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場宴會皇帝是不出席的,那么墨辰便是這場宴會的一把手。
初遠覺得這場宴會,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于是,他走近何星遙,看著她說道:“星遙,你覺得這些舞蹈好看嗎?”
何星遙點了點頭,道:“當然好看了,怎么了?你為什么要這樣問?。俊?br/>
初遠搖了搖頭,道:“沒,沒什么。”
何星遙一時間覺得他很無聊,于是便不再理會他了。
而初遠倒也不在乎,他和何星遙之間,有的是時間磨合,重新和好,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很快,一場精心安排的舞蹈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蒙著面紗的女子,身穿粉色的紗衣,而那面紗卻是紫色的,額頭上一點朱紅,看起來神秘而又驚艷。
她手持琵琶,端坐于會場的正中間,便開始一展歌喉,邊彈邊唱。
不得不說,這女子的功力的確是深厚非凡,琵琶的聲音混合這歌聲,有一種幽靈入天境的感覺,倒是別有一番滋味兒,讓人一聽就很容易入迷。
等歌聲和琵琶聲都停了以后,人們依舊沒有從這天籟之聲中走出來,的確是太強悍了。
一曲畢,墨辰就親自走上前去,而那一直蒙著面紗的女子,一看他走過來,變輕松而又優(yōu)雅地放下琵琶,對著他說道:“哥哥,你怎么親自下來了?”
墨辰笑了笑,說道:“你這個鬼精靈,怎么,來這么一出,是想要親自挑選駙馬嗎?”
那姑娘搖了搖頭,說道:“大哥還是和從前一樣慣會取笑人,澈澈不過是為了歡迎大哥的朋友遠道而來,所以才想給大伙兒一個驚喜?!?br/>
這話音剛落,墨辰就拉著澈澈來到了初遠等人的身邊,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各位,忘了向大家介紹,這位是我的妹妹墨澈澈,從小就跟著師父彈琵琶,如今聽說你們遠道而來,所以便想給大家一個驚喜?!?br/>
聽了這樣的介紹,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止初遠等人,還有那些出席宴會的大臣家的公子小姐們,這些都是年輕人,對這位公主又是嫉妒又是羨慕的,每個人的表現(xiàn)都不盡相同,可他們都期盼著這位公主,不知道這姑娘將來的人生會是如何?
何星遙聽了這樣的介紹以后,就難免有些束手束腳了。
好在墨辰笑了笑,道:“你們都是我遠道而來的客人,所以就算是在這皇宮里,也不用和任何人行禮,這是我給你們的特殊待遇?!?br/>
這話剛一說完,何星遙等人就欣然應(yīng)允了。
于是,何星遙看了一眼墨澈澈的穿著,最后眼神停留在了被面紗蒙著的臉上。
而初遠等人,也一直都在關(guān)注著墨澈澈。
只是,興許是因為蒙著面紗的緣故,所以他們對于墨澈澈的容貌看得不太清楚。
好在墨澈澈定力好,而且那氣度也是非凡,脾氣也是極好的,所以雖然被這么多人盯著,但卻始終沒有怯場。
又過了好一會兒,墨辰一看他妹妹一直都沒有說話,便推了一下。
墨澈澈一看到哥哥這樣子,便笑著走上前去,順便還優(yōu)雅地把面紗摘了,丟給一旁的宮女,這才開口說道:“澈澈見過各位?!?br/>
何星遙笑道:“澈澈姑娘這一首琵琶彈得也極好,倒真是難得?。 ?br/>
墨澈澈一聽這話,瞬間就雙眼放光地說道:“這位姐姐,你真的認為我這琵琶彈得很好嗎?”
何星遙點了點頭,說道:“那是自然了,你不僅琵琶彈的好,這歌聲也好聽,有句話怎么說的呢?對了,就是如聽仙樂,對,就是這個樣子,天籟之音,大概也就是這樣了吧!”
她對于墨澈澈的歌聲和琵琶技藝,那是真的沒得說的,只是這墨澈澈,似乎對自己有些不確定,而且看起來倒有些不自信。
何星遙不知道這其中的緣故,但還是很欣賞她的。
就在此時,一位穿著艷麗的女子走了過來,直接說道:“喲,原來是我們的公主殿下,親自獻技,雖說剛才的琵琶和歌聲的確是驚艷,可是公主,你這么多年苦練琵琶,又是何苦呢?反正也得不到那個人的承認?!?br/>
這女子說的是實話,墨澈澈最受不了的就是這個人,明明曾經(jīng)兩個人是最好的朋友,幾乎算得上是閨中密友了,可后來卻不知是何緣故,這姑娘對于墨澈澈,竟是變成了另外一種態(tài)度,傷透了墨澈澈的心。
墨澈澈一聽到她說起這些話,心中便忍不住一陣傷感,同時腦海里也開始浮現(xiàn)出那個人的容貌,甚至還出現(xiàn)了兩個人當初相處的情景,如同剛剛發(fā)生的事情。
墨辰不忍心妹妹受到傷害,便直接說道:“陳清清,你不要欺人太甚,好歹當初你和澈澈可是最好的朋友,難道你非要說這些刀子般的話語來扎她的心嗎?”
陳清清聽了這話,突然覺得有些無趣,便對著墨澈澈說道:“是,澈澈,你我當初的確算是最好的朋友,可是自從你做了那些事情,每每令我感到惡心,想吐,可你呢?你只是失去了那個人的承認,而我卻失去了我最好的朋友和最心愛的男子?!?br/>
這話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墨辰看這陳清清說話如此咄咄逼人,大有誓不罷休的氣勢,而且他雖然從來都不管這后宅之事,但是對于妹妹當初的事情,還是了解那么一些的,的確是他妹妹的錯,可這么多年過去了,他這次邀請陳清清,就是要讓位這陳姑娘和澈澈冰釋前嫌,沒想到如今卻弄巧成拙了。
于是,他有些猶豫地看了澈澈一眼,就直接開口道:“小霓,帶你們公主先回去,她累了,今晚好好休息,不要讓她胡思亂想。”
“小霓遵命!”
就這樣,墨澈澈在小霓的攙扶中,略有些狼狽地離開了宴會。
陳清清倒是沒什么,她只覺得澈澈似乎變得和從前不一樣了,當初兩個人之間相處的那種感覺,終究還是回不去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在受到邀請,出席宴會之前,就已經(jīng)想好要把從前的事情忘掉,可是偏偏還是不行。
她以為自己走出來了,沒想到見了墨澈澈,一切的偽裝和平靜,終究還是被打破了。
原來,她始終沒有忘記,對于當年的事情,也始終沒有釋懷。
而墨辰看著陳清清,有些遺憾地開口道:“清清,你何苦要說那些話呢?澈澈都已經(jīng)告訴過我,她說她對不起你,她說她要和你和好,可是你卻半點兒機會都不留給她?!?br/>
聽了這話,陳清清的眼淚瞬間流了出來,同時也有些后悔了。
她擦了擦眼淚,說道:“殿下,那我,我去看看澈澈?!?br/>
墨辰道:“你去吧,她真的一直都很想你,一直都很想和你和好?!?br/>
“嗯!”
就這樣,陳清清被宮女領(lǐng)著,去了墨澈澈的宮殿清澈殿。
剛來到清澈殿門口,陳清清就已經(jīng)愣住了。
院中一個人都沒有,墨澈澈,獨自對著大樹和天空,沉默無言。
陳清清一時間有些沖動,她跑出去了。
“墨澈澈?!?br/>
陳清清大聲喊道。
墨澈澈回過頭來,帶著驚訝的眼神看著她。
兩個人,兩種心境,卻都是喜極而泣。
墨澈澈看著陳清清,陳清清看著墨澈澈,如同十多年前,兩個人第一次見面的情景,也是在這樣一棵樹下,她們成為了最好的朋友。
“陳清清,你,你怎么來了?”
墨澈澈問出這話的時候,都有些不自信。
陳清清看著她,說道:“我聽你哥哥說,你一直都想和我和好,我也是如此?!?br/>
頓了頓,她才繼續(xù)說道:“都已經(jīng)過去了好幾年,我們是不是蹉跎了太多時光?明明當初那么要好,終究還是變了?!?br/>
墨澈澈聽著這番話,心中也是頗有感觸,但還是帶著顫抖的聲音說道:“清清,你,你真的愿意和我和好嗎?”
陳清清笑著點了點頭。
之后,兩個人就緊緊相擁在一起,久久不愿意分開。
只可惜陳清清在看到墨澈澈腰間的那枚玉佩時,臉色瞬間就變得很是難看。
她看著面前的墨澈澈,又看到了那枚玉佩,心中一時間翻江倒海,有一種非常惡心的感覺。
于是,陳清清一下子推開了墨澈澈,一字一句地說道:“原來你做的一切都是欺騙我的,墨澈澈,這枚玉佩,憑良心說,當初是誰要送給我的?又是誰死皮賴臉兒要了過去?”
墨澈澈一聽這話,便連忙像是拿燙手山芋一樣,把那玉佩從腰間取了下來,然后扔到了一個很不起眼兒的地方。
可是,陳清清卻不干了。
她看著墨澈澈,恨恨道:“墨澈澈,原來,我竟不曾了解,你是這樣虛偽的一個人,明明是我先和楓哥哥在一起的,可你為什么非要千方百計拆散我們?”
此時的陳清清看起來格外的激動,整個人都處于一種隨時都要瘋掉的癲狂狀態(tài)。
而墨澈澈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在她們兩個人想要繼續(xù)對峙的時候,陳清清突然間就一激動,直接就暈倒在地上了。
好在墨澈澈和小霓在,所以兩個人一起把陳清清帶回了房間里,好好照顧著。
只見小霓看著陳清清,頗有些不滿地說道:“公主,你何必對陳姑娘如此客氣?就算是當年你們二人之間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可是她是臣,你是君,為什么你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遷就她?”
這話剛一說完,墨澈澈就直接冷著臉呵斥道:“跪下,小霓,若讓我再聽見你詆毀陳姑娘,以后就不要在我身邊了?!?br/>
頓了頓,她才繼續(xù)說道:“陳清清這個人,就和她的名字一樣,清澈動人,她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朋友,盡管如今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不復(fù)從前,但也輪不到你來說教。”
“是,小霓知道了,以后斷不會再冒犯陳姑娘了?!?br/>
“你知道就好,下去吧!”
就這樣,墨澈澈獨自一人在房間里照顧著陳清清,同時也在回想著兩個人三年前的情形。
那個時候的她們,正是關(guān)系最好的時候,同時也是少女情竇初開的日子。
墨澈澈還記得兩個人當時翻臉的情形,那真算得上是一言難盡。
這話還要從十年前說起,墨澈澈的父皇為了自己的愛女多學(xué)一些技藝,同時也要讓自己的女兒有德有才,所以就請了一個琵琶師傅,教女兒彈琵琶。
事情也就是從這琵琶開始的。
墨澈澈記得,她的琵琶師傅有一個小徒弟,那徒弟是一個唇紅齒白的男孩子,從小就是特別帥氣,而且人也很好。
那時候,她和陳清清一起見了琵琶師傅,陳清清因為不喜歡琵琶,所以沒有跟著她一起學(xué)習(xí),但是平時,陳清清總是在下學(xué)的時候親自接她。
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很快,她們都已經(jīng)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直到三年前,錢楓,也就是墨澈澈師傅的那個小徒弟,也已經(jīng)成為了玉樹臨風(fēng)的大小伙兒。
那一日,陳清清和往日一樣,去接墨澈澈下學(xué),途中遇見了錢楓。
兩個年輕人,又是偶然遇見,平時雖然說不上幾句話,但是時間長了,便會有一種非常微妙的感覺。
錢楓第一次格外認真地看著面前這個女孩子,容顏秀美,亭亭玉立,心中一時間有了一種觸動。
他很沖動,人生中第一次,他覺得自己似乎是遇到了能夠相守一生的那個女子。
于是,錢楓主動開口道:“陳清清,這是你的名字嗎?”
陳清清有些害羞地點了點頭。
他又繼續(xù)道:“你的名字,很好聽,我很喜歡?!?br/>
陳清清道:“多謝!”
“你,是要等澈澈嗎?你們之間的關(guān)系真好。”
“是啊,澈澈是我最好的朋友,我還是托了她的福氣,才能夠知道你呢!”
這話音剛落,錢楓就瞬間來了興致,他看著陳清清,直接就把腰間的玉佩取了下來,剛準備說什么的時候,墨澈澈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兩個人的面前。
她看著那枚玉佩,又看了看錢楓,直接就把那玉佩奪了過來,笑著開口道:“楓哥哥,這枚玉佩是你要送給我的嗎?”
錢楓剛想要說什么,卻被墨澈澈一下子打亂了。
對于那枚玉佩,墨澈澈其實算不上多喜歡,她只是喜歡佩戴玉佩的人,只可惜錢楓一直以來都不知道她的心思。
而陳清清看出了錢楓的尷尬,于是就主動開口道:“澈澈,這枚玉佩是人家的,你這樣拿,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
錢楓搖了搖頭,道:“既然澈澈喜歡,那我就忍痛割愛了?!?br/>
也是從這玉佩事件之后,墨澈澈和陳清清之間,再沒有了往日的親密之感,伴隨著的,是彼此之間的互相猜忌,還有互相試探。
墨澈澈很清楚地記得,有一次外出散心,她問過陳清清,那時候,她問道:“清清,你是不是喜歡楓哥哥?”
陳清清原本是很害羞的,但最終還是笑著點了點頭,看起來非??隙ㄓ质中腋?。
可是,墨澈澈卻說道:“清清,我和你一樣,而且我比你更早地喜歡上了他,你,你愿不愿意割舍?”
陳清清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