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俊貌堂堂,兩耳垂肩,頭戴三山飛鳳帽,身穿淡黃鐵甲。
他手執(zhí)三尖兩刃槍,乘著一只灰色巨鷹,牽著哮天犬,從遠方趕了過來。
“楊……楊戩!”
瑟瑟發(fā)抖的玉帝看到了楊戩,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二郎顯圣真君,天庭第一神將,有他在,定無憂!
“陛下寬心,本君不出片刻就能擒拿妖猴妖兔,還天界太平!”
楊戩傲然挺立,氣宇軒昂,英姿勃發(fā),眸光堅定。
他提著三尖兩刃槍,正對著楚風(fēng),道:“妖兔,你三番兩次羞辱本君,今日,本君先斬了你!”
“?。俊?br/>
楚風(fēng)愣了愣。
貌似,我也沒羞辱過你???
“汪!”
“汪!”
哮天犬沖他齜牙咧嘴,臉色鐵青。
“哦!”
楚風(fēng)這才想起,楊戩多半是因為哮天犬的事遷怒于他。
他撇了撇嘴,無語道:“楊三只,你家哮天犬自己憑本事吃的翔,怎么能怪罪到本萌頭上呢?”
楊……
楊三只……
楊戩茫然,道:“我乃二郎顯圣真君,什么楊三只!妖兔休要胡言亂語?!?br/>
“哇哈哈哈哈!”美猴王放聲一笑,道,“二郎小兒,我家風(fēng)弟弟是說你三只眼,忒難看哩!”
“你!”
楊戩氣的渾身顫抖,睚眥欲裂。
“汪!”
哮天犬又吼了幾聲,模樣尷尬,想必也知道上次他的所作所為讓滿天神仙笑掉了大牙。
“哎!”
楚風(fēng)嘆了一口氣。
“傻狗,勿要吠叫,爸爸這就給你送翔來了!”
楚風(fēng)笑了笑,指間流光溢彩,對著前方不遠空曠之地隨手一指。
咣!
頓時,黑氣彌漫。
“這……”
“這味道……”
“該不會是……”
離得近的神仙趕緊遠離臭味源,一個個捂著鼻子。
“你……”
“敢爾!”
楊戩一見,差點沒氣的一口鮮血吐出來!
“哈哈!”
楚風(fēng)環(huán)顧四周,哈哈大笑,道:“你們這些神啊仙啊的,就喜歡裝模作樣,故作清高,怎么,神仙就沒有吃喝拉撒了?本萌不過是把一些污穢之物堂而皇之的搬到了天庭,你們一個個像看見了死神一樣厭惡,殊不知,你們當(dāng)中的某些神仙,其心地,遠比這污穢之物還要污穢,要臟的多!”
太白金星羞憤難耐,厲聲數(shù)落道:“妖兔,你……當(dāng)真是亂言!”
“仙界玲瓏之地,萬圣之所,妖兔你如此行為,真乃……不可饒??!”一方星宿如此說道。
“是??!”
“是??!”
“這妖兔……”
凌霄殿外,數(shù)百神仙議論紛紛,其中不乏對楚風(fēng)的呵斥。
呦呵!
楚風(fēng)一看,頓時就不干了!
他一個箭步來到太白金星面前,直接揪著他的胡子,道:“老白,你說,你沒有翔嗎?”
“我……”
太白金星臉色尷尬,抿著嘴唇,左顧右盼,不知如何回答。
楚風(fēng)猛的用力,道:“你若不說,本萌一腳踢飛你!”
嗡!
與此同時,他的眸子里竄著三昧真火,似乎對方敢不回答火立刻就會噴出來。
“有……有?!?br/>
太白無奈,嘆息一聲,只好點頭。
“你呢?”
楚風(fēng)又來到太上老君面前,順手提起一把長劍,架在了他脖子上。
太上老君還算鎮(zhèn)定,輕輕揮了揮拂塵,淡然道:“老道煉丹時,不知歲月,有時甚至一兩年不動分毫——”
“別廢話!”楚風(fēng)打斷了他的話,道,“直說,兩年之后你沒有翔嗎?”
“我……”
“有!”
太上老君咬牙,咯吱一聲響。
“你呢?”
“還有你呢?”
“你們呢!”
楚風(fēng)兵鋒所向,九曜星、十方元老、二十八星宿等等一溜神仙只能點頭。
“玉帝老兒!”
他又竄到玉帝身旁,眨了眨眼睛,道:“玉帝啊,你沒有翔嗎?”
“朕……”
“三個呼吸?!?br/>
“啊?”
“兩個?!?br/>
“什么?”
“一個。”
“有!”
“有!”
“朕有!”
楚風(fēng)厲聲道:“有什么?”
“翔!”
“翔!”
“朕有翔!”
玉帝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斷的點著頭,眸子通紅,臉色蒼白。
“哈哈哈哈!”
楚風(fēng)仰天長嘯!
他,背負雙爪,鬼魅般的步伐行走在漫天神仙周遭。
咻!
忽的,他跳到一根乳白色的石柱上,以一副王者的姿態(tài)睥睨著下方。
他,劍指蒼穹,傲然道:
“何謂清?何謂濁?”
“玉帝!太白!老君!你們看看!在你們眼前的翔是何等的污穢!”
“可是,這樣污穢難道不是你們產(chǎn)生了的嗎?而你們,卻似避洪水猛獸一般避著它們!可笑至極!若它們是所謂的污穢之物,那產(chǎn)生它們的你們又是什么?”
“哼!”
楚風(fēng)冷哼一聲,揚聲道:“一切之污穢,不過心靈之污穢罷了?!?br/>
“爾等誘猴哥上天庭,承諾給大官,結(jié)果呢,卻給了一個弼馬溫的職位,不講信用,此為第一污!”
“繼而,又給了齊天大圣的名號,說是上等仙位,然后呢?四大天王和諸多神將依舊視我們?yōu)橄陆缪酰毖巯嗫?,這就是所謂的‘上等仙位’?此為第二污!”
“花果山大戰(zhàn),堂堂十萬天兵天將,捉拿不住我與猴哥已是恥辱,反而對不諳世事的山間靈物大肆屠殺,此為第三污!”
“再說灌江口,又是何人乘猴哥酣戰(zhàn)之時暗地出手,擲下金剛琢?此為第四污!”
“欺我!”
“辱我!”
“殺我!”
“還叫我與猴哥束手就擒,不予反抗?事到如今,爾等還不承認過錯,此為第五污!”
“試問,究竟是你們這些口是心非的神仙的心更污,還是這堆積成山的翔更污?”
鏗鏘話語。
似刀。
似劍。
似長槍。
又似短匕。
深深的刺入他們的心中。
殺人誅仙焉需動手,一張嘴皮子足矣!
“哎!”
“哎呀!”
“丑??!”
“真是丑啊!”
那些老神仙聽了,紛紛遮擋住自己的臉,生怕被楚風(fēng)指著鼻子罵!
“好!”
“說的好!”
“翔,本不是污穢,吃一口又何妨,吃一輩子又何妨!”
就在此時,哮天犬一聲狂嘯,興奮至極,直接沖了過去。
“哮天犬!”
“啊——噗!”
楊戩一口殷紅的鮮血吐出,面色忽的就蒼白了下來。
不過,他戰(zhàn)斗力仍在,長槍指著楚風(fēng),喝道:“妖言惑眾,斬你!”
“嘿嘿!”
楚風(fēng)速度何其之快,頃刻間變幻了八十一處方位,奈他如何?
他笑道:“二郎啊,對付你這樣的菜雞本萌何須親自動手?”
他瞅了一眼埋頭苦干的哮天犬,笑道:“三寸肉舌,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