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雨夜
夜色越來越沉,雨勢也愈來愈大。被雨打濕的簾帳被風吹的嘩嘩作響,雨順勢飄進了馬車里。頂上的天花板也開始漏水,落在木板上滴出一朵花的樣子。
馬的嘶鳴聲在雨夜里顯得特別凄涼。
言辭看了其余三人一眼,起身彎腰鉆出了馬車外面。
和錦還想開口問他要去哪兒卻感覺到馬車微晃,然后動了起來。
他在駕車!
明明這一路上他都不愿意替顧瑾分擔駕車的事務,如今他卻冒著大雨在外面駕車。這讓和錦微微一驚,也起身彎腰鉆出了馬車,掀開簾帳看著他。
已沒有一副光鮮亮麗的樣子,頭發(fā)正不停的滴著水,簡直狼狽至極。
“出來作甚?回去!”見和錦探出身子,瞥了一眼又繼續(xù)趕著車。
難得看見言辭這么嚴厲的臉色,和錦心里一暖,“我出來陪你聊聊嘛?!?br/>
“不必,進去呆著?!?br/>
“那你跟我聊聊好不好?顧瑾在歇息,言語已經睡過去了。我一個人悶得慌,你陪我說說話。”
言辭沒有再說話,只是一心的趕著車。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和錦看著他,眼神里有些說不明的情緒。
言辭淡淡的嗯了一聲,又說道:“你先拿把傘出來?!焙湾\果真就乖乖的去拿了傘,然后打開將他和她兩人一同遮了進去。
和錦舉著傘,看著雨水沿著傘檐滴落在韁繩上,微微出神。
“不是有故事要說?”
“嗯,從前有個長得比女人還美的男人,他一直很喜歡喝酒。每天活在酒的世界里。紙醉金迷。直到——有一天,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來到了他的面前,那姑娘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卻心懷大志想要干一番大事。一個虛度光陰,浪費人生。一個積極向上拼命想要生存下來,本不該相遇的二人卻在某個契機下,遇上了。”
這故事怎么這么耳熟?言辭皺了皺眉頭。絲毫不明白她為何要說這個故事!
“長得比女人還美的男人見這如花似玉的姑娘挺不錯的。于是答應她將家里的店租給她,二人約法三章,他要成為她酒館第一個客人?!?br/>
好端端的提起這個什么?。這下明白了,他是在說她和他。
“他們一起坐過牢,試問:這樣的人算不算生死之交?!焙湾\偷偷看了他一眼,她需要準確的答案。
然言辭卻是猶豫了。半響還是點了點頭。
“那如果其中一個騙了另一個,他們還能繼續(xù)做朋友嗎?”和錦問道。
這話是在暗示他什么嗎?言辭怔住。莫非她發(fā)現了什么?
“那就要看這騙的是什么了,如果騙走的是心,那不能再做好友也是可以的?!毖赞o笑了笑,油腔滑調起來。
和錦也淡淡一笑。不再多問。這個故事也就到此結束了,視線往遠處看去,看見了亮光。
那亮光在黑夜中特別顯眼??磥硎堑搅顺情T口。
果不其然,還未靠近就有士兵上前將他們團團圍住。
“來者何人?!?br/>
“瑾和山莊——顧瑾。勞煩各位官兵大爺開一下城門?!弊隈R車上的言辭。朝他們點了點頭。
雖然瑾和山莊聞名天下,但寐城哪里是這么好進的地方。再說了,如今假冒的人數不勝數,誰知這馬車里坐的人是真是假。
“可有信物?”既然是顧莊主到訪,那出示一下顧家信物讓他們看上一看也無妨吧。
和錦正想湊頭過去小聲問言辭,卻看到帳簾被掀開,露出了一只手。手上舉著一塊玉佩,上面刻著顧字。
那守門的官兵看到這塊玉佩,立刻松散了人,高喊道:“開——城——門。”
馬車暢通無阻的進入了寐城城內,言辭找了間最近的客棧穩(wěn)住了馬車后,便下了車率先走進客棧里了。
“小二,來四間上房。”
“好叻,客官您這邊請?!?br/>
和錦搖醒了一路熟睡的言語,扶著顧瑾也下了馬車,言語緊隨其后。
她怎么覺得腦袋特別疼呢?
上了樓,發(fā)現言辭就站在樓道口,和錦問道:“怎么不進去?”
言辭皺了皺眉:“小二說只有三間上房了,本少爺是要一個人的,當然,如果你求我我也不介意跟你擠一間。”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焙湾\想也沒想反駁道:“我和言語一間房。”
言語興奮的點了點頭,十分贊同。反倒是顧瑾皺了皺眉,動了動嘴巴終究沒說什么。
四個人先是走進一間房,言語自個兒倒了杯水喝了口,環(huán)顧四周。
一張涂了紅漆的茶桌,邊上就隔著一扇屏風,屏風上畫著幾只仙鶴在戲水。屏風的后邊是床榻,寢被疊得整整齊齊。
“房間你們也看了,可以回去歇息了吧?”和錦對著身后的言辭和顧瑾說道。沒錯,這是她和言語的房間。
“晚上睡覺留點神。”顧瑾叮囑完后,轉身離開了房間。
而言辭一動不動,似乎沒有要走的意思。
“言大少爺莫非是想和言語一塊?”不然怎么還不走!
“唉,我是在可憐我那嫡親嫡親的親妹妹喲?!?br/>
“我可憐什么啊?!毖哉Z一臉疑惑的看著這個哥哥。
“就是在可憐她連可憐什么都不知道啊?!毖赞o嘆了一聲,果然還是那個蠢妹妹啊。
“你給我滾!”和錦上腳就踹,言辭一個閃躲就退了出去。
“別睡那么死?!毖赞o壓低了聲音,這讓她一愣。
顧瑾剛剛也是這么叮囑她的!
難道這寐城也不安生嗎?
上好閥門,和錦換了身衣裳就躺下了??戳丝囱哉Z,見她還在發(fā)呆不由得覺得奇怪。
“言語,你怎么了?”
“阿錦錦,你說……安歌是誰???”不知為何,這才是聽過一次的名字卻好像根深蒂固般扎進了她的腦中。
“安歌啊……”和錦拉長了音,思緒有些漂浮。
安歌么?無論什么時候都笑臉迎人,令人看不清他是真是假。
“等你見到你就明白了。”因為她自己就是這般,初見就被他深深的吸引住了。
對于這個回答,言語有些失望。她總感覺她好像認識這個叫安歌的人。(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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