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以為,綁架事件之后,我們之間關系應該有了些變化?!标懱斐缴裆脸?。
宋靜姝心如擂鼓:有……有這么明顯的嗎?
就在她心虛糾結的時候,他話鋒一轉:“但現(xiàn)在看來是我錯了。你現(xiàn)在連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了?!?br/>
他的語氣很淡,有點落寞。
宋靜姝:我不是不愿意,我是怕看多了心臟受不了情緒外露場面控制不住馬上就跟你搞一塊兒去,但是我這里還有很多問題沒想清楚,不能就這么跟你搞一塊兒的啊啊啊……
看著她那一言難盡的表情,陸天辰揉了揉眉心,忽然問:“小姝,最近我是不是讓你感到很困擾?”
怎么辦?我要回答很困擾,他會不會直接移情別戀去找別的小哥哥小姐姐?
可是回答不困擾,那不就等于說:我很歡迎你撩我,我們搞一塊兒吧!
宋靜姝腦海里的念頭煙花似地炸,可炸到最后也只炸出五個字:這可腫么辦。
“好吧,我懂了?!彼冻隽艘稽c受傷的表情?!耙院蠖疾粫?。”
不是,少年我覺得你根本就沒懂啊,女人都是非常非常復雜的生物,給你個機會,你再猜一猜好不好?
但顯然陸先生不想再猜了,他自嘲地笑了笑,斂了眉目道:“真是抱歉……”
“你不用道歉,我也沒覺得多困擾?!彼戊o姝急了這話脫口而出。
他忽然抬頭看向她,眼里有星光萬丈。
她被他視線一撞,感性和理性都沸騰了。
前者高呼:告白告白告白!
后者警示:坦白坦白坦白!
她深吸了一口氣,勉力挽尊:“我的意思是,雖然覺得不困擾,但有時候心臟會有點受不了?!?br/>
“心臟受不了?”他微瞇起眼來,似要將她看穿。
她有點窘迫地稍微退后了一步:“enm……就是有點壓力大。呵呵,壓力大。”
“是嗎?”
他眸光如炬,仿佛已照見了她心底一切的秘密,可下一秒,他忽然又道:“那為了減小你的壓力,以及你心臟的健康,我們之后就保持距離吧?!?br/>
“哈?”
陸天辰看她那一臉傻掉的樣子,強忍住了揉她頭的沖動,而后又直白地解釋了一遍:“以后不經(jīng)過你同意,就不跟你親親摸摸了?!?br/>
宋靜姝有點不自在地動了動?!芭丁!?br/>
陸天辰一眼不錯地看著她,低笑了一聲,試探問:“你怎么看起來很失望?”
宋靜姝連忙否認,“沒有,我滿臉都寫著高興呢!”
“高興就好。不過,我也是有條件的。”
宋靜姝:……她就知道,以陸先生的尿性,會讓他覺得委屈吃虧的改變,不可能來的這么輕易。
“你說吧?!?br/>
“條件很簡單,你徹底痊愈之前,不能喝酒亂跑。就在這里安心養(yǎng)著?!?br/>
宋靜姝眨眨眼,笑道:“你這是軟禁我嗎?”
他攤手道:“我以為我更像是在救助一只野性難馴的金絲雀?!?br/>
“金絲雀?”宋靜姝不太滿意這個比喻,“為什么不是猛禽!”
“ok,那就猛禽?!标懱斐阶隽艘粋€投降的手勢,“那么猛禽小姐,你能答應在痊愈之前不喝酒不亂跑嗎?如果答應的話,我們就算協(xié)議達成,晚上你愛睡哪里就睡哪里,也不用擔心再被我偷襲?!?br/>
“成交。”
能保持距離確實也挺好的。正好她也能趁機想想,到底該拿這份心情怎么辦。
“很好?!彼鄣子芯庖婚W而逝,“做不到的話,就要罰你了?!?br/>
“好。”
宋靜姝答應完了就覺得好想事情哪里不太對,但是具體哪里不對,她又說不上來,一種淡淡的違和感一直繚繞在她心頭。
她是個懶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想兩下也就不在想了。違和就違和唄,反正只要地球還轉,生命還在,生活要繼續(xù),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陸天辰著實是個言而有信的人。
他頭天晚上才說了要和她保持距離,第二天她早起直到下午夕陽將落未落,也未見他人影。
問阿姨,阿姨也不知道他干嘛去了,只說一大早就帶著羅一成出門了。
她盤腿坐在落地窗邊的羊絨地毯上,外面的思明湖金燦燦地與昨天無二,但她心不在焉地低著頭玩手機,根本無心看風景。
宿醉方醒的陳婧端了杯蜂蜜水坐在不遠處,也不看風景,捏著手機狂按,此起彼伏的“叮咚”聲不絕于耳,生怕沒人知道她在和男朋友熱聊。
宋靜姝看看自己安靜如雞的手機,內(nèi)心里生出了點“我一已婚少婦,竟然被個未婚女人強行發(fā)了狗糧”的心酸,她恨鐵不成鋼地把手機丟上了沙發(fā),百無聊賴地去摸電腦,打算先補兩集動畫愉快一下。
陳婧一邊給顧先生回消息,一邊面無表情道:“你怎么這么糾結呢,想誰就給誰發(fā)消息,不回就奪命連環(huán)追魂call啊。”
宋靜姝被戳穿了心思,惱羞成怒地拉過身后抱枕就朝她砸去:“聊你的騷。”
陳婧笑嘻嘻地躲過:“我這不是怕你寂寞嘛?!?br/>
“怕我寂寞的話,來陪我打游戲啊?!?br/>
于是,陳婧被宋靜姝拉著嗑了一通宵的王者榮耀,硬生生被她的單手操作拖下了一個段位來,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她實在困的睜不開眼了,那人才放過她。
但是宋靜姝卻睡不著。
陸天辰?jīng)]回來,也沒有給她任何一點消息。
她一開始有點生氣,覺得他一點已婚男人的自覺都沒有。可想來想去又覺得自己好像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
本來就是不是真夫妻啊,而且,這個概念還是她自己一直在強調的?,F(xiàn)在人家想通了,要保持距離了,夜不歸宿了,跟她又有什么關系呢?她說破了天,也就是合作伙伴而已。
等等……合作伙伴?
宋靜姝眼睛亮起來——合作伙伴就不能問行蹤嗎?她可是他娶回來撐門面的陸太太哎,要是別人問起來,她都不知道他在哪兒,那不是太假了嗎!
顛倒磨折了一個晚上,她終于想到了聯(lián)系他的理由,興匆匆地拿起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措辭含蓄地表達了一下對他夜不歸宿還不發(fā)消息的譴責,然后又言辭鑿鑿地解釋了一下,自己非得知道他行蹤的理由。
寫完后看了好幾遍,正打算發(fā)出去呢,就看見現(xiàn)在時間是凌晨四點,按往“發(fā)送”的手指硬生生剎住了。
這個點發(fā)過去,不就知道自己等了他一個晚上了莫。
宋靜姝想了想,于是給自己定了個九點多的鬧鐘——這樣就能假裝自己是從容不迫地起床,然后漫不經(jīng)心地發(fā)現(xiàn)他一夜未歸,順手發(fā)個短信問一句。
一切都計劃好,宋靜姝伸了個懶腰,才終于覺得困頓。
但有時候,計劃這個東西,是永遠趕不上變化的。
比如,她按下“發(fā)送”鍵之后,門外忽然響起了一聲“滴答”——那是陸天辰的短信提示音。
宋靜姝:喵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