他為了拯救上官婉兒,決定去最近的玄清觀拜師修仙,尋找復活上官婉兒的方法...
很快,這個劇情又被作者抹殺,他的人生又回到了起點...
從他到玄清觀拜師之前,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數(shù)百次的殘酷體驗,每一次都是以各種方式,讓他遭受磨難...
最終,經(jīng)過那作者地不斷修正之后,成為了最終的劇情。
第n次,他外出游玩回家,發(fā)現(xiàn)全家被人殘忍滅族,被門當戶對的上官婉兒退婚,為了踏上復仇之路,緊接著他靠著母親給他的玉牌,來到玄清觀拜入石莫天門下,雖然沒有通過入宗測試,但他隱藏的十靈根體質(zhì),很快在一次偶然情況下覺醒...
他所在的青陽鎮(zhèn)是附屬于南陽國的一個小鎮(zhèn),南陽國位于一座島嶼上,名為天流島。
南陽國內(nèi)有數(shù)個修仙宗門,有玄清觀、青云宮、天元宗等。
這島嶼共有三個國家。
分別是南陽國、北照國、云川國。
三國之間經(jīng)常打仗,民不聊生,而修士之間有一條通俗的約定,不干涉國家之間的戰(zhàn)爭。
天流島四周的海域是一種極具腐蝕性的黃色海水,一望無際,海里沒有任何生物存在,因為任何生物只要觸碰到這海水,都會被腐蝕得尸骨無存,方圓數(shù)百里沒有任何落腳點。
據(jù)說只有修煉到元嬰修為,向西北方向連續(xù)飛行數(shù)天,才可以來到修靈大陸,那里有數(shù)不盡的國家、宗門,無窮無盡的資源,更有比化神期還要強大的修士。
進入玄清觀后,他的人生又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次地重來,不斷地完善...
最終,當他修煉到筑基期時,門派之間有一次大比,而天元宗元嬰后期的長老駱平陽,看上了玄清觀的內(nèi)門長老白靈兒的姿色,便設下計謀,以發(fā)現(xiàn)驚天遺跡的理由,將玄清觀金丹期以上的高手,引入一處提前布置好的陣法中,殘忍殺死了所有人。
后來天云宗將玄清觀金丹期以下的長老、弟子全部收攏入宗派,成為南陽國內(nèi)的第二大宗門,而石莫天不愿意歸攏于天元宗,犧牲性命用秘法助秦風逃離了玄清觀...
至于后面發(fā)生的事情,記憶沒有徹底恢復,一片模糊,后來去了哪里,又遇見了什么人,他依舊茫然。
那狗作者好像再也沒有操控他,但是其設定好的世界已經(jīng)徹底活了,按照一定的規(guī)律在運行。
現(xiàn)在,之前的上千次經(jīng)歷的記憶全部恢復,疊加在一起,他整個人懵在了原地,我究竟是誰?
我存在,究竟有什么意義...
我究竟是個什么樣的怪物...
耳旁響起了呼喊聲,洛安等人在使勁搖晃著他,他緩緩抬起頭,睜開深邃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沒有作言。
“秦師兄,怎么了?”洛安關(guān)切地問道。
“我...沒事,大家捏碎玉牌回去吧,接下來,這里說不定還會冒出什么危險?!鼻仫L再次閉上了眼睛,緩緩說道。
“秦師兄,玉牌失效了,現(xiàn)在所有玄清觀的弟子都無法返回,我們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了?!睆埩帜樕行╇y看。
秦風睜開眼眸看了看掌心,蒼白的臉頰涌上一絲哀傷,低著頭輕聲道:“這就是宿命嗎?”
他猛地想起什么,眼眸中燃起了熊熊烈焰,攥緊了拳頭,指甲嵌入手心中割開幾道白色的印子。
不!他秦風絕不愿意向這樣的命運屈服。
他要成為真正的自己,斬斷與那狗作者的聯(lián)系,他有屬于自己的羈絆,他的人生絕不受別人掌控。
筑基期,門派之間大比,玄清觀若是毀滅,白靈兒也會死嗎...還來得及,一定來得及,改變這一切。
就在這時。
蘇玲瓏跑了回來,手上還拿著一樣衣裙樣的物品,滿臉的驚慌失措,氣喘吁吁地跑到秦風身邊,捂著腹部將那物遞給他:“前輩,這是凌飛雪師姐的衣裙殘塊,還有她破碎的玉牌,他不會出事了吧?”
秦風接過那淡藍色衣角,確實像是那天凌飛雪身上所穿的布料,這個胸大無腦的女人,一個人離開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誰知道她剛才是死于那金目猿猴的轟炸傷害下,還是中了什么陷阱。
就在這時,地面轟隆作響,一塊碩大的石門拔地而起,緊接著放大數(shù)十倍,隨著那道石門打開,無數(shù)道身影從門后沖出,正是前來接送弟子的長老們。
身著火紅色長袍的太上長老方寒,從石門中穿過,懸浮在空中,面帶威嚴,掃視整個森林,然后咬破食指,以血為筆,面前出現(xiàn)一個紅色的符陣。
“所有玄清觀外門弟子立即通過石門傳送陣返回觀內(nèi),外門弟子比試因特殊情況終止。”
他的聲音透過紅色符陣后擴大了數(shù)千倍,如雷聲轟鳴作響,極具穿透性,所有人不禁抬頭望去。
泰帥等人和秦風告別后,便快速朝石門的方向奔去。
“秦師兄,怎么辦?我們現(xiàn)在要回去嗎?還是去尋找凌師姐的蹤跡...”洛安臉色猶豫不決,看先秦風。
“這個胸大無腦的女人...救她干嘛,非要自己去作死,要是呆在我們身邊會出事嗎?我才懶得管她?!鼻仫L皺了皺眉,語氣冷漠。
這時,蘇玲瓏撅起了嘴,搖晃著秦風的胳膊,撒嬌道:“前輩,你這么厲害,帶我們?nèi)フ伊鑾熃惆桑挥心隳芫人?..”
張林也是無比渴求地看向秦風。
秦風長嘆了口氣,摸了摸蘇玲瓏那可愛的包子頭,嘖嘖了聲:“看在玲瓏妹妹的份上,就勉為其難地去救一下那個蠢女人吧,真是讓人操心。”
蘇玲瓏滿臉笑容,興奮地蹦跳起來,猛地湊在秦風右臉親了一口:“前輩,你最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