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今日華虛若不是奉了皇上的召見,也不會不去迎接太子,君命難違嗎。
只不過見了皇上,也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華虛自然也不會提及一些皇上不開心的事情觸霉頭。
”這個折子你看一下。“
就在華虛準(zhǔn)備退出去的時候,皇上扔過來一本折子。
華虛遲疑了一下,撿起來看著。
他眉頭微皺:”皇上,您,相信?“
皇上聞言,白了他一眼:“哼?!?br/>
他冷哼了一聲,“自然是等待核查之后,證據(jù)確鑿朕才會信或者不信,朕還不糊涂呢。要說最近關(guān)于前永寧侯莫沉的折子,最近朕還真是沒少看。說什么的都有,居然還有人參他與倭人通敵,才導(dǎo)致這么多年戰(zhàn)事未平?!?br/>
說完他自嘲一笑,翻白眼看了華虛一眼,見他依舊恭敬額站著,什么話也沒說,臉色依舊。
這個年輕人啊,就是這一點(diǎn)讓他佩服。
要是他的老子站在這里,別說聽到這么個駭人的消息了,就算是看了剛剛那個有人請旨問罪莫沉家人四處傳播謠言,說莫侯爺冤死,莫家耳房欺壓孤女趕盡殺絕的折子,他也得奮力爭辯了。
那個老東西不在耳邊聒噪還真清凈了不少。
死人一個嘛,又是個沒什么功績的死人,他真的不想浪費(fèi)這些功夫在他身上。
這些上折子的人也著實(shí),太落井下石了。
不過眼前這個不爭辯不言語的年輕人似乎也有些冷血,不過皇城的護(hù)衛(wèi)就是需要這樣冷血的人。
“你覺得朕該如何處置莫侯爺?shù)倪z孤???”
華虛微微考慮了一下。
“自然是交給臣處理?!?br/>
“哦?“
對于這個回答,皇上很是疑惑,看著他挺拔的身姿。
”皇上不是說了嘛,要核查,臣自當(dāng)盡力核查。“
華虛答道,聲音平淡。
”核查之后呢?不管真假,朕怎么處置這對母女都會有人不服?!?br/>
說著意味深長的看了華虛一眼。
尤其是你家那個老父親,他心里想著。若是要懲罰那母女,那個老東西又會自詡那是開國功臣的后人,為她們極力掩護(hù)。
若是不處罰?那個莫昌等一蓋人等,又會上折子,喊冤。
如今莫昌可是山西大營的統(tǒng)帥,趙兵新功,自然也要加以重用,莫昌與他交好,自然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而趙兵上書,當(dāng)初那個莫沉確實(shí)有意拒絕迎敵只死守,延誤戰(zhàn)機(jī)。甚至還多次陣前指揮失利。
多虧莫昌的暗中幫助,和對莫沉的勸導(dǎo),才讓他能夠一直在暗中保證了南防軍穩(wěn)穩(wěn)的守住南疆。
這樣一來莫沉有罪,莫昌卻是立了大功的。
即便是處罰也只能處罰那母女兩個。
可是那畢竟是莫沉唯一的骨血,處罰了,天下人會怎么看自己?那可是有著開國之功的后人啊。
”所以陛下,臣有一計(jì)。“
華虛怎能摸不清皇上的心思。想要堵住天下悠悠眾口,又不想事情鬧大,又想給眾人一個交代。
什么?皇上看著眼前的男子眼睛一亮。
華虛遞上了一份折子并一個黑漆亮光的小匣子,內(nèi)監(jiān)小腳快步上前接過來,遞給皇上。
皇上打開看了起來,隨之驚訝。
啪的一聲,將折子拍在了幾案上。
..........................
御書房召見完畢之后,華虛就帶著隨從出宮了。
而此時小小的莫家宅院有些熱鬧。
當(dāng)莫微雨從房間里沖出來看到擺滿了院落的紅漆木箱子的時候微微愣住了。
”你們什么人啊?做什么呢一大早吹吹打打的?“
婉兒豎眉,看著滿院子的箱子,她不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即便是有人上門提親也不該如此霸道吧?
沒有托付媒人,沒有問名納吉,直接送了聘禮進(jìn)來。
簡直就是強(qiáng)行娶妻。
”小姐夫人,我們是安國公府的,特來下聘。這是禮單。“
為首的老者含笑躬身說到,沒有絲毫的不悅和驕傲,雙手奉上大紅禮單。
站在莫微雨面前的袁氏猛然抬頭,才看清楚,這些人確實(shí)是安國公府的人沒錯。自己和女兒在那里住的那些日子,雖然整日躲著,好歹是見過幾次管家的摸樣。
眼前的老者好像是姓什么周,周管家?
”你么這是什么意思?“袁氏面色不悅。
是啊什么意思?
誰的聘禮?誰要娶莫微雨?華程?那紙婚約不是作廢了嗎?不對,不是換人了嗎?
莫微雨也等著那老者開口。
”夫人難道忘了,貴府不是和安國公府有婚約嗎?現(xiàn)在莫小姐已經(jīng)成人,老爺說是該下聘禮了,請夫人考慮一下,擇個吉日,就半喜事吧?!?br/>
喜事?
袁氏臉僵住了,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
要說,這婚事她以前倒是還真的一百個愿意。
可是現(xiàn)在?
尤其是在國公府住著的那段日子,讓她明白了如今自己和女兒的處境。
其實(shí)與其高攀,不如讓女兒自己落得自在。
所以和什么高門大戶的親事,她再也不想了。連聶府那樣的人家,都不愿與自己結(jié)親,更別說國公府了。
更何況最近得來的消息可都是壞消息。侯爺遭人誣陷,可恨自己沒有那個替夫洗刷冤屈的本事,死都死了還被潑了一身的污水。
要說以前皇上不會信這些亂七八糟的,莫沉守衛(wèi)邊疆這么多年沒有功勞有苦勞,又是戰(zhàn)死沙場,皇上也會多有體恤。
可偏偏,有人在南疆立了功,而立功的那個人又偏偏是被自己夫君曾經(jīng)打壓過的那個趙兵。
他還和莫昌暗中勾結(jié)。
這一切說明了什么?袁氏已經(jīng)在心中明白的差不多了,除了又氣又恨又憤怒。
她還能做什么?能保住自己和女兒的命最重要了。
此時此刻,安國公敢再次與她聯(lián)姻示好,是大恩了。
可是如今安國公也已經(jīng)受到了連累,賦閑在家了。那龐夫人見了自己冷嘲熱諷的樣子,即便是有安國公護(hù)著,自己的女兒到了那里,面對那樣的婆母,又怎么會有好日子過呢。
更何況,那華程不是定了莫馨瑤嗎?這換來換去的也不怕叫人笑話。甄氏更不會放過她們吧?想來想去也覺得不可能啊。
”周管家說笑了,我們與安國公府可沒什么婚約?!?br/>
”怎么沒有啊,夫人忘記了嗎?“
”哼,我只記得,是侯府的二小姐莫馨瑤與你們二少爺有婚約。我們小門小戶,不敢高攀?!霸侠浜咭宦?。
說出這句話實(shí)在是不客氣了。面子里子都不要了。
明明白白的說,你們安國公府自己換人,現(xiàn)在又搞什么把戲。她們就算是再窮再走投無路也是有骨氣的人。
...............
“什么?你是說有人上那莫宅送了好些聘禮?”
馮氏眼睛睜得大大的一臉不可置信。
“是啊夫人千真萬確的?!?br/>
馮氏愣了一刻,那樣的人家還真有人看得上,不過聘禮都下了,看來早就說好了的。
看來那個莫小姐和袁夫人真的不是想要扒著她們聶家啊,是自己錯怪她們了?不會,自己可不會看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