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墨細(xì)心的注視著周邊的情況,沿著莊園大門進(jìn)入室內(nèi),空氣中漂浮著灰塵的味道,觸目可見火燒的痕跡。
莊園多年積灰未打理,一步一個腳印,大廳的腳印有些凌亂的往后方延伸,幾天前的新印記,大約偶七八個人,還有拖行的痕跡。
周邊并沒有人,染墨隨著腳印,一路來到后院的。
喬氏莊園后院有個地下室,專門關(guān)押死對頭以及背叛者,地下室設(shè)有刑堂,他們處以私刑的地方。
作為喬安逸曾經(jīng)的左膀右臂,這地方她很熟悉,而發(fā)給她的視頻,就是在地下室拍的。
“咔吱——”染墨推開門,久不經(jīng)用的大門,哪怕是再耐用的鋼鐵大門,連接處也已經(jīng)有些許生銹,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回蕩在空曠的地下室,聲音刺耳綿長那個,撓人心肺。
染墨側(cè)耳傾聽片刻,只聽得風(fēng)過堂的聲,確定地下室也沒人,不禁有些奇怪起來。
喬安逸引她來到底想做什么?
引她來,卻沒有一個人。
染墨躊躇片刻,沿著階梯下了地下室,雖確定里面沒人,卻還是小心的注意著周圍并沒有掉以輕心。
指不定就遇上個慣會隱藏的,她沒注意到的呢。
小心駛得萬年船總歸是前人的經(jīng)驗總結(jié)。
地下室空曠,靴子是硬底,縱然染墨再小心,空蕩的地下室,還是能聽到走動的聲音。
染墨走至地下室正中站定,在她前方是一個臺子,喬氏有個很變態(tài)的做法,就是對于叛徒,有些會公開用私刑,集團(tuán)內(nèi)部會有人圍觀,做敲打用。
提醒她是叛徒嗎?
染墨嘴角微勾,笑得有些諷刺。
是啊,于他們來說,她就是個叛徒,她本該被他們抓在行刑的,也許他們還會召集集團(tuán)一些中高層圍觀,給底下的人當(dāng)活教材用,告訴他們叛徒是什么下場,以杜絕他們的異心。
“吱——”刺耳的摩擦聲響起,染墨警覺的一個轉(zhuǎn)身看向門口,隨后“嘭——”的一聲,大門被關(guān)上,地下室內(nèi),頓時暗了許多,只余半大的采光窗戶,落下些許光亮。
隨后,窗戶緩緩落下遮擋物,不知什么材質(zhì),竟是密不透光的模樣。
染墨閉了閉眼,微微打了個寒顫,隨后只覺眼前一亮,似有關(guān)打開,睜開眼,便見原本的墻壁上,有投影在其上。
“小石頭?!眴贪惨莸哪槼霈F(xiàn)在投影上,美到令人嫉妒的容顏,帶著點點漫不經(jīng)心的笑意,看著地下室中的染墨,打著招呼。
“人呢?”染墨也不跟她廢話,她知道來T國不會那么簡單就能帶回羽染墨,可是也沒想過喬安逸會來這么一招。
喬安逸聳聳肩,挑眉看著染墨,似在等她之后的話。
良久沒等到話,喬安逸頓覺有些無趣,往一旁看了眼,隨后,便有兩人將一個女孩抓至屏幕前。
染墨雙眸微瞇,女孩看上去十七八九的年紀(jì),有些瘦弱,明顯的有些營養(yǎng)不良,身高大約一米六出頭,長發(fā)凌亂,有些枯黃,一臉驚恐的被人推扯著跌坐在喬安逸身邊。
皮膚暗沉,手指粗糙,一看就不是精細(xì)活養(yǎng)出來的。
染墨只覺眼眶有些水汽上涌,這張臉,跟羽展墨有七八分相像,只是一個女孩子,還沒一個男孩看上去精致。
“怎么?”喬安逸見屏幕中的人緊繃著臉,有些戲謔的開口:“不懷疑一下?”
“喬……”
“啊——”染墨剛想開口說話,卻見喬安逸猛然一把抓過地上的女孩,女孩水汪汪的眼底盛滿驚恐,被喬安逸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叫出了聲。
“喬安逸,你別動她?!比灸騺砝潇o的聲音不再。
‘撕——’布帛破裂的聲音,在空曠無人的地下室更顯刺耳,喬安逸一把扯裂了女孩的衣領(lǐng),露出不算白皙的卻嬌嫩的肌膚。
“喬安逸——”染墨的聲音破了音,沒了一慣的冷靜自持。
女孩的尖叫聲刺激著染墨的耳膜,背在身后的手緊握成拳,指甲陷入掌心,疼痛刺激著大腦。
染墨只覺得腦海里的那些根神經(jīng),突突的跳著。
喬安逸看著屏幕里的人,紅了眼,心里有些痛,亦有些快,輕撫著女孩胸口那硬幣大小的傷疤,笑道:“這位置……”
“喬安逸,什么條件,你說?!比灸珘合滦闹心窍霘⑷说臎_動,定定的看著墻上的人影,“你別動她?!?br/>
喬安逸搖搖頭,嘴角始終掛著一抹弧度,抬手扔開女孩的衣領(lǐng)。
女孩抓著自己的衣領(lǐng),跌坐在地上,小臉上布滿淚痕,抓著衣領(lǐng)不斷的后退,希望能遠(yuǎn)離眼前這個男人。
喬安逸看著坐在地上的女孩,一瞬間覺得好沒意思,所以說,扎手的玫瑰,才會更有吸引力。
喬安逸一手撫了撫自己胸口的位子,食指在哪個位置輕輕點了點,似笑非笑的看著染墨。
“你在那?!比灸詈粑鼔合路瓭L的情緒,抬眸看人時,又是那個冷靜自持的人。
“嗯?”喬安逸挑眉,閑適的半靠在沙發(fā)上,看著屏幕前的人,嘖出了聲,“嘖,小石頭,你的本事,沒有人比我更清楚,告訴你位置,跟直接把人給你,有什么區(qū)別嗎?”
染墨不接話,若是以前的她,難說,可是現(xiàn)在,他還真高估她了。
“想要人,你可以拿東西來換?!闭垓v半晌,喬安逸終于說出條件。
“什么東西?!彼挥X得她有什么東西值得他這般大費周章,或許是需要她去拿的東西?
“這個之后會通知你?!眴贪惨萦崎e的灌了自己一口酒,有些期待的看著染墨:“小石頭,還怕黑嗎?”
“……”
“看來是還怕了?!眴贪惨菽坎晦D(zhuǎn)睛的頂著屏幕上放大的人影,話落后,看到染墨眼角幾不可見的微微抽動,頓覺自己猜對了。
染墨怕黑,一度達(dá)到了一種病態(tài)的程度,這個喬安逸是知道的,被拐在國內(nèi)的那段時間,他們對待不聽話的孩子,除了會虐打之外,還會關(guān)小黑屋,不給飯吃等進(jìn)行懲罰,而她是最不聽話的那一個,沒少被打,被關(guān)。
多次被打腦震蕩,失去記憶,被關(guān)出陰影,得了心理上的疾病,只是成為喬安逸親信后,接受過正規(guī)治療,已經(jīng)好了許多。
沒想到會在此刻被提出來。
看了看周邊的環(huán)境,染墨一下就了然了喬安逸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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