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同時,另一邊謝涼和圖之回到家,現(xiàn)在的時間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半了,天色暗沉,借著小區(qū)里的燈光,謝涼打開了房間里的燈。
看得出來,謝涼的心情有些低落和懊惱,他腦子很亂,不明白暮先生為什么忽然就消失了,沒有任何緣由,但唯一可以肯定一點的就是暮先生是因為自己而消失的……
把手上的猙獰鐮刀握得緊緊的,謝涼頓了頓朝圖之問道,眼神落寞:“圖之先生,暮先生他……”
“我明白,消失了!”圖之伸手打斷謝涼說下去,古堡內(nèi)發(fā)生的一切事情他都一清二楚:“這是從他被創(chuàng)造出來的所需要經(jīng)歷的命運,暮先生是一把鑰匙,你沒什么好自責(zé)的,即使你不說那句話,在那之后他也是要開始自動消亡!他本來就是多活了幾年!早一點的事而已?!?br/>
說到消亡,圖之不留痕跡地嘆息了一聲,臉上的疲倦之色一閃而逝,眼睛看向窗外,瞳孔反襯著迷離恍惚的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鑰匙?有鑰匙就有鎖!聽到圖之的說法,謝涼緩緩抬起頭,眼中的疑惑更重了。
雖然和暮先生相處的這段時間并不怎么樣,但看到他在自己面前消亡,內(nèi)心總是有些觸動,人終歸還是感性的動物。
為了弄清楚暮先生消亡的緣由,謝涼趕忙問道:“既然暮先生是一把鑰匙,那他是用來開啟什么的?”
“圖之先生?”
“圖之先……”
“嗯?”
暮先生走神了一會,被謝涼叫了幾遍才收回看向窗外的眼神,他對上謝涼的眼睛,平靜地說道:“開啟一個巨大的能量源體,然后開始加速夜夢酒館、源土、格斯諾特古堡、財權(quán)鄉(xiāng)以及災(zāi)厄收容所這五個地方的融合。”
“一旦開啟成功,這五個地方將會在地球崩碎,化為能量碎片補充地球的能量虧損,在這之后,地球?qū)瓉硪粓瞿芰靠癯保X醒的生物也會如雨后春筍般冒出來?!?br/>
“那現(xiàn)在豈不是已經(jīng)開始了?!”
謝涼驚呼,在他還在古堡的時候暮先生就已經(jīng)開始消亡,而按照圖之所說的意思,暮先生的消亡就代表能量源頭開啟!
想到這,謝涼先是走到窗戶口旁邊看了看小區(qū),隨后再看了看黑色靜寂的天空,但看了一會,還是沒什么異常,如往常一樣,人們依舊做著自己該做的事。
他撓了撓頭,沒理由啊……
謝涼趕忙拿出手機,打開QQ,找到冬禹玉連發(fā)幾條消息:
兄弟,最近有沒有發(fā)生什么靈異事件?
就比如今天??
“不用看了,開啟時間不對,能量源頭不可能出現(xiàn),古堡主人早在創(chuàng)造暮先生時就做好防備了,又或者說暮先生本身就做好了防備!”看著謝涼一副不解的表情,圖之解釋道。
“這樣嗎……”
謝涼低垂著頭,他又回想起暮先生消亡的場景,一思索,感覺到了不對,他再次朝圖之問道:“可我還是有一點沒搞懂,暮先生怎么會在我說對之后開始消亡,那時候我明明是說讓宇文祭自己選擇,到底是修改回憶還是不修改回憶,和開啟能量源體是兩件事,他怎么會當(dāng)一件事處理呢?”
兩件事毫無聯(lián)系,謝涼為暮先生感到不值,也為自己那時候做的決定后悔,暮先生的自動消亡沒換來任何東西,他覺得古堡主人的設(shè)計有問題!
謝涼的話使圖之陷入了沉思,他打量著謝涼,眼神飄忽不定,那副艱難的樣子像是在做什么決定,等他再次抬眼的時候才開始說道:“不,這兩件事合在一起才導(dǎo)致了暮先生開啟能量源體,看來我必須把整件事情的始末和你好好說一遍了!”
圖之示意謝涼跟過來,他坐在沙發(fā)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讓謝涼坐下,指著鴿吻對謝涼問道:“能讓這個小家伙過來一下嗎?我有用處!”
“鴿吻,辛苦你一下。”謝涼在征得鴿吻同意后才遞給圖之。
圖之接過鴿吻,手掌輕撫火苗尖,他身體里恐怖的能量開始涌動,澎湃的能量通過經(jīng)脈有序地沖向手掌。
一絲絲藍(lán)色光束如棉絮般融入鴿吻的身體里,隨著光束融入地越多,鴿吻的身體不斷放大,藍(lán)色的霧狀光條在黑灰色火焰表面游弋。
沒有一會,鴿吻就變得有床頭柜那么大了,藍(lán)色霧狀光條一圈圈纏繞在身體表面,圖之眼神一凝,手指在鴿吻身上點下幾道殘影,每點一下,在點到的地方都會出現(xiàn)一個符號,鴿吻也從原來的火苗狀變成一個蛋狀,體內(nèi)滿是充足能量。
等做完這一切之后,圖之在鴿吻蛋身上畫了一個小洞,伸出兩根一抓往里一抓,出現(xiàn)在蛋身上鴿吻的眼睛消失了,一個原來火苗狀的鴿吻被抓了出來。
“好了。”
把鴿吻還給謝涼,圖之抱起地上的蛋狀物,他抓住蛋的兩頭,兩只手用力向中間擠壓,只聽見“嘭”的一聲,手里的蛋破碎了。
那一瞬間,藍(lán)色的光芒從中迸發(fā),如同璀璨的星河一般,蛋的碎殼化為藍(lán)色光芒中的散落星辰,藍(lán)色的光淹沒整個房間。
謝涼只感覺眼前爆發(fā)烈亮光,刺目光芒使得他下意識閉上了眼睛,他能感覺得到,光芒穿透黑暗,在眼皮下染成深紅,到最后才一點點暗下來。
快要講解事情的始末了嗎?謝涼滿是期待,心里念頭波濤洶涌,思緒難以平靜。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謝涼愕然地看著周圍,除了認(rèn)識屁股下做的沙發(fā),他發(fā)現(xiàn)自己來到了一個完全黑暗陌生的地方。
天地一片黑暗,腳下也是,謝涼感覺自己懸浮在空中,像是來到漫漫長夜里,除了黑暗,也就只剩沙發(fā)上的人陪著他。
圖之打了一個響指,黑暗中驟然出現(xiàn)光亮,如同置身于全息影像般,前方出現(xiàn)景象,他指著發(fā)出光亮的地方說道:“事情開始于這場宴席,這是古堡第二任主人舉辦的,當(dāng)時他邀請了四位人物,記住,是他自己邀請的,從地位上來說這四位與古堡主人不相上下?!?br/>
順著圖之指的方向看去,謝涼能清楚地看到光亮中的長桌,那是古堡內(nèi)的那張,餐桌上這四位人物相對坐著,在他們面前擺放著精致的美食,不過他們似乎沒怎么動。
每個人的臉上仿佛蒙上了一層迷霧,讓人看不清他們的面孔,身影朦朧,不過從身形上謝涼看出這幾個人是四男一女,古堡第二任主人也在其中,坐在長桌的上首,看模樣似乎在說些什么。
“他們在討論什么?”謝涼好奇地問道。
“在討論能量的循環(huán)的問題?!眻D之看著長桌前的幾個人,眼神再次變得深邃,他似乎又陷入了某種回憶,眼睛看著前面的長桌:“第二任古堡主人舉辦了這晚宴,這也是后面祈愿夜宴的由來,寓意著能實現(xiàn)每個人的愿望,每個人都能和和氣氣地坐在一起?!?br/>
“但這只是想象中的一切,古堡第二任主人,也就是終,他感覺到了能量的循環(huán)被破壞,自從五界的生物開始激增,呈幾何倍數(shù)增長,能量也變得稀薄,而且最令古堡主人沒想到的是,一些污穢邪性物質(zhì)悄然滋生?!?br/>
謝涼認(rèn)真聽著圖之講述,他感覺自己正在接觸一個不得了的事件!
說到滋生,圖之頓了頓,他指著長桌上塊頭有點大的人影,示意謝涼看過去,此時這個人影正在用拳頭猛地錘了一下桌子,看樣子像是在對終說著什么,態(tài)度有點不太好。
而終始終靠在長椅上,雙手交叉撐著下巴傾聽著大塊頭的話,因為迷霧模糊了面容,謝涼看不清終的表情,但他莫名地覺得終并沒有生氣,這種感覺很奇怪,但大腦中反饋過來的就是如此。
指完,圖之繼續(xù)給謝涼講著事情的緣由:“一開始終也并不想管那么多的,但有時候就很奇怪,你不去找麻煩,麻煩就會自動找上你,那些詭異的邪性物質(zhì)蔓延到了格斯諾特古堡所在的地界……”
這點謝涼深有體會,他莫名奇妙地就卷進這個奇怪的圈子里,邀請函也莫名其妙地出現(xiàn)在賬本里面。
要不是圖之這句話點醒了自己,不然他都把這件事給忘了,自從那之后,他就經(jīng)歷了一系列詭異的事情,先是桃花源走了一遭,然后再是漁船上。
在圖之還在講解的時候,謝涼忽然出聲打斷:“圖之先生,我一直沒搞懂,十張邀請函是第一任古堡主人做出來的,但為什么祈愿夜宴是第二任主人發(fā)明出來?這很不合理??!還有,其中一張邀請函為什么會到我賬本里?這是邀請函自己發(fā)放給我的嗎?,還是說要邀請函本身是需要尋找?”
就算是當(dāng)上了古堡繼承人,謝涼還是對古堡的一切不熟悉,古堡規(guī)則,古堡是怎么由來的?邀請函的使用方法?一切一切的東西都很陌生。
剛當(dāng)上的時候,謝涼還想著能慢慢熟悉,可一直到現(xiàn)在,熟悉熟悉著,結(jié)果就把古堡給熟悉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