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皇城,黑夜降臨,街道上,小廝裝扮的年輕人匆匆前行,看上去有些心急。
后方,蘇白遠(yuǎn)遠(yuǎn)地跟隨,沒有打草驚蛇。
月嬋送來密信,方才的府邸有可能是離恨天在洛陽的分舵,此事,著實不同尋常。
離恨天唯有陳國的東邊,是一個信仰太清道尊的國度,當(dāng)代離恨天主更是一位大先天境界的絕世強(qiáng)者,一心將離恨天的道統(tǒng)傳到世界的每個角落。
而陳國,便是離恨天西進(jìn)的最大阻礙。
數(shù)十年來,陳國和離恨天因為傳教的問題,摩擦不斷,雖還沒有大規(guī)模的戰(zhàn)爭,但是,隨著矛盾的日益激化,這只是早晚的問題。
此前明珠郡主遇刺,還有劫獄的第三方勢力,蘇白曾經(jīng)懷疑過離恨天,不過,因為沒有證據(jù),也只能是懷疑罷了。
思緒間,蘇白跟著前方小廝一直走了六七條街,繞過了巡邏的禁軍,四周的環(huán)境也越來越偏僻。
這時,前方,一座破廟出現(xiàn),正是此前發(fā)現(xiàn)刺殺明珠郡主刺客的地方。
距離明珠郡主遇刺,已過去很久,破廟再次變得寂靜起來。
小廝穿著的年輕人走入破廟,恭敬行禮道,“少主!”
后方,蘇白站在破廟外,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破廟中有一道虛影,因為相距太遠(yuǎn),看不清楚其面容。
蘇白不敢靠的太近,以防打草驚蛇。
“少主,最近禁軍查的太緊,我們的一些據(jù)點都被禁軍盯上,動彈不得,少主交代的任務(wù),恐怕還要等一些時日?!?br/>
江舟看著眼前的少主,恭敬道。
柳逸晨皺眉,道,“臨行前,天主交代,一定要挑起陳國的內(nèi)亂,只有這樣,我離恨天才能將教義傳到這個沒有信仰的國度,如今正是最好的時機(jī),只要陳國太子和七王撕破臉,陳國必亂,明白嗎?”
“屬下明白!”
江舟低著頭,應(yīng)道,“請少主再給屬下一點時間,屬下一定完成少主交代的任務(wù)?!?br/>
“多久?”
柳逸晨淡淡道。
江舟想了想,承諾道,“年關(guān)之前?!?br/>
柳逸晨聞言,輕輕點頭,道,“記住你的承諾,距離年關(guān)還剩下一個月的時間,屆時,若你還沒有完成任務(wù),后果如何你應(yīng)該清楚。”
“少主放心,屬下定不負(fù)少主所托?!?br/>
江舟凝聲應(yīng)道。
破廟外,蘇白看著破廟中的兩人,眉頭輕皺。
太遠(yuǎn)了,看不到也聽不到里面的情況。
就在蘇白想辦法靠近一些時,破廟中,小廝打扮的江舟走出,低著頭匆匆離開了破廟。
蘇白看了一眼前者,并沒有跟上去,而是繼續(xù)盯著破廟中的身影。
他想知道,破廟內(nèi)的人究竟是誰。
不知過了多久,破廟中,柳逸晨走出,臉上卻已帶上了惡鬼面具。
蘇白眸子一凝,退到了暗處。
破廟外,柳逸晨停步片刻,旋即朝著前方走去。
后方,蘇白從暗處走出,這一刻,同樣蒙上了臉,小心跟在后面。
兩人一前一后,距離拉得很遠(yuǎn),就這樣一直走了三條街。
城中,禁軍不時巡邏而過,前方,柳逸晨每次都能在最合適的時機(jī)避開禁軍的視線。
蘇白跟在后面,看著前方之人一次又一次避開禁軍的巡邏,神色微凝。
看來,離恨天的人潛伏在洛陽城的時日已不短,對于禁軍的習(xí)慣很是了解。
就在蘇白跟著柳逸晨走過第五條街時,前方,柳逸晨突然停下了腳步。
后方,蘇白神色一凝,心情沉下。
還是暴露嗎,他已盡量拉開了距離,此人的警惕心還真強(qiáng)。
半條街的距離,兩人都停步不前,氣氛變得十分凝滯。
“朋友,跟了這么久,辛苦了?!?br/>
柳逸晨轉(zhuǎn)身,看著身后的蒙面男子,冷聲道。
“客氣?!?br/>
蘇白淡淡應(yīng)道。
“在下既然發(fā)現(xiàn)了閣下,便不能讓閣下活著回去?!?br/>
柳逸晨邁步前行,突然,腳步越來越快,縱身朝著前方男子掠去。
蘇白凝眸,不敢大意,體內(nèi)真氣暗涌,匯聚拳掌之上。
轟然一聲,街道上,柳逸晨縱身一掌,石破天驚的一擊,勢要將眼前男子斃于掌下。
蘇白不閃不避,一拳迎上,正面硬接前者一掌。
劇烈的沖擊力爆發(fā),兩人周身,雪花飛蕩,氣浪洶涌。
一招交接,蘇白腳下退半步,功體硬碰,稍落半籌。
“后天巔峰?!?br/>
感受到眼前男子的修為,蘇白心中一沉,不再予以正面硬碰,雙拳化掌,一纏一卸,化剛以柔。
掌力被卸,宛如打在一團(tuán)棉花上,讓人極度不適,柳逸晨神色凝下,攻勢再快數(shù)分,拳腳之間,狠辣無情。
蘇白以退為進(jìn),招招化有于無,將防守做到了極限。
奇異的打法,令柳逸晨感受十分難受,攻勢受挫一瞬,對手攻勢突然爆發(fā)。
交手間,蘇白捕捉到眼前年輕人招式的片刻破綻,抬手扣住前者手臂,身子前沖,直接一肘撞了上去。
怦然一聲,柳逸晨收招抵擋,卻還是被撞退數(shù)步,心中血氣一陣翻涌。
前所未見的打法,柳逸晨受創(chuàng)的同時,心中殺機(jī)越發(fā)熾盛。
強(qiáng)壓體內(nèi)翻涌的血氣,柳逸晨腳下一踏,身子沖出,拳勁帶起罡風(fēng),攻勢爆發(fā),較方才更加凌厲。
“什么人?”
就在兩人戰(zhàn)斗再起之時,后方街道上,一隊隊禁軍聽到動靜,手持火把趕來,火光跳動,照亮了昏暗的街道。
前方,柳逸晨見狀,神色一凝,沒有再戀戰(zhàn),腳下一踏,縱身朝著一旁的房屋躍去。
蘇白眸中冷色閃過,上前一步,伸手將前者拽了下來,旋即并指為劍,在其手臂上劃出一道刺眼的血痕。
同一時間,蘇白手中,一只銀色的蠱蟲飛出,沾染年輕人鮮血的同時,悄然沒入其傷口中。
“找死!”
手臂染紅,柳逸晨震怒,回首一掌拍向了蘇白胸膛。
怦然劇震,蘇白身子滑出數(shù)步,嘴角溢紅。
柳逸晨剛要沖上前,取對手性命時,后方,兩位禁軍統(tǒng)領(lǐng)已經(jīng)趕至,不得已,冷哼一聲,縱身離去。
十步外,蘇白看到趕來的禁軍,也沒有再戀戰(zhàn),縱身一躍,飛至身后的房屋上,趁著夜色迅速離去。
“分頭追!”
下方,兩位禁軍統(tǒng)領(lǐng)沉聲喝了一句,帶著隊伍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