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神候陰沉的笑了笑:“沒想到冷月雙刀現(xiàn)在還有人認識?!?br/>
“既然識得,那就讓你見識見識。”
說罷,百里神候轉(zhuǎn)過身用盡全力,將冷月雙刀甩出。
雙刀在空中劃出一條美麗的弧線,且相互交叉,看的人眼花繚亂。
陳澤白依然不動刀鞘分毫,只是用輕巧的身法便躲過了雙刀的攻擊,朔無名瞪大雙眼,看的不亦樂乎,身后百姓更是跟著一驚一乍。
時而被百里神候的雙刀所折服,時而為陳澤白捏了一把冷汗。
“這個陳澤白為何不出刀啊?”
“就是,我看他是來不及吧?你看百里神候手中的雙刀,一直在擂臺上來回穿插,根本沒有還手的能力。”
“我看吶,這個陳澤白很快就會敗下臺來?!?br/>
….
兩人你來我往很長一段時間,再看陳澤白卻始終在躲閃,根本沒有出刀的意思。
百姓只是看了個熱鬧,而百里神候心中很清楚,他面前的這個人根本不屑于與自己糾纏。
隨即將冷月雙刀收回,上前直視陳澤白的雙眼。
“陳澤白你什么意思?”
“這是在比武,不是在比誰的身法更快,你躲來躲去始終不出刀,是在看不起我嗎!”
顯然陳澤白的這些舉動,惹到了百里神候。
此時,擂臺下的朔無名心中暗想,陳澤白不是不想出刀,而是怕出刀會再傷害他人,明明是在顧及他的安危,這個不知好歹的百里神候。
“我的雙刀不會輕易出鞘,不是我不想動,而是你不足以讓我動手?!?br/>
“冷月雙刀雖然在名刀冠絕榜上很出名,但畢竟堙沒于江湖很久,現(xiàn)在早已不在榜中?!?br/>
“況且你用刀的手法,瑕疵太多,我奉勸你還是不要再打下去了,否則受傷的必然是你自己!”
陳澤白言之已盡,向身后退了三步,隨后用手指了指擂臺之下,意思是讓他自動離場。
這時,擂臺下的百姓發(fā)出了一陣唏噓聲,更有一些百姓還在煽風點火。
“不動手就想讓對手自行放棄,還算什么比武!”
“我看你就是來不及還手,才說這么多!”
“有本事你還手?。 ?br/>
“就是啊,有本事還手??!”
百姓一片謾罵聲,喊得百里神候甚是聒噪。
朔無名則向身后的百姓瞟了一眼,無奈的搖頭說道:“唉,一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你們這么做,分明就是在為百里神候拱火,害得終究是他自己。”
此時的百里神候顧不了那么多,再次將手中的冷月雙刀飛出。
甩出雙刀的一剎那,他自身也不停歇,雙腳騰空踹向了陳澤白的腹部。m.
陳澤白無奈之下,順勢拔出其中的短刀。
一刀劈下后,又速度極快的重新放回了刀鞘之中。
隨后一動不動的站在擂臺上。
這一下,讓百姓頓時啞口無言。
“唉?你剛剛看到他出刀了嗎?”
“額…這,我沒太看清,但好像是動手了….”
朔無名則緊盯擂臺上的百里神候。
突然間,噗通!一聲,只見百里神候的雙膝跪了下去,冷月雙刀也隨之掉落在了擂臺之外。
陳澤白來到他的身邊輕聲說道:“前日與魏可期交手時,他用出了業(yè)火,讓我不得不出刀;而你….我大可不必出刀,只是礙于百姓的面子罷了?!?br/>
“如今我已出刀,你可滿意了?”
說罷,轉(zhuǎn)身面向擂臺的百姓,表情甚是傲慢。
再瞧百里神候,嘭!的一聲大頭朝下倒了下去。
朔無名見此情此景甚是激動不已,那么快的出刀速度,那么快的回刀速度,這一下不過眨眼間,就把百里神候重創(chuàng)。
真是了不得,如若換成自己,恐怕也不是這個陳澤白的對手。
可轉(zhuǎn)念一想,在望蘇樓內(nèi),想到王不悔的說辭,難道這個陳澤白真的是王家請來保護自身安危的?
就當他沉思時,來福重新上了擂臺,并囑咐弟子營的人,把百里神候盡快抬下去。
“慢著!”
可剛要把他抬下去,百里神候一口血吐了出來,隨后把手高高的舉了起來。
來福皺了皺眉,來到擂臺邊緣,向百里神候看去。
“百里公子,您如今根本無法再戰(zhàn),還是先下去休息休息吧。”
來福好心勸阻,卻反遭百里神候的謾罵。
“你這廝!不過是一個下人,有什么資格跟我說話。”
“我是赤羽堂的人,在你們姑蘇城擺下的擂臺受如此重傷,你們姑蘇城全城人都不想活了嗎?”
百里神候把身邊攙扶的人撞開后,一瘸一拐的再次爬到了擂臺之上,并踉蹌的站了起來。
“去!把你老爺叫出來!”
來福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這位百里公子,您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br/>
“我看您是不是被陳公子給打傻了?”
此話一出,遭到擂臺下的百姓一陣哄笑。
百里神候聽罷,把脖子后的折扇拿出,瞬間拍了過去。
幸好來福躲得及時,否則這一下直接會要了來福的命。
此時的百里神候全身已被鮮血布滿,東倒西歪的在擂臺上走來走去。
“你若再遲疑,我便死在這擂臺之上,我看你們家的老爺,將來如何面對赤羽堂!”
說罷,盤腿而坐,坐在了擂臺上,隨后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見他如此,擂臺下的百姓再次起哄。
“他這是干什么?這不是耍賴嗎,剛剛看他那勁頭,還以為他有多厲害,沒想到除了臉蛋好看些,一無是處?!?br/>
“對啊,快點滾下去,不要耽誤后面的比試?。 ?br/>
“滾下去!”
…
百姓的一陣陣辱罵,讓百里神候忍無可忍。
他用雙手艱難的支撐著地面,站了起來。
隨即掏出冷月雙刀,竟朝著擂臺下的百姓飛去。
“一群刁民,這般喧嘩,若是赤羽堂的人在,你們都得死!”
雖然百里神候受了重傷,但冷月雙刀的速度依然很快,普通百姓又怎能躲得過去。
朔無名見狀,欲挺身而出,可剛要動手,卻看見姑蘇靖雪突然騰空躍起,因她手中沒有武器,定神一瞧,便眼疾手快的拔出了朔無名的手中方熾,半空中回身將手中方熾繞了一圈,以力卸力,竟把冷月雙刀給擋了下來。
落地后,姑蘇靖雪把方熾還給了朔無名,并眨了眨眼:“多謝朔公子的劍?!?br/>
而后走上擂臺,雙目肅殺的看著百里神候。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區(qū)區(qū)一個青樓的二掌柜,還想掀起多大的風浪!”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