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晉重復道:“我會改的?!?br/>
林安然心想,說的真是容易。
她問:“所以,只要你改,我就必須給你機會是嗎?”
容晉被她問的回答不出來,只能說:“以前是我不好……”
林安然打斷了他的話:“容晉,你現(xiàn)在做出這副樣子來給誰看?”
感受著容晉懷里的溫度,林安然卻一點點清醒過來,這個懷里不知道摟過多少女人,溫暖的讓她貪戀,卻又讓她惡心。
“你現(xiàn)在弄成這樣,真是太難看了。好聚好散不好嗎?”
容晉的聲音冷冷的:“我不同意,我從來沒有同意過?!?br/>
林安然嗤笑了一聲,說:“那你就該用個鏈子把我鎖起來,也不用問我給不給你機會?!?br/>
容晉深吸一口氣:“我會改的,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不會干涉你,你想跟容瀾見面就見面,我也不會在拿這個來說事,你想跟誰拍戲都可以,我都會給你安排,你想要做什么,我都會幫你,只要你……”
“只要我不離開你?”林安然問。
容晉回答:“是?!?br/>
林安然說:“可惜了,除了離開你,我什么都不想要?!?br/>
她話音剛落,容晉就急著問:“容瀾你也不要了?”
林安然覺得事到臨頭,容晉能掐住她的弱點,也就只有容瀾了,于是她說:“我當然不會不要他,但是如果你還拿他來威脅我,那么我是不會再買賬的的,瀾瀾總有一天會長大,到那時候就算你不同意,他也會來找我,除非你能關著他一輩子?!?br/>
頓時之間,容晉唯一的籌碼,都失去了作用。
他覺得自己很可笑,竟然拿自己兒子來威脅人,但是除了這樣,他真的找不出什么其他的能穩(wěn)住林安然。
林安然沒有家人,沒有朋友,在人生最低谷的時候,只有他,后來才又有了容瀾。
從前因為容晉享受林安然的感情,享受的心安理得,現(xiàn)在回頭想起才覺得為她心酸,是他自己把事情折騰到這個地步的,誰都怪不了。
“我不想失去你,留在我身邊吧,我會補償你的?!背诉@些,他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
林安然說:“你要真想補償我,就應該放我走,我受夠了,我累了?!?br/>
“我不會在三心二意了,以后就只有你?!?br/>
“安然,給我一次機會?!?br/>
“安然。”
房間里只有容晉的聲音,最后也歸于沉默。
許久之后,容晉才說:“我不會放棄的。”
林安然昨天白天的時候,聽他說過這話,晚上就被他摸到房間里了,現(xiàn)在又聽見這話,只覺得深深地無力:“你先放開我?!彼F(xiàn)在覺得整個人都僵了。
容晉不動,手也不肯放松。
林安然只好又說了一遍,容晉才慢慢的放了手,他額頭上的傷口,不知道什么時候止住了血,但是半張臉上都是干了的血痕,看著狼狽的不得了。
這樣子真是難看,她在心里感慨了一聲,忽然又想到自己以前,估計那時候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估計在別人眼里,比起現(xiàn)在的容晉看著更難看。
林安然并不覺得容晉是真的幡然醒悟,發(fā)現(xiàn)對她愛的深沉了,她只覺得容晉是找不到更好的代替品,大概沒人會像她以前那樣愛容晉了,那樣全心全意的。
“自己去洗把臉吧,左邊是容瀾的房間,你要是想住下,就去他房間?!?br/>
容晉說:“我要在這?!?br/>
“那你就在這睡吧,我過去?!绷职踩徽酒鹕?,她也不想在沾了血的床上睡。
容晉拉住她,不想讓她走。
林安然回頭看他,定定的看了好一會,說:“你這是想跟我上床?”
容晉第一反應就是否定:“不是。”然后又覺得自己否定的太快了,挽回道:“如果,可以的話?!?br/>
林安然先是說了:“不可以?!苯又终f了:“放手?!?br/>
容晉不放手,林安然剛才受了驚嚇,現(xiàn)在精神松弛下來,整個人都覺得累得不行,深吸了一口氣說:“我沒有功夫陪你繼續(xù)鬧,早上六點半我就要起床,現(xiàn)在我大概還有兩個小時可以睡,所以請你放手?!?br/>
于是容晉不情不愿的放了手。
林安然說:“床頭柜抽屜里有藥,你自己擦過臉就上藥吧,要是怕留疤,就小心不要碰水?!闭f完轉身就走。
房門被打開又關上,容晉在原地坐了很久,腦子里也不知道是清醒還是不清醒,反反復復的想了很多東西,最后還是沒有住下,趁著屋里人都沒醒,走了。
六點半之后,小蕓的尖叫聲嚇得住在樓下的兩個男助理狂奔上樓,小蕓站在林安然房間門口,整個人抖的跟篩子似的,指著屋里說:“出、出事了!”
陳醉跟葉楠往里頭一看,林安然人不在,但是地上床上都有血,也都嚇得臉色慘白,陳醉第一反應就是要報警,然后就聽邊上房間門開了。
林安然問:“你們怎么了?”
葉楠目瞪口呆的看著她,發(fā)現(xiàn)她睡衣領口那邊有血,然后回頭看了看房間,問:“安然姐……你……你在房間里殺人了?”
看到林安然沒事,小蕓緩過勁來了,說:“呸,要是殺了人的話,哪可能只有這么點血?!比缓笏行┆q豫的問:“安然姐……你是不是大姨媽來了?”
陳醉狂跳的心,現(xiàn)在才平靜下來,翻了個白眼,他就算沒有大姨媽都知道,大姨媽來的再激烈,那也不會只弄臟領子而其他地方都沒事吧,這也太詭異了。
林安然沉默了一下,說:“沒什么,昨天有朋……有認識的人過來,不小心受傷了?!?br/>
她從房間里出來之后,其實一直都沒睡,現(xiàn)在精神有些不太好,就說:“這事你們不用問了,收拾一下準備出門吧。”
那三個看她不想說,也都知情識趣的沒接著往下問,他們也就是打工的,就算林安然真的殺了人,只要他們沒參與,也沒他們什么事。
不到七點的時候,封睿的電話就過來了,確認他們都起來了,也在收拾了,就掛了電話。
等到他們出門了,開了一段之后,葉楠忽然說:“安然姐,后頭有個車,一直跟著我們呢?!彼鲞@行,對那些跟拍的最敏感了。
陳醉跟小蕓也都回頭去看,葉楠說:“喏,就后頭那輛黑色的……這車應該不是狗仔開得起的吧?”要是狗仔能有這收入,他就該轉行了!
原本陳醉跟小蕓那倆都還想問是哪輛車呢,結果聽他這么說了,也都鎖定了目標,然后陳醉說:“這……這不是大老板的車嗎?”
林安然連頭都沒回,只覺得頭疼得很,容晉現(xiàn)在這是要走苦情路線了?
小蕓弱弱的問:“昨天來的是總裁大人?”
林安然看了她一眼,小蕓立刻表示:“我就是隨便問問!”
容晉的司機一邊開著車,一邊從后視鏡里偷看一臉血的老板,心里哆嗦了一下,覺得自己要不還是改行算了,怎么感覺司機這個工作,危險系數(shù)陡然升高了。
司機心神晃了一下,就看前頭的保姆車一下子加速了,估摸著是發(fā)現(xiàn)他們跟在后面,想要甩開他們的車。
司機大哥撇了撇嘴,心想真是太天真了,然后輕輕踩了一下油門,就重新緊緊地跟在了保姆車后頭。
葉楠說:“安然姐,人家那配置,我們的車根本比不了,甩不開的?!?br/>
林安然嗯了一聲,原本就是試試看而已,甩不開也就只能這樣了,再說了,容晉對自己的通告知道的門清,現(xiàn)在甩開了,一會自己就能找上去。
“先生……那個,您是不是先把臉上的血擦擦?”司機大哥想了想,決定要提醒一下自己老板,這嚇著他沒事,嚇著其他人可就不好了。
容晉看了他一眼,說:“開你的車?!?br/>
司機大哥沒辦法,只能老老實實的開自己的車,反正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習慣一臉血的老板了,人家不愿意擦,他也沒什么好強求的。
于是他們幾個前后腳在電視臺的停車場下了車,小蕓他們一下車就看到了一臉血的老板,當時就嚇慘了。
林安然皺了皺眉眉頭:“別看了,走吧,封睿在樓上等呢。”
陳醉最先從驚嚇中回過味來,拽著葉楠跟小蕓走在林安然身后,那倆就跟牽線木偶似的,走了好一會,小蕓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容晉竟然還跟著!
小姑娘快嚇哭了,總裁大人這造型,簡直就像是惡鬼索命一樣?。?br/>
小蕓聲音里帶著哭腔,哆哆嗦嗦的說:“總裁大人……還、還跟著呢!”
葉楠語氣飄忽:“安然姐,昨天把大老板打了……”而且還打了一臉血!
陳醉聽他這么說,也覺得很沒真實感,林安然看著那么嬌小柔弱的樣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把人高馬大的大老板打的一臉血的樣子??!世界觀人生觀都要沒有了??!
封睿正站樓上電梯口等他們,好不容易等著了,剛想說話呢,就看旁邊電梯門打開了,一看差點嚇得背過氣去:“容……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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