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先生,神醫(yī)兩個字,我可愧不敢當,你可真是教出來了一個好兒子?!鼻睾M獎俸湍晷值芏?,淡淡的道。
說完,便不再看他們,直接轉(zhuǎn)過了頭道,“陳偉林,如果沒有什么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你這里有客,我改天再來看你?!?br/>
雖然莫宏已經(jīng)開口道了歉,但是秦海卻依然沒有救治他的打算。
“這…”
聽到秦海竟然還是拒絕了莫宏兄弟兩人的道歉,拒絕給他們醫(yī)治,更是要甩手直接離去,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愣。
陳偉林和陳昆兩人互相望了一眼,臉上的神情都有些猶疑,望了一下莫宏兄弟二人,又望了下秦海,有些想要挽留,又開不了口,只是尷尬的站在那里。
“秦神醫(yī),求求你,給我們一個機會,救一下我三哥吧,無論你要什么樣的代價,我都答應(yīng)你!”
莫勝更是驚的臉色都變得蒼白了起來,看到秦海真的要離去的樣子,猛的一下走到秦海面前,一把跪了下去,緊緊的拉住了秦海的腳,“如果小旭他真的對你做過什么無禮的事情的話,我現(xiàn)在就把他叫來當著你的面給你賠禮道歉...”
“這…”
看著莫勝的動作,幾乎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一下。
陳偉林和陳昆兩人,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震憾的神色,男兒膝下有黃莫,跪天跪地跪父母,現(xiàn)在他竟然在秦海這個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面前,跪了下來!
這由不得他們不震憾!
秦海對于莫勝突然對著他下跪也是有些驚詫,在他看來,對方應(yīng)該也不會認為他一定有著治愈病癥的能力,既然不完全相信他有這個能力,就不會為此付出太多,可是現(xiàn)在,莫勝為了求他出手,竟然放下臉面對著他下跪,這對于他這種年齡的男人來說,實在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你先起來?!鼻睾1砬槠降恼f道。
“請秦神醫(yī)答應(yīng)...”
“我叫你先起來!”
莫勝見秦海開口,立刻就覺得有了一絲希望,便想要再說些什么,只是,卻被秦海一口打斷。
看著秦海說話時皺起的眉頭,他不想再惹秦海討厭,便乖乖的閉上了嘴巴,從地上站了起來。
秦海的目光再次投向莫宏,開口道:“幫你看看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必須要答應(yīng)我三個要求?!?br/>
“請說?!?br/>
莫宏激動地回道,“只要是我能辦到的,我一定辦!”
“嗯?!?br/>
秦海輕輕地點了點頭,“第一,治療中一切的注意事項全部要聽我的?!?br/>
“這個當然?!蹦旰敛华q豫的回道。
“第二,我的診斷費開價一千萬,而且診斷以前不確保治愈?!?br/>
秦海再次道,“你愿不愿意,現(xiàn)在就給我明確答復(fù)?!?br/>
莫宏猶豫了一下之后,還是點了點頭回道:“這個也沒問題,只要秦神醫(yī)同意幫我檢查檢查就好!”
“第三?!?br/>
秦海又道,“讓你兒子離開北華市,去哪里都行,起碼在我待在北華市的時間里,不要再出現(xiàn)在這座城市里,我實在不想再看到他?!?br/>
他之所以說這個,完全是懶得再跟莫小旭有任何交集。同時,也是為了給姚塵出氣。
“沒問題?!?br/>
莫宏沉吟道,“離開這里之后,我會馬上送他去別的城市。”
就算秦海不說,他也會把兒子送離北華市的,畢竟,在他看來,相比于秦海,楊家對他兒子的威脅更大,離開也許是最好的避難方法。
現(xiàn)在陳偉林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會幫莫家跟楊家交涉,他想要把兒子送出北華市應(yīng)該沒有太大的問題吧。
莫宏說完之后,莫勝才對秦海道,“有什么需要準備的,秦醫(yī)生你盡管吩咐,我馬上去準備。”
“暫時沒有什么需要準備的,只是需要一間靜室?!?br/>
秦海也沒有想到,莫宏竟然答應(yīng)的這么干脆,微微有些詫異的望了一眼莫宏之后,他也沒有再說什么。
以莫宏的身份地位,要準備一間靜室,自然是輕而易舉,不一會兒,陳偉林所住的房間不遠處的一間房間,便準備了出來。
莫宏整個人按秦海的吩咐,脫光了衣服,只穿著一件薄薄的睡衣,躺在床上。
之前,莫宏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的憔悴,孱弱,但是當他整個人穿著睡衣躺在床上的時候,眾人才明白,他這個人,瘦弱到了什么樣的程度。
整個人幾乎完全沒有半點肌肉,全都是排骨,皮膚干癟癟的,一個只有五十多歲,本來正當年富力強的人,卻比一個九十多歲的老人,看起來還要孱弱。
人們常常用‘簡直風一吹都會被吹起來飄走’這句話來形容人的單薄,用在莫宏的身上,一點都不過份。
當莫勝看到莫宏脫了衣服的單薄的模樣,眼眶登時便濕了,在這個時候,他才知道,他的這位三哥,這些年來,是多么的不容易,是頂著多大的痛苦和毅力,在支撐著莫家。
就連陳偉林和陳昆也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有些不忍心的轉(zhuǎn)過了頭去。
秦海的臉上神情不變,目光在莫宏的身上掃了一圈,又再次為他認真的把了一次脈之后,才吸了一口氣,手里仿佛是變戲法一般的突然變出了數(shù)根長短不一的針,目光中露出了一絲毅然的神色。
從剛才見到莫宏的一刻,他的心中,便已經(jīng)感覺到,他的病,如果治的話,可能要動用那針法,待到把完脈后,他便已經(jīng)徹底的確定了。
他的病癥情況,體內(nèi)的狀態(tài),比秦海想象的還要嚴重,已經(jīng)非針灸無以救治了。
秦海目光一凝,手腕輕輕一動,手上的七支長短不一的銀針便像是有一支無形的線在牽著一般,瞬間從他的指尖飛了出去,從不同的角度,以不同的速度,刺向莫宏身體的不同部位。
那幾個一直望著秦海,準備看他的救治過程的人,看著他的這一手,臉上全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眼珠子幾乎都凸了出來。
有一些醫(yī)院準備的護士和工作人員,更是幾乎以為自己的眼前出現(xiàn)了幻覺,使勁的揉了揉眼睛,再重新望去,再次看著那緩緩的向著莫宏身上刺去的針,不由得露出無比震駭?shù)纳裆?br/>
就連陳偉林和陳昆兩位,見識過針法之神奇的人,此時,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要是七根針同時扔出去,刺向莫宏,那還不算什么,但是他這七根針,竟然各自以不同的速度,緩緩的刺向人體,那就未免太神奇了。
就算是每一根針的后面,都系著一根細錢,那也不可能啊,那種細錢,根本就很難受力,更何況,他們的眼睛所見,那些針的上面,根本就沒有系線。
這…簡直堪比魔術(shù)!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以氣運針的境界?
曾經(jīng)親自體驗過針法,并且略微懂得針灸的陳偉林,內(nèi)心劇震,暗暗的揣測著,望向秦海的目光之中,更多了幾分意味深長,他再一次的感覺到了這個年輕人的不簡單。
陳昆的心中,也同樣的震憾無比,望向秦海的目光,也越發(fā)的堅定了,心中要和秦海打好關(guān)系的念頭,越發(fā)堅定。
一個醫(yī)術(shù)如此高超,擁有如此針法絕技的年輕人,就算他的背后,真的完全沒有任何的背景,也已經(jīng)有足夠的資本,值得他們陳家結(jié)交了,更何況,秦海還有高深莫測的實力。
“哼”
伴著第一支最長的針刺下,莫宏只感覺一股無比的灼熱從他腹部的一個位置刺來,似乎自己的腹部,正在被一只火紅的電鉆刺穿一般,臉上的神情一扭曲,嘴里忍不住的發(fā)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
聽著莫宏的這一聲痛苦的呻吟,旁邊的幾人才全都從秦海那無比炫麗的針法中回過神來,將心神集中到莫宏的身上,緊緊的望著他。
莫勝更是一顆心都緊緊的懸了起來,再也顧不得剛才看到秦海的出針時,臉上和心中的那種震駭,只是兩只眼睛緊緊的盯著床上的兄長,兩只手掌緊緊的攥著拳頭,生怕出一點點的意外。
“嗯…”
“啊…”
隨著第一針的落下,第二針,第三針,一針接一針的緩緩開始落在莫宏的身上不同的部位,幾乎伴著每一針的落下,莫宏臉上的神色,都會變一下,嘴里也會發(fā)出一種不同的或痛苦、或舒適的叫聲。
所有人的心神,都隨著他的心神,起伏起來,緊緊的盯著他,看著他臉上的神情變化,忘記了時間的流逝,也忘了再去關(guān)注施針的秦海。
誰也沒有注意到,那七根刺在莫宏的身上的針,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之間,發(fā)生了幾次變化。
先是一陣劇烈震動,仿佛受到強烈磁場干擾的鐵器一般。接著,針的顏色,也開始變化起來,時而像烙紅的紅鐵,時而如一根根涂了墨一般。
更沒有人注意到,旁邊的秦海,臉上的神色,也變得越來越凝重起來,額頭上開始冒出汗水。
這種情況下,治療結(jié)果對秦海來說也還是不可預(yù)期的,但他可以肯定的是,治一定會比不治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