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近乎完美的翡翠原石,茂叔心頭震撼,哪怕以他的見多識廣,這樣精致的料子也很少見,怎么說八位數都是跑不了的了。
他瞇著眼,目光在楚一和翡翠之間不停地游移著,不知在想些什么。
“茂叔――”
女子輕聲開口,相比楚一那塊巴掌大的滿綠玻璃種,她手中的a貨頓時遜色不少。
“想不到我也有看走眼的時候,不過應該只是巧合吧,這樣的運氣可不會有第二次?!?br/>
茂叔深深地看了楚一一眼。
此時,整個場口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作為清晨第一批切漲的,很多人都投來羨艷的目光,因為這不僅有上千萬的利潤,更代表著好運。
而在賭石這個行當,特別重視一個人的運勢。
“哇塞,你運氣不錯啊,這下發(fā)達了?!?br/>
巫青捧著毛石,眼里放光,對著工人吩咐道:
“給我切對鐲子,快。”
女人對于珠寶,天生就免疫力低下,尤其是水靈靈的滿綠翡翠,更是美得如癡如醉。
在工人的加工打磨下,一對兒鐲子很快出來了,晨光下透著溫柔的綠色。
巫青滿心歡喜地戴上,一雙皓腕更顯白皙,她氣質清新空靈,以一對滿綠玻璃種的翡翠手鐲搭配,更加靈動,還透出一股俏皮的味道。旁邊的漢子看得眼都直了。
楚一滿頭黑線,雖然千把萬他不放在眼里,不過這丫頭也太直接了吧。
看著加工出來的鐲子,中年老板半天說不出話,心里后悔不迭。
當初要是我自己開料,這上千萬就是我的了。
“要不再試試手氣?”
巫青把玩著水靈靈的鐲子,一臉促狹。
眾人又都看了過來。
“就那塊吧?!?br/>
楚一隨手一指,同樣是不起眼的毛料,堆放在角落里。
“嗯?”
茂叔停下腳步,原以為楚一會就此收手,沒想到又選了一塊。
“哼,難不成還真以為自己是賭石高手么,這一塊鐵定是磚頭料?!?br/>
女子輕哼道。
對于剛才楚一搶了自己的風頭,她還耿耿于懷。
雖然入行沒幾年,但她也積累了不少經驗,憑著直覺和第一眼的印象,女子就幾乎斷定那是塊廢料。
出奇的,茂叔沒有說話,只是目不轉睛看著楚一,渾濁的眼眸里透著一絲精明與老道。
“唉,老王頭,你看這回的料子如何?”
“夠嗆,八成是磚頭料?!?br/>
禿頭老者晃了晃腦袋,一副專家的派頭:
“那塊毛石已經躺了三年了,看過的人不少,但都覺得是磚頭料,不然早就被拿下了?!?br/>
“誰說不是呢,年輕人啊就是容易沖動,不懂得見好就收,這回鐵定賠了。”
“興許人家有錢,玩兒的就是心跳呢?!?br/>
有人促狹道。
正在這時,人群里發(fā)出“哎喲”的驚嘆。
剛才說風涼話的都閉上了嘴,眼珠子瞪得老大,直咽口水。
聽到驚呼,女子心里“咯噔”一下,趕忙圍了上去,只見那塊毛石已經開了料,滿目蒼翠,水頭足,顏色好,妥妥的上等a貨,論品質竟與之前的不相上下。
“怎么可能?!”
女子連退兩步,俏臉蒼白,皺眉道:
“他的運氣怎么可能這么好?連賭兩塊都是滿綠玻璃種!”
而且眼前的這一塊論體型是之前的兩倍以上,市價恐怕不低于三千萬。
眼看花花綠綠的鈔票流出去,中年老板死的心都有了。
“茂叔,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次是運氣,第二次可就不好說了?!?br/>
中山裝老者此時也捉摸不定,因為楚一給他的感覺明顯就是個愣頭青,很有可能是第一次嘗試賭石。這一點他從巫青的話語中也判斷出來了。
而且最讓他感到不可思議地一點是,楚一幾乎不看石頭,甚至連專業(yè)的賭石工具都不用,只是遠遠地掃了一眼,隨手一指就是好料,這樣的手法簡直聞所未聞。
“僅憑一眼就判斷石頭好壞,哪怕是當年的賭石之王也做不到,這小子到底什么來路?”
思慮再三,茂叔還是更傾向于“運氣”二字。認為楚一連續(xù)兩次都是運氣好而已。
“喂,你運氣不錯啊,又讓你蒙到了?!?br/>
這回巫青倒是學乖了,直接把翠綠的原石遞到了楚一手里。
沉甸甸的石頭,卻堪比黃金。
“呵,這塊石頭和先前的那塊是一起的,怎么你沒有發(fā)現么?!?br/>
經楚一這么一說,眾人一看,兩個毛石的紋理果然如出一轍,這才恍然大悟。
“哼,我就知道他是取巧的,真要有那本事,早就發(fā)大財了?!?br/>
女子稍稍安慰了些。
楚一掂量著翡翠,若有所思。
別看這塊毛石只比巴掌大些,但無論是種水還是色澤都是上等的,雖然還未達到極品的標準,但要賣個幾千萬還是綽綽有余的。
但楚一并不打算賣掉,他決定用來送禮。
眾人羨艷的目光中,兩人出了場口。
這時,一輛奔馳停了下來。
車上下來個穿西裝的青年,天藍色的西裝很合身,襯得他黝黑的膚色更加耐看,旁邊跟著七八個黑色短袖的漢子,看起來都練過功夫。
西裝青年走到楚一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會兒,開口道:
“請問是楚先生嗎?”
“是我?!?br/>
青年旋即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們老板已經恭候多時了。”
他又看了一眼巫青:
“這位是――”
“哦,她是我的仆人?!?br/>
楚一淡然說道。
巫青當即氣急敗壞:
“喂,你說清楚,誰是你仆人了!”
青年男子替楚一拉開車門,哈哈笑道:
“楚先生,你這仆人脾氣還挺大?!?br/>
半個月前,在五老峰楚一發(fā)現了靈石,當時有個玄天門的弟子說出了靈石的來歷,楚一也是通過他的關系才聯系到這個宋老板的。
而過來接人的青年男子叫任濤,是宋力文的手下。
雖然不知道眼前這位二十歲左右的青年到底是什么來頭,但一向謹慎的任濤知道,從來不要看不起任何一個人,哪怕他再怎么不起眼,或者是其貌不揚。
應該是國內某個大家族的子弟吧,否則老板也不會這么看重。
任濤心里想著。
“怎么,看你的樣子有心事?”
由于路途遙遠,楚一就和任濤閑聊了起來。
青年男子苦笑了一下,無奈道:
“楚先生真是慧眼如炬,實際上真正發(fā)愁的應該是我們老板,我們這些做手下的除了干著急外,也沒法子替他分憂。”
“看樣子你倒是對你們家老板很忠心?!?br/>
楚一點點頭。
任濤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老板對我有救命之恩,當年若不是他出手,我早就死在毒販手里了。”
“呵,你還是條重情重義的漢子?!?br/>
“我媽說過,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就算是為老板去死,我也二話不說?!?br/>
任濤胸脯拍得“啪啪”響。
楚一點點頭笑道:
“閑著也是閑著,到底什么事,說來聽聽?!?br/>
任濤也不隱瞞,當即開口道:
“我家老板三十年前就到緬甸打拼,以賭石起家,積累了十幾個億的身家后,承包了一個礦坑五十年的開采權?!?br/>
“應該賺了不少錢吧?!?br/>
“剛開始是賺錢,現在卻是賠錢。一年就虧損上千萬,如今資金鏈都出現了問題,老板正打算賣車賣房呢?!?br/>
“怎么會這樣?”
“開始幾年,礦坑挖出來的原石品質不錯,我們老板借此大賺了一筆,可最近兩年,根本挖不出翡翠?!?br/>
任濤搖頭嘆息道。
想了想,從口袋里取出一塊毛石。
楚一眼光一掃,當即心飛快地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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