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dāng)一聲，嚇得喬娜往后竄。

    但她很快反應(yīng)過來，擼氣袖子，準(zhǔn)備上前揍何珊，“臭丫頭，勁兒個不給你點顏色看看——”

    她話沒說完，已經(jīng)被向陽捏住手腕兒，反手掰住。

    “海棠姐，你這幾個意思?。俊眴棠纫活^霧水。

    何珊也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著我。

    我走上前，猛地一巴掌扇在喬娜臉上，打得她東倒西歪，但又被向陽拽著直起身子。

    “海棠，你他媽的——”

    我又給了一巴掌。

    她這下完全懵了，嘴角滲出血絲來，猩紅猩紅的。

    周圍的小姐全都驚悚地看著我。

    大約都沒想到我竟然會收拾喬娜。

    也是，她手下三十幾個小姐，各個出挑，每晚不知道為場子賺多少錢，我怎么會收拾她呢？

    可我偏不。

    我從皮衣里抽出一把匕首，撥開她散亂的頭發(fā)，將刀面拍在她臉上說，“娜姐，還記得當(dāng)初進場子時，你答應(yīng)過我什么？”

    喬娜臉色煞白，哆哆嗦嗦地說，“海棠，這兩年我給場子賺錢，你不能不念著我的好！”

    我冷笑。

    向陽一把將她推倒在身側(cè)的桌面上，然后撐出她一只手，固定在桌面上。

    不知道是哪個小姐的梳妝臺，瓶瓶罐罐落了一地。

    喬娜不停地掙扎著，殺豬般的哀嚎。

    我吹了吹刀鋒，明晃晃的刀子折射出慘白的光，喬娜看了面如醬色。

    “既然想不起來，那我?guī)湍慊貞浕貞??！?br/>
    說完，我直接一刀扎在喬娜手背上。

    殺豬般的哀鳴，頓時響徹整個房間。

    我抽出刀子，將鮮血滴在喬娜臉上，“想起來了么？”

    喬娜哭喊著，眼淚鼻涕一把抓，見動了真格，這才認慫了，“想起來了，想起來了——我錯了，場子里不能碰那些不干凈的東西，不能讓客人胡作非為，不能害公主下海——”

    嗚嗚咽咽的，倒是將罪行都認了。

    我頓時覺得無趣，心里空蕩蕩的，將匕首丟在桌上，嚇得眾人往后一閃。

    “處理干凈?！?br/>
    “是，老大。”向陽回答。

    走出化妝間后，我腦子里空空的，只聽見向陽大聲訓(xùn)斥，讓在場所有人都記清楚不守規(guī)矩的下場，如有再犯，直接剁掉一只手。

    規(guī)矩？

    呵，我不禁想笑。

    什么狗屁規(guī)矩。

    走到拐角后，我去了安全通道的樓梯。這邊一般沒人會過來，每一個包間的隔音效果都很好，所以，這邊很是安靜。

    我靠在墻上，掏出一支煙叼在嘴里，慢悠悠地點燃。

    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感覺煙霧全都進入肺部后，我才睜開眼看著天花板，緩緩?fù)鲁霭谉焷怼?br/>
    方才看到喬娜手上的血，我就想起檀京——那次沒吃藥，他咳出來大口大口的血。

    所以我忽然留了點善良，下手很輕。

    不然喬娜那只手，鐵定廢了。

    煙抽到一半時，樓道上的感應(yīng)燈忽然滅了。

    我沒有著急點亮，而是很享受這種黑暗中的孤獨感。

    這種感覺，很熟悉，很厭惡，但也很習(xí)慣。

    曾在那間沒有電的封閉訓(xùn)練營里，我度過了無數(shù)個這樣的夜。黑暗與我來說，是最好的朋友。

    就在這時，黑暗中忽然響起一陣清淺的腳步聲，正逼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