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霖到達會議室那邊的時候,鄭法醫(yī)正站在那里,手里是最新給出的尸體鑒定資料,實際上,從馬路上弄回來的那些零碎的尸體,根本就無法確定被害者的身份,只是沒想到這個尸體的主人,竟然是報考了公務員職位。
隨著社會的高度發(fā)展,如今上面對官方職位的調查更加的清晰,不僅僅要要求家境清白,并且本人考核公務員的時候需要錄入瞳孔和十指指印,甚至要驗血以確定報考者身體健康。
鄭法醫(yī)也是在取了被害者的指印之后,在系統(tǒng)里面找到的資料。
“褚隊,有新發(fā)現(xiàn)。”
褚霖走進來,看著鄭法醫(yī)臉上的笑容,兩人之間的默契,就讓他知道,受害者身份已經(jīng)確定了。
“說?!?br/>
他說著,伸出手從鄭法醫(yī)手中將那尸檢資料拿了過來,打開看了起來。
鄭法醫(yī)也并不意外褚霖這樣的做法,直接開口道。
“是這樣的,因為尸體的殘缺性太大,我們法醫(yī)部門這邊雖然努力的拼湊了尸體,但是依舊是并不完全,所幸尸體的主人留下了兩個指頭和一個腳趾,通過對指印的搜索,暫時已經(jīng)鎖定了受害人的身份,只是具體還需要調查,小王他們已經(jīng)去調查了?!?br/>
每個人剛剛出生的時候,都會擁有自己獨特的指印錄入,這是國家用了二十年研發(fā)出來的新的人口統(tǒng)計器,也是為了防止孩子丟失所制造出來的,因此如今的辦案變得更加方便,也更加的困難。
科技的發(fā)展,讓那些罪犯的行為變得更加隱秘,也讓警方的調查表面上簡單,實際上增添了不少困境。
“恩?!瘪伊攸c頭,已經(jīng)看完了手里的資料,然后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我去看看錄像那邊?!?br/>
這會兒應該是已經(jīng)找到了當天晚上的錄像,其實這并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畢竟誰都不知道兇案發(fā)生在什么時候,因此昨晚乃至天明之前的監(jiān)控錄像都要認真查看,褚霖過去的時候,四個警官坐在電腦前,正在認真的查看。
兇手不可能在天黑之前就拋尸,最可能的就是在下雪之后,但是又不能準確確定,因此他們這些警察需要查看的監(jiān)控錄像,是晚上七點開始到早上七點的十二個小時,每個人分配了三個小時。
“怎么樣了?”褚霖來到了一個警官的身后,看著那錄像里面紛飛的雪花,眉頭緊皺。
“褚隊。”這個警官扭過頭,也是要抓狂了。
“昨天晚上這邊的雪下的太大了,導致監(jiān)控錄像的能見度非常低,我看的眼睛都酸了,車子來來往往的,偶爾有雪花遮住攝像頭,這種情況,很可能錯過兇手的動作?!?br/>
依靠攝像頭辦案并不是什么高端做法,畢竟很多時候,刮風,下雨,下雪,都會對攝像頭造成一定的影響,根本就看不清視頻。
“你起來,我來看?!?br/>
比起普通的警官來說,褚霖的這雙眼睛更加厲害,曾經(jīng)他為了一個案子十二小時不斷的看公路監(jiān)控視頻,最終從監(jiān)控視頻中找到了兇手的車子,由此可以看出他的厲害之處。
那警官站起身來,褚霖坐下,之后開始將視頻換成四個窗口,快進著開始查找兇案現(xiàn)場,十幾分鐘之后,褚霖放在右邊的鼠標點了下去,將四個窗口中右下角的窗口放大。
只見那個窗口放大之后,是一輛車子飛馳而過的模樣,只見那車子的底盤下面,有什么落在了地上,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就看不到。
將這幾秒的視頻切出來,其他的警察也湊過來看,只不過前后不到五秒鐘的功夫,他們所有人就看到了一輛黑色小轎車的底盤下面,一個黑色的東西滾了下來,極有可能就是尸體,而在這黑色的東西掉下來之后,后面的一輛大車就碾壓了過來……
在場的人都是一愣,覺得這樣的行為怎么看都像是報復行為啊……
“馬上去調查這個視頻里面的車子。”
這是從監(jiān)控里面得到的唯一消息,所幸幸運的是雪花雖然擋住了攝像頭,可是這個車子的車牌號還在。
組里的人馬上行動了起來,褚霖離開了這個房間,就拿到了受害人的第一手資料。
【柴凌,男,二十四歲,身高一米七一,居住在清平市蕪湖縣永安村一大隊。一年前畢業(yè)于清平市師范大學,后一直居住在清平市,在今年三月份開始報考公務員。】
一眼看過去的是簡單的資料,褚霖看著這個受害人竟然不是渝江市的,反而是跟渝江市相隔一個省的清平市,兇手殺死了受害人之后,沒有在清平市直接毀滅尸體,竟然是將尸體帶到了渝江市,這個行為,肯定是有原因的。
一瞬間,褚霖覺得喉嚨有些干,伸出手到口袋里,摸到了那個還帶著包裝紙的薄荷糖。
是……來找她的么?
想到這里,褚霖面無表情的臉上多了幾分的凝重,隨后直接召集所有人開會,這個案子,可能并不是想象中的這么簡單。
第一高中的寢室里,程冰已經(jīng)回到了寢室,夏婷婷一邊喝著奶茶一邊直播,對于網(wǎng)絡上的粉絲來說,自家女神就算是喝奶茶也是最可愛的!
穆婉彤也是開心的喝自己的奶茶,程冰打開了自己的作業(yè)本做了一會兒之后,看兩人都沒有關注自己,這才從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個帶著鎖的筆記本,這個筆記本的鎖十分的精妙,一般人根本就破不開。
程冰用來記錄她認識的那些變態(tài)們。
輸入了指紋密碼,程冰打開了這個筆記本,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巨大的骷髏頭,下面是深淵一樣的沼澤,下一秒,浮現(xiàn)出了一行字——歡迎你,觀禮人。
這是一位老者送給程冰的,他當時已經(jīng)進入了醫(yī)院的急救室,最終沒有見他的孩子們,反而是選擇見了程冰,并且將這個筆記本送給了程冰。
那是程冰第一次知道,自己所為的觀禮,究竟帶來了什么樣的意義。
那些她討厭的,厭惡的,甚至恐怖懼怕的人啊,在邀請她觀看那人生中最后的一次典禮之后,最終的結局就是死亡。
程冰忘不了,那個老者告訴她,她的每一次觀禮,都將會讓這個世界上死去一個殘酷而又悲哀的人類,也會在無形之中拯救更多的人。
也是在那一次,程冰不在反抗那些變態(tài)們,開始記錄他們的故事,將他們可憐而又可悲的人生記錄在這個筆記本上。
將骷髏頭翻過去,下一頁是她記錄到的第一個人,程冰的目光幾乎沒有看,直接翻看到了一個干凈的一頁,然后,輕輕的撫摸著白凈的紙張,她知道,這張薄薄的紙張,將會承載的,是一個人的生命和所有痛苦。
腦海中忽然出現(xiàn)了那個笑起來溫潤如玉的男人,程冰轉頭看向掛在門邊的紅傘,卻是想到了男人溫柔而又慈祥的聲音。
“這是我女兒的傘,她最喜歡的就是紅色了?!?br/>
如果他死了的話……那他的女兒,一定會很難過吧?
最終程冰還是將筆記本關上了,然后重新將筆記本放入了自己的柜子,從小到大,她學會最多的,就是每個人的人生都有自己的歸途,任何人都無法阻止。
“謝謝‘愛你小親親’的豪華游艇,感謝哦~可惜今天不能給你們跳舞,等下次補上好不好?”
夏婷婷甜美的聲音傳來,讓程冰的憂郁忽然少了幾分,轉頭看向正在對著手機攝像頭直播的夏婷婷,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她無法阻止那些該離開的人離開,但是卻能夠珍惜自己身邊最在乎的人,這樣不是也很好么?
一直到一個半小時之后,夏婷婷的直播才結束,關了手機之后,本來端坐在那里的夏婷婷瞬間跟癱了一樣趴在了桌子上。
“快!程冰你快給我揉揉,我感覺肩膀要不是我的了……”
她委屈的聲音讓程冰笑了起來,卻是起身走過去,給夏婷婷揉肩膀,直播行業(yè)并不好做,為了留住觀眾,夏婷婷不僅要在直播前寫梗,而且還要有時候換好幾次衣服,甚至偶爾還要跳舞,可以說是非常累了。
趴在那里的夏婷婷享受著程冰的揉肩,此時重新恢復了活力。
“等我今天早上休息夠了,下午程冰你陪我去逛街啊,我都兩個星期沒逛街了……”
她的要求,程冰很少有不愿意的,跟那個人約好的時間是明天早上,所以程冰有時間跟夏婷婷逛街。
“好,你不要動,我給你揉揉。”
窗外的雪花飄落的更快,卻擋不住少女們火熱的心臟,下午的時候程冰陪著夏婷婷去逛街,說是夏婷婷逛街,可是一路上,夏婷婷買東西都是雙份兒的,程冰早些時候拒絕的多了,這會兒夏婷婷完全不允許程冰拒絕,最后兩人只能夠提著四大包東西回到了學校,累成了死狗。
到了晚上八點鐘,程冰繼續(xù)做作業(yè),順便給夏婷婷輔導一下英語,結果就聽到了手機鈴聲,拿過來,就看到了上面的名字。
【褚霖:有人去找你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