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叔垂著頭，有些無奈。

    “好的，沈總?！闭f完，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站著的兩個男人。

    男人識趣地走到姜念身側(cè)，一人架住她的一條胳臂，拽著她朝柵欄走近。

    姜念用盡全力掙扎，都無濟于事，她眼睜睜地看著藏獒鋒利的牙齒離她越來越近，血腥味越來越濃。

    她驚恐地睜大眼睛，冷汗直冒，嚇得全身發(fā)抖。

    沈斯年站在一旁木然看著，像是在看一個與他無關(guān)的人。

    男人將她的頭往柵欄里壓，姜念看著近在咫尺的狗，狗的眼神里滿是對食物的欲望，激動地朝著她撲過來。

    姜念艱難一閃，狗的牙齒蹭上她的側(cè)臉，頓時臉上傳來一陣濕潤，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

    姜念晃了晃神，害怕和憤怒在她腦子里亂竄，她處于崩潰的邊緣，原本堅硬的外殼瞬間瓦解，她啊啊叫了幾聲，嚎啕大哭。

    哭聲響徹整棟樓，沈斯年看著，心里一軟，剛剛想要她付出代價的執(zhí)念消失無蹤。

    男人還在將她往里面拽。

    “住手。”

    沈斯年最終還是屈服于自己的心。

    兩個男人聽到沈斯年的話，松開手放了姜念。

    姜念得到了解放，害怕稍減，她臉色發(fā)白，沿著墻壁蹲下，緊緊地抱著自己，放聲大哭轉(zhuǎn)為了小聲啜泣。

    沈斯年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咱們的帳慢慢算?！?br/>
    說完，他頭也沒回地走出房子。

    姜念蹲在地上，久久不能平靜，剛剛那一幕在她腦海里不斷回放，她覺得好冷，渾身涼涼的，無論抱得多緊都感覺不到溫暖，之前，她從沒有見過這樣的沈斯年。

    以前無論她做了什么，他都不會舍得責(zé)備她，現(xiàn)在……原來人真的會變。

    因為不愛了，所以才會這么肆無忌憚吧。

    姜念扶著墻壁慢慢站起來，她覺得剛剛徘徊在死亡邊緣的那幾分鐘好像有一個世紀那么長。

    姜念忍不住想，他對付別人應(yīng)該也是這樣的吧？所以白妮才會……

    **

    姜念走到門口，發(fā)現(xiàn)沈斯年正坐在駕駛座上等著她。

    此刻的她非常不想跟他共處一室，偏偏這里窮鄉(xiāng)僻壤，連輛自行車都沒有，更別說車子，她不想露宿街頭，只能上了他的車。

    沈斯年側(cè)頭看了她一眼，發(fā)現(xiàn)她臉上的傷口還殘留著血跡，他抽出一張紙巾，伸手想要幫她擦一擦，剛伸到她面前，姜念猛地一巴掌將他的手拍開：“你干嘛？！”

    沈斯年默默收回手，好像剛剛的一幕是錯覺。

    他隨意地將紙巾塞到她手里，沒有說話。

    姜念對著后視鏡照了照，略帶嘲笑地說：“這是你的杰作，你不應(yīng)該靜靜地欣賞一下嗎？”

    “沒興趣?！?br/>
    沈斯年沉默了一會兒，一邊發(fā)動車子，一邊低聲問：“你剛剛是不是很恨我？”

    “嗯?！?br/>
    姜念想都沒想，如實回答。

    沈斯年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側(cè)頭，眼神冰冷地看著她。

    “姜念，做人不能太自私，你殺了我的孩子，我嚇嚇你并不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