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紅紅言簡意賅地回了封郵件給張樂銘,表達謝意。『雅*文*言*情*首*發(fā)』
之后,他就如同是在網(wǎng)聊似的，先是客套了幾句，然后附上一小段自己留學(xué)的趣聞。再一封，則是國外的風(fēng)景照，外加旅游的感想。
她都禮貌的回應(yīng)。
這么一來二去的，他估計覺得郵件太費勁，問了她的QQ號碼,然后提及班上有個群組,平時什么校友聚會通知都在那里發(fā)布，讓她也進去聊聊。
以前的那個號碼,周紅紅已經(jīng)忘了密碼。公司內(nèi)部有自己的聯(lián)絡(luò)工具,而且她很忙,下班后趕著買菜、做飯，還有一堆的家務(wù)活。有空的話她都看書去了，完全沒時間網(wǎng)聊。后來因為和外界客戶的聯(lián)絡(luò)需要，她申請了一個新的QQ號碼，但都是公事性質(zhì)的，根本不會去聊天。
張樂銘知道這情況后，直接向她要手機號，說同學(xué)群的通訊錄都沒有她最新的號碼。
在和他幾次的電話聯(lián)絡(luò)后，周紅紅意外的遇到了應(yīng)聘的機會。
她之前那份工作和自己的專業(yè)沒什么關(guān)系。按照程意的話，什么管理科學(xué)，她也就只能管管他。于是她找的工作都是英語方面的。
張樂銘所在的公司是某家服飾品牌，走的是高端路線。前不久剛在郊區(qū)設(shè)立了分公司，正是壯大規(guī)模的時期。他和市場部的同事聊天時，得知該部門準(zhǔn)備招英語方向的廣告助理，便推薦了她進去。
然而，周紅紅聽到那個公司的名字，就猶豫了。“那個公司我聽過。門檻挺高的，我覺得我不行?！?br/>
張樂銘深知她自卑的心態(tài)，直截了當(dāng)向她要簡歷。只是他想到公司的情況，問了句，“公司比較遠(yuǎn)，可以申請員工宿舍。你那個……男朋友，會不會介意？”
她明白過來，握握拳，放開后笑了。“沒關(guān)系的，我可以住郊區(qū)那邊。”
其實和那個混\蛋離得遠(yuǎn)才最好。
然后她也坦承，“我有些特殊情況，只有身份證在自己這。別的證件……可能要等等……”
張樂銘對此表示沒關(guān)系。
她由衷地道：“張樂銘，謝謝你?！?br/>
他的聲音更加溫和。“同學(xué)一場，客氣什么?！?br/>
過了兩天，面試的電話就來了。和那邊的人事約好時間后，周紅紅和大舅說明了情況。
大舅欣喜著外甥女面試的消息，后來想到兒子回來了就能幫忙打雜，又說，“紅紅你面試完要不直接回永吉吧。春運快開始了，別到時候買不到票，還奔奔**的。阿卓后天就放寒假，我這邊都能應(yīng)付得了。”
周紅紅點頭應(yīng)允。
收拾東西時，又是大包小包的，她在苦惱著怎么帶去面試。沒辦法，只好上網(wǎng)查了下地圖，在離那公司最近的連\鎖酒店訂了間房。
出發(fā)前一天的晚上，張樂銘來電問她認(rèn)不認(rèn)得路去公司。
她失笑，“我打車去就行了?！?br/>
他哦了一聲，狀似無意問道：“你男朋友不送你過來么？”
“他忙?！?br/>
周紅紅現(xiàn)階段很害怕別人問起她的感情生活，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生怕如實告知后，對方就揪著問怎么分手的。她很怕。
“什么時候到？我去接你吧?！?br/>
她推辭著。
他又說：“沒事，我正好上午要去市里開會，順路的。郊區(qū)那摩托載客比的士多，你一個女孩子，我不放心?！?br/>
周紅紅除了道謝都不知說什么好。他總是這么周到的。
在大學(xué)的男生中，張樂銘算是周紅紅比較熟悉的。但彼此好久沒見面，她還擔(dān)心，見到了認(rèn)不出來該多糗?！貉?文*言*情*首*發(fā)』還好，她一下子就認(rèn)出來了。
他相比在學(xué)校時，就是黝\黑了，也成熟了。
她以前就覺得他將來會是個成功人士，現(xiàn)在看來，已經(jīng)初具苗頭。
周紅紅和張樂銘好多年沒見，這場敘舊開始有些拘謹(jǐn)。但是同學(xué)那么久，而且在社團關(guān)系又不錯，后來聊天都還輕松。
他秉著來者是客的原則，在送她放下行李后，找了家餐廳請她吃飯。
周紅紅本想自己請他的，可是他半途就借口離席去結(jié)了帳。她只好說：“不好意思，應(yīng)該是我請你的?！?br/>
他笑了，有絲深意在流動?！奥犝f，你的廚藝很好，我更想嘗嘗看?！?br/>
她微怔，然后掩飾性地低下了頭，“都是她們瞎傳的，也就那樣。”
張樂銘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而是轉(zhuǎn)到了公司相關(guān)情況方面。
周紅紅聽他這么說，就覺得這公司競爭挺大的。她向來是中規(guī)中矩的成績，又不是英語專業(yè)的。說實話，對于這份工作，她心里沒底。
可是來都來了，總歸試一次吧。
這一試，倒是挺順利的。
周紅紅在英語方面，筆試一直都很好。當(dāng)年之所以沒有進英語專業(yè)，是因為口試的成績拉低了分?jǐn)?shù)。后來，她在這方面下足了功夫。
在這次面試中，她的努力就全部體現(xiàn)出來了。最后市場總監(jiān)滿意地笑，“不愧是張樂銘推薦的?！?br/>
面試出來后，周紅紅有些恍惚。
當(dāng)時第一個冒出來的想法是，打電話給程意，告知他這個消息。理智歸位后，她的心又疼了。她喜歡和他分享自己的喜悅，這么一下子沒了他的聆聽，她卻不習(xí)慣了。
她給周媽媽打了個電話。
周媽媽樂得合不上嘴，“紅兒早點回來，媽媽給你慶祝?！?br/>
周紅紅笑著說好。
沒什么的呀，沒有了程意，她還有母親。
晚上周紅紅怎么也要自己來請張樂銘吃一頓飯，直說實在沒臉見老同學(xué)了。
張樂銘應(yīng)承了，但是點菜時卻斟酌著來，怕她破費。
吃到一半，他想起什么，“你提了申請員工宿舍的事沒？”
“嗯?！?br/>
“是合租的吧？”
她點頭，“反正是女\女合租就行?！?br/>
這公司的宿舍是按員工的級別分配的，周紅紅這種普通的職員只能是合租。她想先住著，如果共室的好相處，那就最好了。遇到不好磨合的，再另作打算。
“沒事，先住下來，以后再去申請單間?！彼f完調(diào)皮地眨眨眼，“等有名額了我就通知你?！?br/>
周紅紅微笑，“這次真的太謝謝你了?！?br/>
張樂銘擺擺手，“哎，你老提謝，我都不好意思了。面試都是你自己的能力，我又幫不什么?！?br/>
后來，他偶然提到她那個很多年的男朋友，她仍舊沒敢坦白。“還是那樣?！?br/>
張樂銘笑了笑，還是溫和的態(tài)度，可是較先前沉默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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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紅紅回家了。
周媽媽提前準(zhǔn)備了一桌的好菜，席間問起程意什么時候回來。
周紅紅怔住了。她答應(yīng)了程意不和二姨太說。但是，她可沒有答應(yīng)過，不和自己的媽媽說。
她思量著如何啟口，半響后才道，“媽，你覺得程意這個人……真的好么？”
周媽媽眼珠子一轉(zhuǎn)，看著自己女兒欲言又止的神色，心中明白幾分?！霸趺?？和小程鬧矛盾了？”
周紅紅在自己母親面前，就收不住孩子脾性，說起程意她就來氣?！拔叶紱]看出他哪里好?！?br/>
周媽媽忍俊不禁，“不知道他哪里好還喜歡。”
周紅紅悶悶地埋首碗里吃了兩口飯。
“來來，別光吃飯，吃吃菜?！敝軏寢屚畠和肜飱A了幾塊牛肉，“前兩個月，街口那個雜貨店的張老漢，閨女結(jié)婚擺酒，有點喝高了，把他家閨女的以前的事抖了點出來?！?br/>
“什么事？”周紅紅抬起頭，疑惑著這個突如其來的話題。
“不就姑娘家的小心思?！敝軏寢尷^續(xù)給女兒添菜，“他家閨女以前可喜歡小程了。小程每次去買煙，她都給算少兩塊錢。張老漢知道后那個氣的?！?br/>
周紅紅差點被口里的飯嗆到，咳了幾下，“他不就愛招惹這些姑娘家?！?br/>
“我都還沒說完呢，又酸氣了?！敝軏寢屝θ轁u深。
周紅紅趕緊撇清?！拔宜崾裁礆饬耍緛砭瓦@樣?！?br/>
“那張家閨女是自個兒送秋波，小程可沒接收?！?br/>
“他哪沒接收？他不是收了人家兩塊錢?！?br/>
“瞧瞧，堵上了吧?！甭犈畠旱恼Z氣酸不拉嘰的，周媽媽真是好氣又好笑?！澳憧炊蛉司褪莻€大美人，她的兒子能差到哪去。姐兒愛俏，姑娘家喜歡他，有什么辦法?！?br/>
“這店少兩塊，那店少三塊，他可真賺。東南西北一圈下來，就白賺了一包煙?！敝芗t紅咀嚼著牛肉，仿若那塊肉就是程意似的。
“我看他就只對你有心。”周媽媽就著自己所見所聞，說道：“這鎮(zhèn)上多少美麗姑娘，也不見他有親近的?！?br/>
周紅紅不以為然。“他大概就不喜歡漂亮的，我這樣的正好可以反襯他的美貌?！?br/>
周媽媽皺了下眉，“什么話呢。我看我家閨女，可標(biāo)致了?！?br/>
周紅紅賭氣地哼了聲。
“你和小程鬧什么事了？”
周媽媽對程意這個人，開始是印象不好?？墒墙佑|后，倒覺得他還行，沒有傳聞中的流里流氣。而且，他對自家閨女確實是不錯。她經(jīng)歷過失敗的婚姻，對于背叛這一點就特別計較。就程意的長相，思慕的姑娘肯定多，但這么幾年過來，都沒聽到什么風(fēng)言風(fēng)語。大家都說他只和周紅紅好。
周媽媽話是問出了，但是她也曉得自己女兒那悶葫蘆的個性。
果然，周紅紅什么都不想談，“沒什么?！?br/>
周媽媽知道肯定有事，但也不勉強?！凹t兒，有什么事最好攤開來說。男人沒幾個真的懂女孩家心思的?！?br/>
“知道了?！敝芗t紅都懷疑母親看到的程意不是和自己處了七年那個。
什么叫他只對她有心？他明明對她最無情。
“還有，你這孩子這么不自信，什么叫你反襯他的容貌。小程都說過我家紅兒最漂亮的?！?br/>
周紅紅驚訝不已，她不知道程意還這么不要臉的在周媽媽面前說過這種話。
她嗯了一聲，默默地吃飯，只是思緒卻因為這句話而延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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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周紅紅正在翻看雜志，突然看到某個女性\話題，她好奇。
“程意。”
彼時程意正在對著電視的大屏幕玩游戲，連眼尾都懶得往她這邊掃?！班??！?br/>
她看著雜志問道：“如果全世界只剩下兩個女人給你選，你選胸好看還是腿好看的？”
他想都沒想，“選臉好看的?！?br/>
她皺眉，覺得他離題了?！叭绻@兩個都一樣丑呢。”
“那就不選了?！?br/>
她爭辯著，“這長相又不是自己能決定的?！?br/>
“可選不選是我決定的。難不成我一輩子\干\女人都得關(guān)燈？”
“……”
見她好半天不說話，他暫停游戲，坐到她旁邊，拿起那本雜志看了眼后就扔到一旁，安撫她?！皠e擔(dān)心，你在我眼里屬好看的。”
她不悅道：“沒你好看。”
“那是當(dāng)然?！彼\笑著探進她的領(lǐng)口，時重時輕的狎\玩著她左邊的綿\軟?！暗沁€算漂亮了。漂亮的讓我想和你搞野\戰(zhàn)，陽光下看你肯定更爽?！?br/>
周紅紅拾起雜志狠狠地拍向他意圖不軌的手，“走開?！?br/>
他悻悻然收回手，改捏她的臉蛋，繼續(xù)笑?！拔壹蚁眿D兒，胸美\腿美臉最美?！?br/>
然后他壓過去啃咬她唇\瓣時，加了一句，“可迷死我了?！?br/>
周紅紅自知她并沒有到什么傾國傾城的程度，她當(dāng)程意是瞎鬧的。而且，她覺得程意交女友也不是看臉的。
譬如，時婕藝就不是美女，不過，她勝在氣質(zh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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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紅紅這趟回來永吉鎮(zhèn)，才發(fā)現(xiàn)，就算程意沒有出現(xiàn)，他也無處不在。
她在街上遇到熟識的，都會被問：“你家那口子呢？”
她初初還能和他們虛搭幾句話，后來則是見到就繞路走。
她越來越郁悶，覺得自己好像已經(jīng)蓋上了他的戳。
這還不單止，周紅紅和中學(xué)的幾個同學(xué)聚會吃飯那天，聊著聊著，旁邊的女同學(xué)問程意怎么沒回來鎮(zhèn)上。
周紅紅笑容一凝?！八?，反正肯定回來過春節(jié)?！?br/>
她就想讓程意自己去公開。她很怕向別人解釋分手的來龍去脈，她想來想去也就一句“不合適”。鎮(zhèn)上的那些個三姑六婆，個個都是編排的本事。她說不清。
那女同學(xué)很是艷羨，“你就好了，都談婚論嫁的。我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戀愛什么滋味，我媽急得都為我安排相親了。”
然后順著相親的八卦，她們又議論紛紛。
周紅紅在旁聽著，心里一陣苦澀。她也不覺得自己有談戀愛，充其量，就是單戀著程意。戀了很多很多年，戀到她閉上眼都能描繪出他的輪廓。
同學(xué)們的話題忽然轉(zhuǎn)到男人的錢和貌，那位女同學(xué)又笑盈盈地看周紅紅，“還是你男朋友好，長得帥又有錢?！?br/>
周紅紅一笑而過。
她想程意應(yīng)該和有錢人沾不上邊吧，最多是個中產(chǎn)階級。
周紅紅自回來后，就沒有去過程家。
周媽媽有意無意的讓周紅紅去給二姨太提早拜個年，周紅紅都說等程意回來一塊去。
結(jié)果，二姨太倒是先上了門，給周紅紅拎了幾袋她娘家那邊的特產(chǎn)。
周媽媽事后斥責(zé)周紅紅沒大沒小。
周紅紅心知自己理虧，便打算去回訪?？墒撬紱]來得及行動，二姨太卻匆匆而至。
這次二姨太是來詢問自己兒子情況的。
“紅紅，你知道程意的店被查封的事嗎？”
周紅紅聽了，泡茶的動作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