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淑芬的美貌,是一種天然而成的優(yōu)雅,知性得體,雖然已經(jīng)年過五十,但是風(fēng)韻猶存。
可以想象,宮淑芬年輕的時候,肯定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女,禍害蒼生的那類。
“你……”
宮淑芬回過頭來,看到陳登的第一眼,手中的花灑竟然落在了地上,濺起了一地的水花。
“對……對不起!”
宮淑芬連忙撿起地上的花灑,再一次看了一眼陳登,她整個人都懵了。
“太像了!簡直是一模一樣!可是已經(jīng)事隔三十年,他怎么可能還這么年輕!他不是他!他不是他!”
宮淑芬嘴里念叨著,同時拿著花灑朝陳登走了過來。
“你……你就是詩涵說的陳登吧!快快進屋!我給你倒一杯水!”
宮淑芬雖然明白陳登并不是自己深愛的那個男人,但是她的心臟依舊砰砰直跳,因為她從沒有想過,能夠在有生之年,再一次見到生龍活虎一模一樣的男子。
“媽!他就是我給你說的陳登!怎么樣?有沒有激動的感覺!”
余詩涵開心的說道,雖然宮淑芬沒說,但是余詩涵從她的眼神里,分明看到了那久違的悸動。
余詩涵想母親一定是非常開心的吧!能夠見到一個和自己深愛的男人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也總比每天拿著相片思念的好。
“你個鬼丫頭!你怎么不提前給我說一聲呢!我也好準(zhǔn)備準(zhǔn)備!快進屋吧!”
宮淑芬客氣的說道,雖然她知道事實,但是她還是忍不住多瞧了陳登幾眼。
“好的!媽!今天中午陳登就在我們家吃飯,你可得多做幾個拿手菜!我也好久沒吃你做的菜了!”
余詩涵撒歡的說道,同時拉著陳登的胳膊就往別墅的客廳走了進去。
“陳登!你跟我來!我?guī)銋⒂^一下我們家!”
余詩涵很是開心的說道,完全是將陳登當(dāng)成了自己的好朋友一般。
“表姐!你媽看我的眼神咋怪怪的呀!”
跟著余詩涵參觀她家的別墅,趁著宮淑芬做菜的時候,陳登立刻是說出了心中的疑慮!
“嘿嘿!因為你是我媽最愛的男人!”
余詩涵笑得很壞,說出的話更壞,這樣一句話,差點沒讓陳登吐出幾口老血來。
“表姐!你開什么國際玩笑!你喜歡我就罷了!你怎么能拿伯母開玩笑呢?”
陳登有些生氣的說道,心想這玩笑可以開,但這個玩笑也太過了,再怎么說宮淑芬都是五十多的女人了。
“哈哈!嚇倒你了吧!實不相瞞,我今天帶你來,就是為了讓我媽看你幾眼,你就委屈一下,多讓她看你一會兒好嗎?”
余詩涵笑了幾聲之后,立刻是裝作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央求的說道。
“不行!你在開什么玩笑!再說那有這樣的事情,我雖然承認(rèn)自己挺帥的,但我是人又不是商品!”
陳登堅決反對的說道,同時心里覺得余詩涵實在過份,這玩笑簡直開大了。
“我知道!所以我才說是請你幫忙?。∧憔驼f幫不幫我嘛!如果你實在不想幫忙的話,那你現(xiàn)在就走吧!”
余詩涵知道自己這樣做有些過份,但是為了完成母親的夙愿,她也只能委屈陳登了。
“表姐!我什么忙都可以幫你,但是這個忙我真的無能為力,你這不是讓我難堪嗎?”
陳登無語的說道,說話的同時,直接是踏步朝外面走了開去,似乎打算就此離開。
“你真的就這樣走了??!你想知道我為什么這樣做嗎?我可以告訴你原因,但是你一定替我保密!”
看著陳登離開的背影,余詩涵連忙喊道。
“什么原因?”
站定腳步,陳登折身走了回來,然后看著余詩涵很是鄭重的問道。
對于陳登來說,他的心里也很是好奇,因為他知道余詩涵絕對不會拿母親來開玩笑,這里面必定有什么隱情。
“我給你看一張照片你就明白了!你等我一會兒!”
余詩涵說著便上了樓,而此時宮淑芬正在廚房里做午飯,除了余詩涵最喜歡吃的菜之外,她還額外做了一道紅燒肉。
這道紅燒肉不比別的菜品,因為宮淑芬已經(jīng)三十年沒做過了,她的一生只為一個男人做過這道菜,只是這個男人三十年前就和她永別了。
“這……這是我嗎?”
當(dāng)余詩涵將那一張老照片遞給陳登的時候,一向淡定冷靜的陳登,眼里也免不了浮現(xiàn)出了一抹驚訝的目光。
“這當(dāng)然不是你!是我媽最愛的男人,現(xiàn)在你明白我為什么要這樣做了吧!”
余詩涵撇了撇嘴,瞧著照片上的那個男人,再瞧了瞧陳登,簡直是一模一樣,不敢相信。
“如果不是我親眼所見,我還真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陳登很是驚嘆的說道,同時心里卻是升起了一股奇妙的感覺,因為看著照片上的男人,陳登仿佛被一種神奇的力量支配著。
“我沒見到你之前,我還不敢相信呢!你說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像的人??!難不成你們是雙胞胎!”
余詩涵驚訝的說道,但是轉(zhuǎn)念一想,照片上的男人算起來比陳登要大三十歲以上,怎么可能是雙胞胎呢!
“除了雙胞胎!還有可能長得十分相近的人,那就是父子!”
陳登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內(nèi)心有一種強烈的沖動,因為他覺得自己跟照片上這個男人,一定是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關(guān)系。
“也對??!難不成他是你父親!”
余詩涵無心的一句話,卻是戳中了陳登內(nèi)心的痛楚,就好像一道早已好了的傷疤,再被人撕裂一樣,讓人感到無比的痛苦。
二十四年了,陳登從沒有想過自己的父母,因為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孤兒,一個天生地養(yǎng)的孤兒。
然而這一刻,看著照片上的男人,陳登忽然明白,自己其實也是有父母的,只是他根本不知道父母生在何處,姓什名誰!
“不可能!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巧的事呢?”
陳登搖了搖頭,他不敢相信,自己還能有機會找到自己的父母,因為父母對于他來說,簡直就是一場無跡可尋的夢。
“怎么不可能!這個世界無奇不有,沒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余詩涵反駁的說道,同時帶著好奇的心理試探的問道:“對了!你的父母呢?”
“我沒有父母!我是個孤兒!”
陳登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里浮現(xiàn)出一抹冷冷的寒意,這股寒意仿佛可以穿透空間,將周圍的空氣都凝結(jié)成冰。
如果要問陳登在這個世界最恨的人是誰?陳登會毫不猶豫的回答,那就是他的父母。
他恨他的父母,因為如果不是父母拋棄了他,他也不會成為一個孤兒,更不會在這二十四年里,經(jīng)歷那么多的苦難。
他寧愿只是一個普通的人,一個可以在童年時候像別的孩子一樣,有父母照顧關(guān)愛的平凡人。
“你是個孤兒?。Σ黄?!我真的沒想到你會是個孤兒!”
余詩涵有些抱歉的說道,因為她雖然父親很早就過逝了,但是跟著母親宮淑芬相依為命,比起陳登來說,她已經(jīng)幸運多了。
再加上余詩涵出生尊貴,無論如何她至少在生活中沒有遇到什么困難,惟獨缺少父愛而已。
陳登卻是不同,他的命是杜老怪撿來的,如果不是杜老怪,或許陳登早就在二十四年前就死了。
但是陳登的命并不好,拿他的話來說就是,每天都在與死神對抗。
天生寒脈,隨時都要面臨死亡,而且這都算不了什么?十四歲之后他就被杜老怪安排任務(wù),從此踏上了職業(yè)雇傭兵這條危險的道路。
生死看淡,何以憂愁,陳登這孤獨的一生,從最開始就已經(jīng)注定了。
孤狼是陳登的綽號,形單孤影,還有什么比一只孤獨的狼更寂寞的呢?
“沒事!有些事是上天早就注定了的!我并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孤兒有什么不好!”
陳登淡淡一笑,因為他不想破壞氣氛,更何況他能夠幫助余詩涵滿足她母親的愿望,總不能讓余詩涵掃興吧!
“陳登!你既然是孤兒!那這么說來,你很有可能和他有關(guān)系喲!說不定我的母親能幫你提供線索!”
余詩涵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照片上的男人,因為她覺得天底下除了父子,恐怕真的難找到如此相同模樣的人了。
“不可能!我從小生活在西南邊區(qū),這還是第一次來東港,怎么可能和他有關(guān)系呢!再說這個世界上的人好幾十億,長得像的多了去了!”
陳登沒有報任何希望,因為自從他知道每個人都有父母的那一天開始,他就早已放下心中的芥蒂,不再報有任何幻想。
更何況陳登如果真的要尋找自己的親生父親,以杜老怪的能力,恐怕早就幫他尋找了。
“這可不一定,你能夠出現(xiàn)在東港,然后遇到了我,這一切都是緣分,既然你看到了這張照片,說不定冥冥之中就代表著什么!”
余詩涵對任何事情都比較理想化,作為一名頂級的職業(yè)化妝師,她相信緣分天注定,相信這是上天的安排。
“呵呵!這世界上那里有這么多緣分!我從來不相信緣分,我只相信自己!”
陳登淡然一笑,瞧著余詩涵手中的照片,他又忍不住多看了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