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仙谷。
還在糾結于緋夜櫻和緋夜音的子霄,殊不知內世已經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且,危險已經在悄悄的降臨。
三族的首領,血魔一族竟然會是緋夜櫻,現在,他正和她即將消散的靈子在一起,記憶的侵蝕原來本不是病癥,只不過是消散的結果。人族的首領是自己的丫父,當今內世的王。如果這么說來,巨魔的首領,就是之前隱匿于藥仙谷的那個神秘人,如今他已經回去,既然這樣,丫父豈不是有危險,迦納的首領,也是父親最愛的那個人,卻不知……
不知所措,子霄現在也不知如何,帶著緋夜櫻的靈魂來到了藥仙谷,發(fā)現自己前后愛著的竟然是一個女人,或者說自己愛著的是他的靈魂,而子甄,愛著的卻是那個被侵蝕的,虛假的人……
怎么會這樣。
一種不好的預感充斥了內心,子霄只感覺到一陣生疼,疼遍身體的每一個角落,這種前未有過的疼痛更加令他不安起來。
只不過,一切已經在冥冥中發(fā)生了,一切,都晚了。
子甄派來的人,已經包圍了藥仙谷的所有出路。
里面卻不知這一切。
安靜,寂靜,死寂。
周圍的氣氛有點不對勁。
藥王想必已經看到了這些,隨著黑夜沒散,他便早早的起來了。看著熟睡的彤兒,藥王不禁露出了久違的微笑,這個女孩,是這些年唯一支持他留在這個空間,這個不屬于他的世界的動力吧。
這些年的準備,只為了今天即將到來的一刻。
屋外已經包圍了子甄的人,藥王看著沉睡中的彤兒,不忍心打擾她甜美的夢,只是用手輕輕的撫了撫她的短發(fā),摘下了自己胸前一直陪著他的紋龍玉墜,留在了彤兒的身邊。接著,他便拿起黑色桐木熏制的法杖,披上黑色的斗篷,走向門外。
被疼痛驚醒的子霄比往常更早起來,寂靜的夜讓他感覺到了一陣不對。
音也被子霄短暫的騷動驚醒了。
“怎么了,子霄?”她問道。
子霄的右手緊緊的抵住左心房,疼痛稍稍減輕了一些的時候,他才松開手,突然間,他感覺到了大量不同濃度靈子的交錯,瞬間出現在藥仙谷這個獨立的空間內,他們的靈子中帶著殺戮和血腥。
“噓,有人……”
隨即他用手捂住了音的嘴,接觸的瞬間,一股涼氣襲來,這是多么強的靈力,才使得即便只有靈魂的她實體的感覺還有這么強烈。
簡單的披了幾件外衣在身,示意音輕輕的,子霄背對在門后,透過墻壁的阻擋,感知著周圍的靈子分布。
沒有錯,有人,而且是,很多人。
他們怎么會找到這里,子霄低頭看了看胸前掛著的那顆清晰靈珠和藥王才送他的禮物,記著藥王對他說過的話。
“我早晚得離開這里,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彤兒……”
話中的寓意,仿佛他已經知道有人會來似的。
“放箭!”
屋外的喊聲可以清晰的透過這扇門聽到,隨后,大量的火箭一齊射入,窗子瞬間燃起火焰,房頂,房門,一切可以被火焰侵蝕的地方,瞬間被黃色占據,濃濃的煙霧從房屋的不同地方燃起,子霄和音匍匐在地面上,沒有出聲。
火焰不斷蔓延,整個屋子幾乎沒有了完好的地方,子霄緊緊的攢著音,保護著她,即便她是靈魂,是被噬魂后的本心。
終于,子霄耐不住高溫的熾烤,起身抱起身邊的音,頂著濃霧和大火向外面沖去。
皮膚被房頂掉落的火苗灼傷,已經沒有時間去理會,抱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再疼得痛,都將是保護她的一種代價,一種證明。
隨著破門的聲音,身后的房子中午支撐不住,倒塌了下來。
天還是黑的。
眼前站了很多人。
多的連子霄的視線都無法一次性的裝滿。
整個平原草地,延伸到河流,高山,密密麻麻的人族士兵占領了整個藥仙谷。這個狹小的空間在此刻顯得是那么的擁擠和渺小。
千軍萬馬,對峙著兩個人。
更準確的說,是子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