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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弘唱了幾支歌,酒吧的氣氛被炒熱。先前由于平時工作朝夕相處,乍然來到娛樂場所狂歡的同事們還多少有些拘謹。此時,這些熟悉的人開始彼此間交談聊天,有的沉浸在音樂里隨著旋律微微的擺動身體。
酒吧里活躍著歡快輕松的氣氛。
“給?!蓖踝耸|碰了碰我的手,有些古怪的遞過來手機。
屏幕上是條短信,顯然王姿蕓已經(jīng)打開了。
“季昆要我問你,你什么時候去見他媽?!笔鹈莿⒑?。
我抬頭看過去,剛才的位置上,他已經(jīng)不見蹤影。
正想要刪除的時候,一條短信又進來。
“正視我的問題?!?br/>
我無奈,“我和季昆幾乎天天見面,他有事的話自然會親自問我。你操的哪門子的心?”
把手機放在桌上。到底心中忐忑。帥哥的魅力是會電倒花癡的,但是,遇上睚眥必報的帥哥,我們還是把美貌啥的都放到第二位吧。
劉弘這種高智商的帥哥實在不是我等小輩能夠肖想的。保持距離是十分而且是必要的。
當然了,雖然拒絕的干脆,是撇清了和他直接接觸造成的各種危險。但是,最重要的是不要遭到帥哥嫉恨啊。
“你出來一會兒。我保證不耽誤你的事情,也不會捉弄你?!备袅艘粫谖乙詾閯⒑虢K于不再糾纏的時候,手機一個震動,發(fā)出這個噩耗。
我的小心臟掂了好幾掂。還沒來得及表示,就見下一條信息,“當然了,不出來的話,我有的是方法讓你出來?!?br/>
嘆口氣。喝了一口水。
“你去不去見季昆的媽?”王姿蕓十分關切,看出我要走,就湊過來問,眉目中緊張萬分。“外面還在下雪,你要出去干嗎?”
看看臺上,季昆在幾步遠的距離,邊哼唱著小調,邊向我這里看過來,似乎也在詢問發(fā)生了什么。
我搖搖頭,對他指了指門口的位置。然后擺擺手,示意他不用擔心。
“出去跟劉弘說句話。我馬上就回來?!蔽颐Σ坏幕卮?,按住王姿蕓的肩膀。示意她不必慌張?!胺判?,我沒事的?!?br/>
“那你小心點,帶著電話,有事就按快捷鍵,我是2?!蓖踝耸|還是有些不放心。這個時候,連我們平時開玩笑說她的緊急聯(lián)系鍵都是2,可見她真是二到了家這樣的話都覺得沒什么好開心的。
“好的。”我點點頭,對她笑笑,把落座前脫下來的羽絨衣穿好,手機裝進兜里?!拔乙粫突貋??!?br/>
心里轉著一百個心思。到底,敏姨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楚惜月出事的那天晚上,她在手術室里接受手術。醫(yī)生為了搶救她。幾乎做了一晚上的手術。
我在醫(yī)院走廊的座位上,就目睹了吳吟和季昆兩個人痛痛快快的打了一晚上的架,同時噼里啪啦的吵了一晚上的嘴。
吳吟的大致意思就是,季昆為什么要回來,死皮賴臉的霸占著別人的妻子。認一個沒有任何血緣的女人做母親。同時,破壞著別人的姻緣。這樣的缺德事。做起來就不覺得害臊么?
季昆的反駁好像是,到底怎樣都是他的自由。敏姨是看著他長大的,他本來就應該在她的身邊照顧。更何況,多年前,他已經(jīng)接受吳吟的建議出國了。這些年里面,敏姨和平叔之間依舊沒有任何和好的起色,這就說明,這兩個人之間的問題不單單是因為他這個外來人。
兩個人振振有詞,各執(zhí)己見的僵持不下來。一開始,我還很有興趣的知道這兩個人有什么恩怨糾葛??墒锹爜砺犎ィ趺炊加X得吳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季昆又太過自尊。聽明白怎么回事后,我還想著勸和一下雙方,卻被他們十分一致的叫著“閉嘴”。于是,我只能十分頭疼的看著這兩個近三十的大男人吵架,這倆人太幼稚了,爭論來爭論去的,簡直是影響公眾秩序。
幸好,這兩個人后來吵累了。坐在不同的木椅上,還很孩子氣的背著身子,兩個人不說一句話。
后來才知道,當年,敏姨去香港,本打算著獨自在那里度過平淡的下半輩子。也已經(jīng)明確的表示了自己和平叔不想再有任何的瓜葛。
誰知道,在去了香港后的第一個星期,就正巧遇見了當年讀書時的追求者。這位追求著當年與平叔競爭的厲害,也情傷的嚴重,知道敏姨和平叔在一起的消息后。他在大學不到畢業(yè)的時候就利用自己曾經(jīng)參加過金杯獎,并獲得了設計類一等獎的身份進了港大學習。
直到在香港遇見敏姨的時候,兩個人已經(jīng)有將近十年的時間沒有見面和聯(lián)系。
無獨有偶,敏姨離異去香港,這位追求者也早已離異。
由于敏姨早有言在先,兩個人沒有任何復合的想法。卻不想,平叔很快的追到了香港,并且,在確切得知敏姨去向之前,他所去的第一個地方就是這位昔日情敵的家。
本來,只是懷著拜望老同學的想法去,卻不想,在那里遇見了自己曾經(jīng)親密無間的愛人手拿鍋鏟過來開門。
平叔當時的心情應該是五味雜陳,猶如雷劈吧?
如果,雷劈都不能讓平叔心如死灰的話,那么,忽然冒出一個小小的蘿卜頭來拉著敏姨的手撒嬌道:“媽媽,我要吃飯飯”時,怎樣的巧合都不能成為兩人好好坐下來的解釋吧?
那個小蘿卜頭是壓倒了平叔兩個人感情的最后一根稻草。就那句輕飄飄的撒嬌,成為了兩個人離婚的最后殺手锏。
我想,以吳吟對平叔兩人愛情的尊崇程度,那個小蘿卜頭應該是處于絕對的壞人位置吧?
這么想著,手就觸到了眼前的門把手。打開門,外面的冷氣隨著零星飄落進來的雪花撲面而來。
沒有來得及拉好拉練的羽絨服被吹開。涼風灌進來。我打了個寒戰(zhàn)。
這么一個寒戰(zhàn)就讓還撐著門的手泄了些力道。半開著門開始往回關起,在差點打到我的頭時,門堪堪卡住。
一個高大的身影在面前。
那張陰柔的臉,依舊如第一次見時充滿了溫暖人心的模樣,那雙眼充滿了戲謔。從那一次被他丟在郊外的那天算起,幾個月的時間中,我這是第幾次見劉弘來著?前前后后,應該不到五次吧?
我最無可救藥的事情,就是,明明知道劉弘這位帥哥是多么的不靠譜,有多么的小心眼,報復起人來是多么的變態(tài)多么的讓人摸不著頭腦。卻還是會在每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拋開這些經(jīng)驗教訓,而十分沒用的看著這張迷惑人的臉不斷升起溫暖的幻覺。
“你現(xiàn)在連個門都開不了了?”劉弘垂著頭,在我面前站定,一條腿卡住大門,另一條腿微微彎著。即使只是瞬間作出的動作,他卻依舊能夠擺出最讓身體舒服的造型。
我呆了呆,忽然意識到,開著門時間長了,會讓酒吧里的人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這里來。到時候,我林堯就會再一次的成為眾人焦點。
“哦,還好?!眴栁颐竽X勺,發(fā)絲有些凌亂。果然,我這種手笨又懶到家的人是不適合留長發(fā)的。
“出來吧?!眲⒑肟戳宋乙谎?,微微示意我出來一下,就把手松開。
我趁著門還開著,一個小跳,就跑出來。順便,回頭帶上了門。
“敏姨要見你,你去不去?”劉弘沒有做無用功,拉著我站到門口旁邊的小角落躲避寒風,一個轉身就把我堵在了小拐角中。
“啊?”我沒料到他會這么的直接。本來內(nèi)心百轉著不同的主意。此時,卻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知道,季昆留在這里的幾個月期間,每天都在來回跑市中心和山區(qū)。如果不是為了你,他根本不會離開敏姨一步路。敏姨這次主動找你,是為了什么事情,你心里應該有數(shù)吧?”劉弘不緊不慢的說著,酒吧門口明亮的燈光照在他的身上,于是,一抹濃濃的長黑影就在我的面前鋪開。
他的耐心十分好,可是,我很怕他跟我說太多的話。因為,作為一個天才型的人物,他的每一句話,在當時想并沒有什么。卻總是在事后,讓人琢磨起來總有種膽戰(zhàn)心驚的難堪。
他的話看起來總是繞來繞去,卻在每一次細細回想時,讓人有種事后諸葛亮的錯覺。
這一次,他又是在想告訴我什么呢?恩,不對。應該說,這一次,他又在試圖警告我什么呢?
我用自己九零年代大哥大級別的思維模式對抗者新世紀早已不知道更新到五代蘋果智能機模式的劉弘。終于,從剛才的話里面琢磨出了一絲門道。
我靈光一閃,終于找到了為自己開脫得理由。
“哎,你怎么能這么污蔑人呢?”我心中有數(shù),就挺了挺被包裹得緊緊早已看不出胸和屁股的小身板兒,振振有詞辯解道,“季昆就算天天呆在敏姨身邊,也會有覺得悶得時候。你為什么就那么篤定他不會抽空來市中心見識一下花花世界?”
忽略到劉弘瞬間裂成了碎片的表情,我覺得自己應該好好地說清楚。免得,再有什么不可意料的情況發(fā)生,讓我再被劉弘同學給整治一番。
ps:明日兩更。時間是早上八點左右和晚上八點左右。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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