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嬸過來照顧了程沫好幾天,這是頭一次被她邀請喝酒,有點受寵若驚。
“程小姐,這使不得……”她雖聽說紅酒對女人來說美容養(yǎng)顏,可自己只是個保姆,哪能喝那么高檔的東西。
“張嬸,這幾天你照顧我也辛苦了,剛好我老公回來了,也難道放松放松……”程沫執(zhí)意把酒杯送到張嬸手中。
張嬸聽完她的話,表情更夸張:“老……老公?”
她一個過來人,自是看得出佟道勤對程沫的關(guān)心超過了正常長輩對晚輩的程度。
但這個年代,忘年戀也是見怪不怪。
她一直以為程沫的孩子是佟道勤的,現(xiàn)在聽程沫的口氣,孩子是佟道勤兒子的?那她和他們父子的關(guān)系未免太復(fù)雜了吧?
佟辰也被程沫的話驚住,詫異看著她,眼底閃著復(fù)雜的光。
“是啊,佟道勤可是我公公,不然他怎么會這么關(guān)心我呢?!背棠娌桓纳?,小口抿著杯中的茶水。
程沫要說的事,便是她和佟氏父子的關(guān)系。
三個人慢悠悠地吃著桌上的菜,但張嬸喝了兩杯酒后,就有些腦袋發(fā)暈。
“張嬸酒量這么不好嗎?”程沫注意到了張嬸的情況。
張嬸揉了揉眼睛,臉頰微微暈紅:“奇怪……以前喝家中釀的米酒都沒事……”
“可能是第一次喝紅酒,臉色都滋潤了不少呢……張嬸您去房間休息一下,這邊我們來收拾吧。”程沫扶著張嬸起身。
待張嬸回房躺下,程沫給她蓋好被子,便走了出來。
“藥性維持不了多久,你到底想干嘛?”佟辰將張嬸喝過的紅酒倒進洗碗池,再把杯子清洗干凈。
張嬸的紅酒杯里,放了安眠藥。
藥,是程沫囑咐他帶過來的。
“我要把書房和主臥翻個底朝天,你可以不幫我,但不要阻止我?!背棠谋砬榛謴?fù)冷漠,直接撩起袖子去了書房。
佟辰走了過來,聲音低沉:“你要找什么?”
程沫每個柜子翻找著,甚至連每本書籍都不放過。
“我不知道我要找什么,但我總覺得有什么正在等我去找它?!彼÷曊f著,呼吸有些急促。
自從那日在佟道勤的辦公室看到已逝父親的扳指后,程沫就有了這樣的想法。
她想起平時看電視劇時,那些壞人都是將最重要的東西藏在書柜的頂層,于是脫了鞋子直接踩上椅子伸手去翻書柜上層的物品。
“你小心點!”佟辰生怕她摔倒。
最上層的木質(zhì)盒子,程沫踮腳伸手都夠不著,她只能讓佟辰上來幫自己拿。
當(dāng)紅漆木盒拿下來,程沫發(fā)現(xiàn)了一個很奇怪的現(xiàn)象。
她剛伸手起頂層觸摸其他位置時,手指尖上會有一層細微的薄灰,但這木盒卻光潔靚麗,一塵不染,就像每天都有人親手擦拭或者來回撫摸過一般。
“上鎖了?!辟〕娇粗_口處的精致小鎖,皺起了眉。
“我管不了了?!背棠钪〉狼诙紩阎匾锲返蔫€匙隨身攜帶,抬手從頭上拔出一個夾子,開始在鎖芯里搗鼓。
程沫年幼時經(jīng)常跟爺爺在一起,這開鎖技巧就是他老人家教會自己的。
不一會兒,只聽得清脆地一聲“嘭”響,鎖扣終于彈開了。
程沫在佟辰的詫異打量下,屏息打開了木盒。
里面有一份發(fā)黃的報紙,報紙頭條位置,有醒目的黑色大字標(biāo)題——
晨天集團董事程振華座駕路虎遭人動手腳,失控墜崖尸骨難尋。
一股寒意從程沫足底直達頭頂,這份報紙,四年前根本就沒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