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舌尖發(fā)苦。
沒辦法??!
少夫人難得等司少一次,可這等著的架勢怎么看都不是那種親親密密的妻子等丈夫的架勢吧?
女傭們也低著頭不敢說話,只拼命的干著手上的活。
躲的離君菀遠(yuǎn)遠(yuǎn)的了才敢交頭接耳的說兩句。
“我原本以為司少發(fā)怒是最可怕的事情了。”
“但是我沒想到!少夫人一句話都不說才是最讓人害怕的!”
有人拍著自己的胸口,“少夫人端坐著一聲不吭的樣子,我看了都心臟砰砰跳,太可怕了!”
“有什么事情能讓一個女人的表情嚴(yán)肅成那樣的?”
有人探出頭來分析,“我感覺少夫人看起來怎么說呢……就是,明明什么表情都沒有,但是我就感覺透不過起來,她好像很難過?!?br/>
“難不成司少……劈腿了?”
“難說啊……臥槽少夫人這么優(yōu)秀他都劈腿!”
“我就知道男人沒一個好的!”
她們在義憤填膺。
只是坐在客廳里的君菀卻依然挺直了脊背。
燈光下,她孤寂的影子拉扯的很長。
她好像又回到了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
身邊明明都是人。
可就像是沒有一個人。
“司少今天是去集團(tuán)開股東大會了。”管家生怕君菀不高興,等宴盛司回來和他吵架,這樣他們就更加沒有安生日子過了。
“少夫人您要不先去睡吧?司少肯定是被事情拖住了,不然不會這么遲還不回來的。”
君菀笑了一聲。
笑聲輕細(xì),讓管家頓時就閉嘴了。
“是,他肯定是被什么事情拖住了?!?br/>
“集團(tuán)該有一場硬仗要打。”
“你們都去睡吧?!本铱聪虼巴夂谄崞岬奶?,“我繼續(xù)等,你們不用管我。“
“可……”管家猶豫。
君菀閉上了眼睛,像是耗費了所有耐心,“去!”
管家立刻轉(zhuǎn)身讓傭人們都去休息。
同時心底涌出無盡的擔(dān)憂。
……
宴盛司還不知道君菀在等他。
他還頂著宴志遠(yuǎn)仿佛要殺了他的眼神美滋滋的想著。
回去之后。
他家的魚塘肯定就要挖好了。
到時候該往魚塘里放什么魚呢?
得放點漂亮的吧?弄點鵝卵石什么的?
君菀喜不喜歡烏龜?
聽說烏龜長命,養(yǎng)的好了還能給人送終,不容易被養(yǎng)死,他養(yǎng)個幾年應(yīng)該不至于把龜給弄死吧?
不然君菀還要生氣。
飄出去的思緒瞬間回攏,宴盛司讓人在自己旁邊加了個座位,笑瞇瞇的說:“三哥年紀(jì)也不小了,這樣好了爸爸,不如我將手上剩下的項目分給大哥和三哥兩個人?!?br/>
他剩下的那些項目,基本上都是很難賺錢遍地都是坑的項目。
這么‘好’的項目,當(dāng)然是兩個人爭搶起來更好了。
宴志遠(yuǎn)狠狠的拍了一掌桌子,到這時候他也沒辦法冷靜了,“宴盛司,股東大會什么時候輪得到你來做主指手畫腳了?”
“該給誰,爸爸難道心里沒數(shù)嗎?”
“再說了,老三他這么多年都沒接觸過這種事情,他不……”
“可以!”宴明成突然抬起頭。
宴志遠(yuǎn)的話卡在了喉嚨里,一張臉滑稽的扭曲,鬢角的濕汗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尷尬又滑稽。
“爸爸!”宴志遠(yuǎn)憤怒了。
“閉嘴!”宴明成呵斥道:“這里哪里有你說話的份兒,給我坐下!”
宴明成的耐心已經(jīng)到了極致。
他不能再容忍第二個兒子忤逆他。
宴志遠(yuǎn)心底發(fā)寒,惡狠狠的瞪了宴盛司一眼閉嘴了。
宴明成看了一眼宴志杉,“老三既然已經(jīng)回來了,那就也熟悉一下集團(tuán)的事情?!?br/>
“只是!”
宴明成瞇起眼睛,“你要是再像以前一樣沒腦子,輕松的就被人拿去做了筏子,后果你知道吧?”
那就是他徹底放棄這個兒子的時候了。
雖然不知道老三為什么今天突然回來。
可宴盛司莫不是以為老三能站到他那邊去?
真是可笑。
老三是永遠(yuǎn)不會和宴盛司站一邊的。
宴志遠(yuǎn)有這個自信。
“知道了爸爸?!毖缰旧伎炊紱]有看宴盛司一眼,反倒是掃了一眼宴志遠(yuǎn),露出一個冷笑。
宴盛司見狀直接起身,“既然已經(jīng)沒我的事情了,那我就先走了,諸位繼續(xù)聊吧,我是已婚人士了,太晚回家不好,我愛人要生氣的?!?br/>
眾人:“……”
宴盛司不管后面神情各異的眼神,心情愉悅的從門口走出去。
司機(jī)早就等著了。
見他出來急忙問:“司少,我剛才看,看見三少竟然進(jìn)去了,三少竟然悄悄從M國回來了?”
宴盛司疲憊的捏了捏眉心,“恩,我讓他回來的?!?br/>
司機(jī):“……為什么?”
“我想讓他回來,就讓他回來了,開車,趕緊回明莊。”
司機(jī)心里好奇的要死。
可又不敢纏著他接著問。
只能老老實實的開車。
唉。
三少也是真的沒吃夠教訓(xùn)。
宴盛司叫他回來他都敢回來?
明擺著在這兒擺著坑等著他回來接呢,真是不聰明!
宴盛司靠著車座,看著手機(jī)上最新的新聞消息。
“呦。”宴盛司輕笑了一聲,眼中有了真切的笑意,“我們家小陛下這是反擊了呢?!?br/>
君菀并沒有做出什么所謂的正面回復(fù)。
反倒是將君老太兒子當(dāng)年做過的那些事情全都放了出來。
吃喝嫖賭真是樣樣精通啊這位少爺。
當(dāng)然,最大的主菜是那場車禍。
死了那么多的人。
當(dāng)場血流成河。
而最終的原因呢?
都是因為這位少爺?shù)墓室馐д`,導(dǎo)致這么多人的家庭破碎。
而最后發(fā)現(xiàn)這場事故的竟然是程琳和武源夫妻兩個也是讓人吃驚的很。
網(wǎng)友的腦洞可半點不比一些作者和編劇差。
都不用引導(dǎo),他們自己就已經(jīng)開始陰謀論了。
鬧的不可開交說什么的都有。
實在是精彩。
“我得回去再和她一起看。”有熱鬧么當(dāng)然是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看啦。
宴盛司看了一眼車窗外。
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已經(jīng)天光大亮了。
竟然和那些老狐貍掰扯了一晚上。
“嘖,也不知道君菀醒了沒有?!?br/>
宴盛司輕聲笑。
車子很快就到了明莊。
一走進(jìn)去,宴盛司看見筆直的坐在沙發(fā)上的君菀詫異說:“你今天醒的這么早嗎?”
君菀眼神淡漠,她轉(zhuǎn)過身,看著宴盛司笑了笑。
這一笑就像是晨間朝露,沁涼。
君菀她,不是醒的早。
她只是一整晚都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