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街道上,白衣少女將泛著寒光的寶劍搭在了白衣少年的肩頭,靠近脖子的位置。
“別動,你再往前半步,我就把你殺了。”
“你應該這么做,我也應該死?!?br/>
女孩:?????
“曾經(jīng)有一份真摯的愛情擺在我面前,我卻沒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時候,才后悔莫及,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于此,你的劍就在我的咽喉上割下去吧,不要再猶豫了?!?br/>
“你在說什么?”白衣少女歪著頭,萌萌且迷糊的模樣迷死人,她對于張默忽然而來的煽情很是不解。
“如果上天能給我再來一次的機會,我會對那個女孩說三個字,如果要在這份感情上加一個期限的話,我希望是……一萬年。”
張默抹了下臉上不存在的眼淚,不知覺間串場了。閉上眼,再度睜開時全然換上了陰森,他裝成兇神惡煞的模樣道:“??!小女孩,居然敢打劫我!不知馬王爺有幾只眼!你可真是小母牛到了北極,牛逼到了極點!”
女孩微微蹙眉,不知道他在說什么。死到臨頭了還胡言亂語,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寫。
“交出石頭,我就不殺你了?!?br/>
“你殺的了我嗎?”張默彈了彈脖子上懸著的劍,指尖與劍刃接觸發(fā)出鏗鏘清脆的聲音。
姑娘想了想,似乎確實殺不了,于是很干脆地收起劍,輕聲道:“你膽子好大,這樣都嚇不到你。”
這樣……都嚇不到你?!
張默無語,心道:姑娘你一個一階九品來威脅二階大佬,你自己覺得不被反殺的幾率有多大?
說來有意思,眼前的少女是一個一階九品的神體。按照陸集對他灌輸?shù)撵`界常識來看,她應該還是一個很厲害的天才,畢竟陸老爺子三四十歲好像才成了神體,一百多歲才升到一階高品……只是這個女孩子雖然天賦很好,但好像腦筋不太夠用,居然來打劫他這個二階,真是太單純了。
張默也不跟她廢話了,雖然是無害甚至有些可愛的舉動,但是學壞了就是不對。趁她不注意,轉(zhuǎn)手奪過她的劍,一個瞬身來到她身前,掐著她的后脖頸,惡狠狠道:“你是哪家的姑娘,怎么那么不學好?”
小姑娘美眸一瞟,絲毫不覺危險與理虧,義正言辭道:“我剛剛還幫了你呢,想不到你轉(zhuǎn)手就這樣對我,果然,哼,男人?!?br/>
她目光平靜地做著質(zhì)控,無辜無害,令人不忍斥責。被這雙精靈般的大眼睛注視著,時間一久真的會令人產(chǎn)生罪惡感。
張默搖搖頭,把劍還給她,全當無事發(fā)生。他向著繁華的地方邁步,準備去下一個地方看看有沒有什么好東西。不過他身后卻多了一個尾巴,總是偷偷摸摸地跟著他,一旦他回頭去望就會立馬裝成無辜路人,令他啼笑皆非。
他在之后轉(zhuǎn)了幾條街,來到了一個三階高手非常多的地方。
這是一個很奇怪的攤位,里面的東西都是帶著各種血腥味的罐子,那濃烈的血腥味恐怖非常,絕不是什么善類的血液,尋常一階神體都無法靠近,離得近了,神體都會裂開,以至于這邊的人修為最低都是二階高品。
張默到來后,只感覺到了一點點不適應,其他還好,并無危險。為了甩掉后面的小尾巴,他特意跑到了這里,同時也是想看看這里到底有什么奇珍異寶,居然能引起那么多人的注意。
張默湊上前,發(fā)現(xiàn)一個人拿著血罐子,而另外幾個人則是圍在一起,似乎是在一起端詳查看,他們都是三階高品的強者,對這個罐子很是謹慎。
這里的血罐子天生帶有極其強烈的氣場,堪比三階高品的磁場威壓,尋常一二階神體在這里根本堅持不了多久,很容易陷入危險,因此張默這個二階低品到來后并沒有出現(xiàn)什么異變倒是十分令人側(cè)目。
“喂,這里的罐子很貴的,你要買的話要小心點,別把那個黑石頭給抵押出去了?!睆埬掳退剂浚坏烙行┨撊醯穆曇魪纳磉厒髁顺鰜?。
張默順著聲音扭頭去看,當即愣了一下。
小姑娘站在他身邊,神體皸裂出一條條的裂縫,活像是一個雕塑被震裂開了一樣,不滅金身四分五裂,不滅神也十分黯淡,性命危在旦夕。她微微抬頭,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會說話似的,一眨不眨地看著張默,目光平靜中帶著懇求。
張默立刻用神力將她包裹,帶到了遠處,全力用復蘇之風為她療傷,看著她虛弱至極,險些死去的模樣,大聲罵道:“你不要命了!”
她的目光一直很平靜,對張默能讓她恢復不滅金身和不滅魂的神通也沒有感到什么驚訝。她從背包中拿出一百枚金燦燦的金幣,一枚枚地數(shù)在手心,隨后抬頭看著張默,如小貓一般細聲細語道:“你那個黑石頭只值一百枚金幣的,我買。”
張默看著她傻乎乎的樣子,也不知道為什么對建城石那么執(zhí)迷。
她太虛弱了,即便用復蘇之風去令她恢復,但總有些傷痕并不是立即就能恢復如初的。看著有些虛弱的她,張默心里頓時感到有些心煩。他總是心軟,老好人,面對別人的懇求總是硬不下心,就是賤!
深呼出一口氣,張默從背包中拿出黑色建城石,他想活躍一下氣氛,便半開玩笑道:“一百枚不行,一百零一枚?!?br/>
她啊了一聲,眨巴眨巴眼睛,“可我只有那么多?!?br/>
張默以為她是在壓價,面色不愉地掂量了下手中的石頭,道:“它的價值我不清楚,但是絕對超過一百枚金幣,你現(xiàn)在,此刻,十秒鐘之內(nèi)要是拿不出一百零一枚金幣,就再也看不到它了。”
她怔住了,看著張默冷俊的臉,默默低下頭,好像失去了全部的力氣。
張默見她這樣都不愿意,實在是財迷,這樣的人哪里值得幫,站起身就要離開。
啪嗒……啪嗒……
張默剛走兩步,忽然頓足了。
二階神王體的強大感知能力讓他發(fā)現(xiàn)了有人在哭,離他很近,淚水砸在地上的動靜被他捕捉到了。
他感覺到了不對勁,回過身去看她。小姑娘坐在草地上,低著頭,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可是她面色很平靜,臉上看不出一絲傷悲意,但卻布滿淚水。
“你別哭啊。”張默心里疼了一下,暗罵一聲自己就是賤,見不得女人哭。
雖然心中有個名叫理智的同志一直在發(fā)聲一直在罵自己,但張默的身體依舊隨著本心走,走上前蹲下身子,手不知道該放在哪里,也不知道說什么話好,有些尷尬。
她十六七歲,與他一般年紀,但是總感覺很小。小到只有十四五歲一樣,惹人憐愛。
“我,我拿不出一百零一枚金幣,這一百枚金幣……我攢了六年,是嫁人的錢……”她嗚咽著說話,鼻子一抽一咽的,特別讓張默覺得自己犯了天底下最大的錯誤,不該這么去調(diào)戲她的。
張默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只覺得溫熱而又冰涼,剛想安慰她,哄著她,兩道腳步聲一前一后出現(xiàn)在了身邊,令他一瞬間汗毛聳立。
高手!不可敵的強者!居然能在如此近的距離下才令他察覺到,最少是一個三階高品,甚至是四階!
他立馬警覺,并在一秒內(nèi)瞬間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鳳凰模樣的神王光輪懸在女孩頭頂,保護著她,而自己則是拎著神塔猛地砸向后方。
神塔本身極為沉重,藍冰鳳凰作為器靈在內(nèi)增幅,加上張默的全力出手,這一下可沒有那么好接,絕對能將三階一二品的肉身砸成血泥!
砰!
光芒萬丈的神塔被人以簡單的手掌接住,其內(nèi)蘊含的殺伐神術(shù)于一瞬間被鎮(zhèn)壓。
“導師……”張默看向來人,頓時大松了一口氣,渾身寒毛這才算是褪去。
原來是陸集啊,嚇死他了!
陸集并非一人前來,在他的身邊有著一位撐著紙傘的美麗姑娘,看上去有些眼熟,“這位是……”
“你在這里干什么?”陸集反問。
“我……”張默沒好意思說他不小心弄哭了一個姑娘,張了張嘴,杵在原地,沒說什么,往身后一揮手,撤走了神王光輪。
“小雨,怎么哭了?”撐傘姑娘走上前,蹲下身子抱著她,哄著道:“別哭,有人欺負你嗎……”
小姑娘抽咽著,沒有說話。
“你怎么著人家了?”陸集玩味地看著張默,他的好弟子,偷偷摸摸出來也就罷了,怎么一出來就惹事,還惹人家小姑娘的事。
“輕薄了人家就要負責,大男人頂天立地,什么事抗不下來?!?br/>
張默臉色一黑,怎么就扯到這種高度了,急忙道:“我不是,別誤會。”
夜晚的清風徐徐而來,清爽微涼,天上星河橫立,月光輕瀉而下,照得夜色并不十分黑暗。城內(nèi)神燈無數(shù),使得夜晚如白晝一般明亮。
經(jīng)過張默的一番解釋和女孩的補充之后,這件事算是平息了下來。
本就是一件誤會,撐傘少女和陸集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在談話中得知,撐傘女子是陸集曾經(jīng)的一位好友,至于那個懵懂的女孩,是她的妹妹,并且有著一些智力缺陷。
張默多看了那個女孩幾眼,智力缺陷……也難怪,一個正常女孩怎么會那么傻乎乎的呢。
不過陸集對黑色石頭有些在意,讓他拿出來,想知道究竟是什么。
張默也挺好奇建城石的作用,便拿了出來讓他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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