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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朝議比知言想象中的還要無聊,虧她之前還做了一個多小時的心理建設(shè),其實朝堂上基本沒她說話發(fā)表意見的份,她整個就像看戲似的看著下面的官員你一句我一句的發(fā)表意見。
不過退一步講,她其實也有些慶幸沒人叫自己發(fā)表言論,畢竟她連這些人到底在說什么都沒弄清楚,只是隱約明白是在討論治水造堤的事情。
她掩著嘴偷偷打了個哈欠,這簡直跟她大學時聽思想政治課沒什么區(qū)別,任導(dǎo)師在臺上講得再激情,她在下面也是睡意連連。
反正這些官員一個個都跪坐在軟墊上整齊的分列在兩邊,將頭低的額頭都能碰到地面的程度,爭論時也只看著對方從不會抬眼去看她,知言覺得大概自己就這樣睡過去短時間內(nèi)也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
“主上。”就在知言聽得真的快睡過去時,臺下一個聲音特誠懇的喚了聲。
知言一個激靈,差點條件反射的站起來喊‘到’,她有些尷尬的清了清嗓子,將那聲‘到’給壓了回去,抬眼望向那個從旁邊跪到中間來的人,“何事?”
“治水之事迫在眉睫,請主上準允從國庫中撥出資金援助麥州百姓?!边@一句話說的抑揚頓挫聲情并茂,讓知言不由得覺得不撥國庫她就是個昏君。
知言瞇著眼睛做出一副“我在斟酌”的表情沉默了,倒不是她真的在斟酌,她只是在想現(xiàn)在說話的這個身型有點肥胖的官員到底是誰——
總覺得好眼熟,西王母給她看的那場高清電影中這人出現(xiàn)的頻率似乎還挺頻繁的,不然不可能給她眼熟的感覺。
她仔細的回憶著,然后在記憶中找到了這個人——男人的名字叫靖共,官做得挺大,幾乎就只在景麒之下了,和什么三公州候都并列為一級官員,官名貌似是叫冢宰。
官做得這么大的人向她提出問題列出解決方法,她不點頭就說不過去了。
知言這么想著剛想點頭,另一邊的一位官員也跪著移到了中間,“主上,麥州近日滴雨未落,水災(zāi)之事只是杞人憂天,現(xiàn)今慶國百廢待興,國庫乃國家之本,萬不可輕易為莫須有之事挪用國庫,其他書友正在看:?!?br/>
知言瞇著眼睛看著那人半晌,嘆息六年里他的出現(xiàn)概率沒靖共頻繁,導(dǎo)致她不知道他到底是誰。
她畢竟只是被西王母強行灌輸了些記憶資料,充其量真的和看了場時間特長的高清3D電影沒什么區(qū)別,不可能把所有的小細節(jié)像是全部人的名字長相,每天發(fā)生了哪些事什么人說了什么話之類的瑣碎事情全部記住,那些記憶中最清晰的就只有西王母叮囑的絕不可錯的那幾件事。
靖共冷冷的笑了下,“和州侯的意思是我誤報災(zāi)情擾亂主上?”
知言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個身型偏瘦和靖共跪在一起對比非常鮮明的男人就是和州侯呀峰。
“冢宰嚴重了,只是紀州侯自己都未出聲,您這么熱心的催促主上撥用國庫怎會讓人不起疑?”
眼看著這兩人又要爭執(zhí)起來,覺得從早上鬧到現(xiàn)在再這樣下去很可能連午飯都要變成下午茶的知言不樂意了。
她輕咳一聲,“諸位靜一靜,聽我說?!?br/>
“呀峰你休得胡言!”
“靖共——”
……
兩人吵得很歡,完全無視了知言。
知言眼角抽搐,她肚子餓和缺少睡眠的時候火氣最大了,而且現(xiàn)在她是王啊,這里她最大,此時不發(fā)火更待何時!
景麒站在一邊剛要發(fā)話協(xié)助知言讓百官安靜,然而他話還未喊出口,只見自家主上一拍座椅的扶手站了起來,“我說安靜?。 ?br/>
這拍完之后她倒吸了口氣,不著痕跡的揉了揉手心,這破椅子什么材料做的,這么硬!
不過效果達到了,爭論聲戛然而止,百官面面相窺似是在疑惑那溫軟如小綿羊的主上今日怎么忽然涌現(xiàn)出了威信。
對這樣的效果很滿意的點了點頭,知言清了下嗓子,這個舒覺的聲音天生溫軟,喊高起來還真費力。
“麥州侯呢?”
“臣在?!币粋€溫潤的聲音應(yīng)道,一名男子移到中間跪下。
“你說吧,水災(zāi)之事是否屬實?!?br/>
“確有此事?!?br/>
“災(zāi)情可嚴重?”
“尚未需動用國庫?!?br/>
“這樣啊…”知言重新坐了下來,想了下,“如有需要你如實稟明即可,慶國百廢待興,各州有難也要全國一起努力去克服才行。”
“謝主上?!蹦凶勇曇糁袥]有絲毫波瀾的叩了頭,便又回到了原先的位置跪坐著。
“主上——!”靖共似是還想說什么。
“對我的決定有不滿的可以留到下次討論下個議題的時候?!?br/>
知言截住了他的話頭,想她坐了大半天屁股都疼了,這些人都是以伏地叩首的姿勢跪坐著的,雖然膝蓋下面是軟墊,可這么長時間都保持著同樣的姿勢,他們難道不覺得腰酸背痛腿抽筋?!
再說,這都已經(jīng)過了正午,總會感覺到餓的吧!
還是說下面這群人都已經(jīng)入了仙籍,感覺不到餓?
可這舒覺的身體都入了神籍了,她還是能感覺到餓,其他書友正在看:。
“今天的朝議就在這里,諸位可以散了。”
她說著站了起來,也不再聽那些抱怨聲,轉(zhuǎn)身便出了朝堂進了內(nèi)殿。
她餓了,想念房間里的糕點了!雖然做的沒在玄英宮吃的那些糕點好吃,但味道也算不錯了。
“主上,您變了。”
走道上,正在伸懶腰的知言聽到跟在身后的景麒這句話,動作一僵,西王母說過切不可讓他人發(fā)現(xiàn)她不是舒覺。
可這景麒和舒覺相處不過半年,平日里又很少說話,應(yīng)該不會對舒覺了解太多才對。
她干笑著回過頭,“我哪里變了?”
“前些日子您心情低落,我原以為…”
原來是說的這事——
知言舒了口氣,笑著拍了下景麒的肩膀,“女人嘛,每個月有那么幾天心情不穩(wěn)定是正常的。”
“現(xiàn)在天色尚早,您是先去休息一會兒還是直接去書房看奏折?”
景麒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提議道。
他的樣貌和知言之前看到的并無太大的變化,也基本都是整日面無表情的木著一張臉,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現(xiàn)在的景麒比之前她在陽子身邊看到的那個少了些冷意。
只是——
他說奏折?
感情這好不容易朝議完了還要去看奏折?
她可不是為了成為一名勤政愛民的好君王而來到這里的,再說了她自己清楚她根本不是當君王的料,她甚至懷疑過照她這樣的水平只勤政個一年半載是不是真的能讓慶國堅持到予青六年,要知道從小到大的政治考試她可是每次都是險險的踩在及格線的邊緣通過。
知言眨了眨眼睛,“我想用午膳?!?br/>
“我這就叫人去準備?!?br/>
“準備好拿去我房間就成?!?br/>
景麒應(yīng)了聲,對著她行了一禮便離開了。
看著景麒離開的背影,知言嘆了口氣。
五年后,舒覺會處死數(shù)名宮女,并將金波宮甚至是整個堯天的女人都趕走,大概是因為她愛上了景麒吧,愛的太過霸道極端才走上了歧途。
景麒明明是只麒麟,是獸并非人,這跨越種族的愛還真是被舒覺演繹的轟轟烈烈。
撇去種族不同不說,舒覺到底是喜歡這開口閉口都是勤政為民的經(jīng)常面無表情的景麒哪點?
說得過分點,這景麒除了長得賞心悅目了些,和會說話的木頭有什么區(qū)別?
這舒覺愛的是轟轟烈烈,倒是把她給難倒了,五年后她也要瘋了般的趕走金波宮甚至是全堯天的女性,到那時她該用什么理由比較好?
唔…
到時候再說吧。
作者有話要說: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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