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放學,司迎胡謅了一個借口打發(fā)了許成離開,而后就自己一個人踱步慢悠悠地往別墅的方向走。晚風徐徐擦過身子,她環(huán)攬著四周大吸了口氣。
這兩天池灼耀的種種奇怪反應再加上自從昨天在操場上那件事情以后直至現(xiàn)在的消失無蹤,都讓司迎加重了他性取向是男孩子的想法。
倘若不是這樣,他又怎么會那么莫名其妙?
她越想就越覺得心煩,心里五味交雜地分外糾結,抬手使勁撓了撓頭皮,她忍不住仰天長嘯“啊”!
“怎么亂七八糟的這么多事情啊,都什么跟什么??!煩死了!”她撅著嘴巴,滿心煩躁。繼而又想起來回到家可能還要面對池灼耀,她就更是焦灼。
他們兩個之間現(xiàn)在的關系這么詭異,又怎么面對?。克鬼胫鴳撛趺崔k,倏地前面就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響,緊接著前面一片陰影。
她疑惑抬頭,頓時和王現(xiàn)對上了視線,轉眸瞅了瞅齊刷刷站在他身后一臉戾氣的眾人,冷呵了聲:“怎么,手下敗將又想自取其辱?”她說著,微微抬高了下巴,雙目中透著嘲諷。
她這般言語,激地王現(xiàn)怒氣沖頭,他睜大了眸子使勁兒瞪著他,呼吸越發(fā)地急促,扯著嗓子喊:“司迎你別太給我過分了!”
突然他又想起來了什么,瞥了眼周遭的粗獷大個,瞬間底氣又爆棚,不禁得意了起來。上下瞄了眼司迎的嬌小身板,他嗤笑聲:“我倒是想要看看,你還能這樣囂張到什么時候,最好啊,一會兒被揍的時候能多抗一會兒,別哭天喊地的跪地求饒?!彼匾庖е亓恕虻厍箴?quot;這四個字,臉上滿是得意。
聞言司迎半瞇起了眸子,皮笑肉不笑地回應:“那種光輝偉事還是留給你吧?!?br/>
王現(xiàn)緊咬著后槽牙朝前邁了兩步。
兩人對峙看著,忽地王現(xiàn)咧嘴一笑,慢條斯理地啟唇,說:“給我上?!?br/>
他身后的人聽了,抬起了腿直奔著司迎就沖了過去,把她圍在了中間。
“就這么一個手無寸鐵的小毛孩,還需要我們這么多人一起上嗎?”其中一臉上掛著刀疤的男人一瞧司迎這么削瘦的面龐,輕蔑說了句。
他這句話音剛落下,王現(xiàn)剛想開口提醒他別小看司迎的話到了唇邊還沒說出來,忽地砰地就一聲。
“你他媽再給我說一遍!”司迎縮回了拳頭,緊繃著臉,怒目圓睜的看著他。
說話的男人捂著被打的右眼疼的齜牙咧嘴的,聽聞司迎挑釁說得,他更是憤怒。哪里能容得下這口氣,當即他就一揮手:“給我干死他!”
一群人蜂擁而上。
司迎左一閃,右一躲的躲避著攻擊。一開始的時候體力充足還能勉強的頑強對抗,可后來隨著時間的逐漸推長,她就愈發(fā)的有心無力了。
一個沒留神,就被一人背后懟了一拳,她絲毫沒有防備,猛地一趔趄身子往前一撲,和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掌心火辣辣地刺疼,渾身的骨頭架都宛若是被人拆了。
她想站起來,可掙扎了半天,最終也還是于事無補。
王現(xiàn)看著她狼狽的模樣,心情大快。雙手插兜站到了她身前,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司迎啊司迎,我記得我跟你說過,千萬不要惹我。以前呢,我給你留了面子,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想要的。你現(xiàn)在弄得這樣的下場,那也都是你自己自作自受。”
司迎仰頭呸了聲?!坝斜臼略蹅儍蓚€單挑啊,你自己打不過,就找?guī)褪?,還玩的這么陰,你以為你自己是什么貨色啊,我告訴你……”
后面的話她還沒說完,王現(xiàn)揚起了手啪的一下子就襲在了她的臉上:“你最好搞清楚現(xiàn)在的狀況,不管我是用什么辦法贏的,至少現(xiàn)在躺在地上的是你司迎不是我!”
“你!”臉上的痛楚格外的明顯,司迎從小到大都沒有說過這樣的委屈,自然是難忍難受,拼足了全身的力氣想要和王現(xiàn)一絕死戰(zhàn),卻不想才剛剛撐著身體起來一點,王現(xiàn)就一腳踩到了她背上。
“噗——”她一口鮮血吐出來。
王現(xiàn)見此嘴角勾起了些許弧度哎呀了聲。“真是沒有想到,你司迎也會有現(xiàn)在的這么一天?!蹦_下力度加重,他繼續(xù)又道:“你以前不是挺囂張的嘛,有本事你現(xiàn)在在囂張一個給我看看啊。”
“你……”
他又加重力度?!叭绻F(xiàn)在你能喊我一聲說你錯了,那沒準可能,我就大發(fā)慈悲的放過你了。”
司迎想都沒想,冷聲拒絕:“你做夢!”
王現(xiàn)臉上的笑意霎時消失,轉而滿是陰鷙,他冷哼聲,松開了腳,然后又一腳以剛剛兩倍的力度踹在了司迎的身上?!澳悄慵儗偈钦宜?!”
巨大的疼痛,疼得司迎冷汗貼衣,嘴唇也發(fā)了白。但她倔強的就是不服軟,燦若星辰地眸子盯著王現(xiàn),一字一頓道:“我早晚會把你收拾了!”
“你今天能不能活著離開這里,我都感覺好奇呢?!蓖醅F(xiàn)不在意地笑了笑。
瞟了眼地上的那攤血跡,他臉上的笑意更濃,直接從司迎的身上邁過去,他走到一男人身旁摟住了他的脖頸就往前走。“走了,兄弟們,我請客請你們吃飯。”
那些人歡呼。過了會兒,他們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聽不見。司迎緊緊地抓著地面,使出最后的力氣一點點的往前爬,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一定要趕緊離開這兒。
只可惜現(xiàn)實總是違背想法,固然她在努力,可畢竟身體的極限就擺在這里。她以為她已經(jīng)遠離原地很遠,可殊不知不過才是一寸之地。
思緒越來越模糊,她實在是撐不住,眼前一黑,昏了過去。但在意識徹底消失之前,她迷迷糊糊地喊了池灼耀的名字……
不知道過了時間,只是突然之間她就聞到了一股香味,非常濃郁,非常香!
“餓。”劇烈想要吃飯的沖動的強,她忽然就睜開了眸子。
白花花的天花板映入眼簾,司迎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