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光鎮(zhèn)】真是藏龍臥虎啊,連那個三番兩次跑到貝勒塞搞事的鑫迪都栽到這里了。
鑫迪本在閉目養(yǎng)神,忽然燥熱的囚房竟升起一股寒流,迷惑地睜開眼睛,定眼一看,滿眸驚色:“……凱恩?”
“真巧啊……”凱恩的語氣帶著淡淡的冷漠。
他跟鑫迪的關(guān)系并不特別友好,一個跑到貝勒塞搶人,一個跑到艾倫尼搶人,無形間的較量使兩人把對方當(dāng)成了最強(qiáng)勁的對手。
現(xiàn)在僅是對手,不知道將來會不會真的想貝倫多說的那樣成為宿敵。
“沒想到你一睡睡了兩年,”鑫迪訕笑著,打量他一番,“怎么跑這來了?”
凱恩苦笑道:“一覺醒來自己就有了一身寒氣,在鎮(zhèn)上被當(dāng)做蓄意擾亂治安,就進(jìn)來了。”
“寒氣……不應(yīng)該啊,”鑫迪皺眉,想了想也想不出什么,索性不想了,“托你帶個東西給村長,沒問題吧?”
“什么東西?”凱恩靠著墻問他。
鑫迪的手中出現(xiàn)兩顆晶瑩剔透的黃寶石,說:“就這個。”
“你在監(jiān)獄找到的?”凱恩沒去接,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鑫迪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具體怎么弄的你就沒必要知道了。”
凱恩道:“不怕我半路上私吞?”
“你不會?!?br/>
“為什么?”
“因為我救過你,你昏倒在瑟林湖就是我把你送到村里的,你還欠我一個人情?!?br/>
“我?guī)湍惆咽ヅ偷缴趾饲樵邕€了?!?br/>
“那是你自愿的?!?br/>
“我……”凱恩有點(diǎn)犯愣,那些記憶對他來說還是模糊的,“呃,算是吧?!?br/>
“順便帶句話給村長,我過一段時間就越獄回村。”鑫迪說得風(fēng)輕云淡。
監(jiān)獄里好歹有圣位強(qiáng)者坐鎮(zhèn),這么囂張不怕被打死嗎?
凱恩莫名其妙的問了句:“你會去找圣女嗎?”
他不知道怎么突然問這個,可心里又滿是好奇。
“當(dāng)然?!宾蔚匣卮鸬脭蒯斀罔F。
凱恩的眼中閃過一絲失落,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
王虎坐在酒館靠窗的桌子邊,望著窗外搖曳的青竹發(fā)著呆。
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阿慧離自己越來越遠(yuǎn)了?他努力思索著這個問題。
小時候,男孩們都喜歡尤希婭,女孩們都喜歡鑫迪,倆人是最耀眼的存在,全村都圍著尤希婭和鑫迪轉(zhuǎn)。
后來,貝勒塞帝國的光明教廷千里迢迢跑到瑟林村,強(qiáng)行帶走了尤希婭,鑫迪在不久后回到他的家鄉(xiāng)永恒之森了,村子里終于平靜下來。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尤希婭,在她走后也就斷了那心思,于是盯上了阿慧,這個敢笑敢鬧心思縝密的女孩。
他知道她喜歡病態(tài)的男孩,這大概是年幼懵懂的『醫(yī)師』的通病吧,他為了接近她,就弄得自己一身傷,剛開始很順利,她很認(rèn)真的幫他包扎傷口,后來被她娘知道了……
從此,村子的人都叫自家閨女遠(yuǎn)離他,說他心機(jī)很重……
葉慧正慪氣著,酒罐正在她的手中打轉(zhuǎn)。
這是一種用野果做成的酒,酒味極低,適宜剛接觸酒的人飲用,在酒鬼們的眼里根本就不是酒,是果汁。
想到凱恩她就生氣,真想把罐頭砸到他頭上,尤希婭跟他在一起的時候難道沒被氣出病來?
她喃喃細(xì)語,王虎聽不清她在說什么。
“阿慧,你說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是什么?”王虎扭頭看著慪氣的葉慧。
葉慧沒反應(yīng)過來:“???……”
“你說實(shí)力重要嗎?”
“重要啊……”
葉慧搞不懂他為什么突然問這么白癡的問題。
王虎居然笑了,笑得她有點(diǎn)心慌,她問:“怎么了?”
“沒什么。”王虎的笑容褪卻了,眼神變得閃躲。
現(xiàn)在問這些又有什么用?自己除了拖延計劃,什么都不敢去嘗試。
他再次看向窗外,葉慧沒心思管眼神恍惚的王虎,放下酒罐起身離開。
要是那家伙太街上亂逛,保不準(zhǔn)會被抓起來,還有被拐走的風(fēng)險……出事了怎么向娘親交待啊……
突然間后悔把那個家伙拋到街上了。
“……去找他嗎?”
王虎憤恨地望著葉慧的身影,又看了下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手里的暗紅色盾型令牌,圖案是個漆黑的十字架。
———————————————
在監(jiān)獄里,凱恩和鑫迪一個接一個的講故事來消譴時間,無聊的主要是凱恩,他沒有功力打坐也進(jìn)不了狀態(tài)。
凱恩扯著在精靈神殿血戰(zhàn)帝國元帥和國師的往事,鑫迪閉目養(yǎng)神,靜靜聽著。
兩年前,凱恩反水擊殺圣女追擊隊隊長蕭天后,光明教廷反而更瘋狂的派出元帥多巴洛克和國師約哈洛聯(lián)手來追殺他和圣女。
從雪原到精靈神殿中,帝國追擊隊窮追不舍,一路上斗智斗勇斗狠。
而他要說的則是神殿里爆發(fā)的決戰(zhàn),三言兩語地說到自己斬殺元帥多巴洛克。由于國師在空間系法術(shù)方面造詣很高,他沒來得及動手。
他不是很會講故事的人,一場驚心動魄的戰(zhàn)斗硬是被他陳述出來了,再配上他那沒有溫度的語氣,鑫迪聽得十分別扭。
鑫迪清楚這是凱恩很記憶模糊的原因,能概括出來已經(jīng)很不錯了,他想著一件事……老村長一直想要他跟凱恩聯(lián)手……
“凱恩,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的真實(shí)身份?”鑫迪睜開深邃的眼眸,眼底有著幾絲自豪,“為什么圣女心甘情愿的跟我走?為什么圣女毫不猶豫的相信我?”
凱恩打斷他那啰嗦的設(shè)問:“為什么?”
“因為我是……”鑫迪的嘴角得意的翹起。
吱嘎——
囚房的鐵柵門被獄卒打開,獄卒看著凱恩道:“一頭白發(fā),還冒傻氣,看來你就是凱恩吧,有個小姑娘把你保釋了?!?br/>
“……”凱恩翻白眼,冒傻氣?看來葉慧還在氣頭上啊。
他知道葉慧會來保釋他,但沒想到這么快。
凱恩起身,準(zhǔn)備跟獄卒出去,可惜啊,差點(diǎn)兒就知道鑫迪的身份了。
“是阿慧嗎?”鑫迪突然問。
“是?!?br/>
“她是個好女孩?!?br/>
“我知道?!?br/>
“好好待她?!?br/>
“好……什么意思?”
凱恩正欲回頭,獄卒不耐煩地道:“磨磨唧唧干什么??!不走就別出去了!”
凱恩瞪了獄卒一眼,嚇得他不寒而栗,慌張地抓住腰間攜著的大刀。
凱恩也不想惹事,安分地跟獄卒出去了,鑫迪靜靜地看著他離開,重新閉上了眼睛,淡淡的說道:“真想知道,救出圣女后,她會選擇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