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田更糊涂了:“大前天不是還一起參加周年慶了么,三天時間就變了,不能吧?再說,薄氏那么大一公司,薄少不日理萬機才奇怪吧。”
路綺笙有苦說不出,她能說是自己給薄涼創(chuàng)造機會去接觸女員工的么?她能說自己就只是擔(dān)心薄涼換個合作人選,不再供養(yǎng)自己了么?
“夫妻間的事情,你這個單身狗是不會懂的?!睙o法解釋,路綺笙假裝自己不是個實際上的單身狗,試圖打發(fā)方田的追問。
方田怒了,抬手就往路綺笙頭上敲:“你活該。”
路綺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當(dāng)她意識過來的時候,她已然站在了薄氏公司總部的樓下。
擺在面前的是兩個問題,進(jìn)?還是不進(jìn)?
然而沒等來回徘徊的路綺笙做出選擇,上天已經(jīng)給路綺笙定了方向。
程源伸手往低頭念叨的路綺笙肩上一拍:“綺笙,你怎么在外面轉(zhuǎn)悠?”
頭一回路綺笙聽到程源的聲音是那么驚恐的,趕緊跳到一邊,警惕地看著程源說:“程程程、程源!”
自從路綺笙上次周年慶坑了程源一把后,程源那晚上就沒給路綺笙好臉色看過,現(xiàn)下路綺笙還心有余悸。
程源不是記隔夜仇的人,見路綺笙反應(yīng)這么大,便笑道:“我又不吃你,你躲那么遠(yuǎn)?!?br/>
聽了程源寬宏的話,路綺笙細(xì)細(xì)往程源臉上分辨了一番,這才放心道:“好吧,白受了驚嚇?!?br/>
程源不由又捂著嘴笑,樣子分外誘人??吹寐肪_笙一陣心猿意馬,這男人這般笑貌可真是別有味道。
“綺笙,你是來接薄少的嗎?”程源笑完了又溫和詢問路綺笙,“這可難得?!?br/>
“不是!”路綺笙趕緊否認(rèn),“我就是路過這里,曬了會兒太陽,馬上就走?!?br/>
程源疑惑地抬頭看了眼云層密布的天空。
……路綺笙強笑:“剛才,明明有太陽來著,嘿嘿?!?br/>
兩人在公司樓下絮叨著,殊不知有一雙視線冰涼的眼睛正看著他們。
“總裁?”旁邊的女秘書楊婷婷抱著文件疑惑抬頭看向薄涼,“怎么不走了?”
薄涼沒理會楊婷婷,轉(zhuǎn)了方向朝兩人走去:“程源?!?br/>
路綺笙正對著薄涼,抬眼就看見薄涼一張冰冷的俊顏,凍得三尺之內(nèi)可以不見生物。
程源聽見薄涼的聲音立即轉(zhuǎn)身應(yīng)道:“薄少,你來了,正好綺笙……”
“不是讓你去開車過來,你在這里干什么?”薄涼打斷他,一眼沒往路綺笙那邊瞧。
倒是楊婷婷跟上來,朝路綺笙打了個招呼:“總裁夫人?!?br/>
路綺笙并不認(rèn)識薄涼身邊這個前前后后一把手罩的“女超人”秘書,只看到楊婷婷披肩長發(fā)、巴掌小臉、精致五官和窈窕身姿,又見她乖巧跟在薄涼身后的模樣,立即把她定位為“蘇嬈”候補人選第一位。
“你好你好!”路綺笙熱情地上前和楊婷婷握手,這妹子看起來很好說話,應(yīng)該可以商量,讓我多裝一陣子薄太太緩沖一下。
薄涼冷眼看著路綺笙越過自己,直接一臉狗腿地和楊婷婷握手,嗤笑了一聲。
能在薄涼手底下做事到體體面面,楊婷婷也很是有眼色的,當(dāng)下就叫住欲走的程源:“程源,我給你指揮開車吧,免得你掛花旁邊的車了?!?br/>
程源聽了欲言又止,自己開車技術(shù)沒有差到把車移出停車位還要指揮的吧?
楊婷婷使勁兒朝程源使眼色,程源恍然,趕緊點頭。
于是楊婷婷又對路綺笙笑道,“總裁夫人,現(xiàn)在趕著要去見一個重要客戶,下回我們有空再聊?!?br/>
還沒來得及深談的路綺笙頗為惋惜,一臉理解地道:“那行,工作重要,我們下次再聊?!眲傓D(zhuǎn)身要去尋薄涼,卻見薄涼長腿邁得更快,只留了個生冷的背影給路綺笙。
“誒!薄涼……”
這次倒是喊出聲了,然而和早上的結(jié)果并無差別,薄涼壓根就當(dāng)聽不見。
路綺笙想再湊過去說點什么,然而很快程源就把車開來了,剛一停,薄涼就坐了上去,重重把車門拉上了。
那聲音震得路綺笙一哆嗦。
楊婷婷自動自發(fā)打開后座的車門,坐上去之前還對路綺笙友好地笑了一笑。
路綺笙瞬間滿血復(fù)活,振奮地?fù)]舞著手臂,笑得牙齒亮白:“你們慢走,玩得開心,晚一點回來沒關(guān)系!”
副座的車窗“咻”一聲被人按了下來,一個紙團就直直飛出來砸在路綺笙腦門上!
薄涼陰著一張俊臉用力瞪了下路綺笙,又“咻”地一聲把車窗按上去。
楊婷婷愣了愣,趕緊上前朝路綺笙跑過去。
慘遭“暗器”的路綺笙大受感動:“妹子,你真是好心,還來安……”
話沒說完,就見楊婷婷屈身在路綺笙面前撿起那個紙團,忍不住回頭抱怨一句:“總裁,這么重要的資料怎么能用來打人呢,你要紙團我手里有空白紙的!”
路綺笙:“……”
楊婷婷邊將那紙團揉吧揉吧展開,邊又沖路綺笙笑笑:“總裁夫人,我們走了,你自便哈?!闭f完就急匆匆跑回了車上。
車子開走后,路綺笙郁悶地站在原地摸摸鼻子:“這薄涼,到底哪里惹到他了,陰陽怪氣的。”又思索了片刻,“難道是每月的那幾天?薄涼來大姨夫了?!”
兀自坐在車子上生悶氣的薄涼突然覺得鼻子發(fā)癢,一個噴嚏就打了出來。
頓時薄涼心中就更氣了,都是那個不知死活的女人,害得自己有家不能回,每天要熬那么晚才能回去,都不知道晚上溫差有多大,凍得都要感冒了。
程源小心翼翼看了眼坐在旁邊的薄大總裁,開始以套近乎的方式發(fā)問:“小舅舅,你和小舅媽吵架了?”
薄涼冷視前方,還記著程源剛才和路綺笙兩人在公司門前笑鬧的樣子,冷哼一聲不答話。
程源便了然了,點點頭:“原來是冷戰(zhàn)?!?br/>
剛剛才被楊婷婷細(xì)心展開的重要資料立即又變成了一團,重重打在程源的腦袋上,又彈回薄涼腿上——“開你的車!”
又是一天未見薄涼的身影,還是沒想通自己到底哪里惹到薄涼的路綺笙決定了——今天無論如何要堵到薄涼的人!
于是臨近二十四點,滿身疲憊的薄涼推開臥室門的時候,剛剛還漆黑一片的臥室就亮起了一盞橘黃的床頭燈。
路綺笙腦袋上搞笑地綁著一根領(lǐng)帶,似乎是在模仿日本武士做奮斗狀。
很明顯,那領(lǐng)帶是薄涼的。
危險地瞇了瞇眼睛,薄涼開口冷冷問路綺笙:“你這是什么意思?”
路綺笙圓溜溜的眼睛一瞪,拿出當(dāng)家少夫人的氣勢:“你還問我什么意思,顯然,我在等你回來!”
薄涼不說話,繼續(xù)冷凝著路綺笙。
強硬不過三秒,路綺笙立即慫了,氣勢一軟就討好一笑:“我就是怕你回來了看不清路,萬一被屋里什么東西磕著絆著了,就您這千金貴體,可得好好愛護著。”
薄涼指了指路綺笙額頭上的領(lǐng)帶。
哦,原來是問這個呀!
路綺笙松了一口氣,下意識抬手摸了摸:“這個啊,是因為我太想睡了,網(wǎng)上說這樣綁著可以提神。說起來土豪就是土豪呀,哪怕是領(lǐng)帶的材質(zhì)也那么舒服,價格不便宜吧?”
薄涼笑得好看:“阿瑪尼限量版,市價三千……”
路綺笙整個人一抖,趕緊把領(lǐng)帶從腦門兒上扯下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開始撫平領(lǐng)帶上的褶子,一邊撇著眼睛去看薄涼,不小心勾到領(lǐng)帶結(jié)口的地方,指甲直接掛出一條絲來。
薄涼越發(fā)笑得好看,薄唇清晰地繼續(xù)吐出兩個字:“美、金?!?br/>
天要亡我!
路綺笙雙手捧著領(lǐng)帶高高舉起,一雙圓眼睛可憐兮兮望著薄涼:“皇上,求您體罰臣妾吧!臣妾賠不起呀!”
薄涼一把扯回自己的領(lǐng)帶,哪怕有錢也禁不住路綺笙這么糟蹋的!
心疼地咬牙看了眼基本上可以說報廢了的阿瑪尼限量版領(lǐng)帶,薄涼抬手就往路綺笙身上抽!
“我真是……”恨不得用領(lǐng)帶勒死你!
做錯事的路綺笙不敢躲,只能心里暗罵,薄涼你這個錢多的傻缺!買這么貴的領(lǐng)帶你就是腦子有泡!
薄涼抽了一下猶自還不解氣,抬手又給了貌似老老實實坐在床上做懺悔狀的路綺笙一下。
路綺笙又腹誹,薄涼你這個變、態(tài)s!當(dāng)初新婚那晚就沒在薄家人面前冤枉你,你就是個狂虐的s、m愛好者!
“以后你再敢隨便動我東西,你照十倍賠償!”薄涼將領(lǐng)帶往邊上一扔。
“是是是?!甭肪_笙躲過一劫,立即擺出感恩戴德的架勢,上前來小媳婦一般撿起扔到地上的領(lǐng)帶,心里也是一陣緊,三千美金呀我去……
薄涼氣悶地坐到躺椅上舒緩心情,路綺笙狗腿地湊上去給他捏肩。
薄涼不樂意搭理路綺笙,抬手把路綺笙的手甩開。路綺笙不放棄不拋棄,再接再厲又湊到另一邊,殷勤地捏捏捏。
薄涼轉(zhuǎn)眸看一眼她,路綺笙立刻小心地將好看的眼睛瞇成兩彎月牙,露出討好的笑容,歪著腦袋甜膩膩地喊道:“涼哥。”
薄涼無奈又好笑地嘆口氣,連帶著前天被路綺笙擺一道的悶氣都有些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