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拾收拾,再次闖入了皇上的寢宮。
上次給他催眠身體有重病之后,皇上好像真的是被自己說服了自己有病,這一次再看到,唇色烏青,一副病重之態(tài)。
皇后都有些意外了,但是這個時候皇上絕對不能死,他死了這天下就亂了。
皇上看到她闖進來,也沒有多加苛責(zé),現(xiàn)在宮中大部分的人都已經(jīng)聽她的話,想來真的是養(yǎng)火為患了,
乜了一眼,問:“你來做什么?”
“皇上身子可好些了?”皇后問嚴公公。
“近日有些咳喘之癥,勞累不得。太醫(yī)來整治過后開了一些藥,日前也有好轉(zhuǎn)?!?br/>
“那就好?!?br/>
說完場面話,皇后才提及了此致來的目的,“皇上身在病中,臣妾本來不好打擾,但是有一件事臣妾已經(jīng)做不了主,只好來問一問皇上了?!?br/>
皇上皺了皺眉,“何事?”
“不知皇上可還記得派去沿江的欽差徐大人,之前他遭遇刺殺,一直沒有音訊,還好今日秘密進宮找到了本宮密奏。說是……說丞相跟洛王早有勾結(jié),還與前朝余孽相交甚久?!?br/>
“還有啊,洛王根本就沒有癡傻,平日里都是裝出來的?!?br/>
皇上眼里閃過一絲暗光,微微愣了愣,有些驚訝的問:“竟然有這等事?”
“何止啊,這次林兒去沿江鬧得那般動靜,也是受到了他們的迫害,有口難言啊?!?br/>
說罷,皇后靜靜地看著他是什么反應(yīng)。
皇上恍惚了片刻后,很是震怒,用力的捶了捶床榻,恨聲道:“好啊,好個洛王!朕平日里瞧著他甚是乖順,憐他癡傻,對他一直心軟,沒想到他竟都是裝的!”
“好啊,好啊,真是朕的好兒子,好宰相!”
皇帝說了這一句便氣得數(shù)不出話,臉憋得通紅,旁邊的嚴公公急忙上前給他順氣。
那架勢,皇后都有一些擔(dān)心他會被氣死過去,“皇上息怒?!?br/>
“臣妾聽聞也甚是吃驚,但是沒有證據(jù)也不敢告訴皇上,未免打草驚蛇,以皇上的名義去相府搜查了一下,果然找到了一些證據(jù)?!?br/>
說著,把徐博給他的證據(jù)都拿了出來。
上面是洛王和余孽的通信,還有丞相和洛王的通信,都蓋著私章,不是作假。
皇上隨便瞧了兩眼,氣得不輕,直接將手里的證據(jù)摔在了地上。
待呼吸通暢后,大聲說:“來人吶,直接控制宰相府跟洛王府,禁止任何人外出,另外直接將這孽子給我?guī)У竭@兒來!”
大有雷霆一怒,浮尸千里之勢。
禁軍領(lǐng)命后,立馬前往宰相府跟洛王府,圍了府邸,并禁止任何人外出。
洛王府。
劉伯聞訊出來,恭敬地對統(tǒng)領(lǐng)說:“方統(tǒng)領(lǐng),這是怎么了,怎會突然圍了洛王府?若無明旨,這可是不妥?!?br/>
方統(tǒng)領(lǐng)看了他一眼,便將頭扭過去,讓一旁的宣旨太監(jiān)念皇上口諭。
眾人紛紛跪下聽旨,但是主人公楚俞景,卻沒有出現(xiàn),方統(tǒng)領(lǐng)皺了皺眉,問:“王爺何在?皇上口諭,快讓他出來聽旨?!?br/>
劉伯猶豫道:“我家王爺暫……不在府中?!?br/>
此時秦嶼府上,蕭如宛和楚俞景已經(jīng)收拾整潔,看起來已經(jīng)沒有來時那么落魄,只是楚俞景的臉色仍然有些蒼白。
“洛王,洛王妃?!?br/>
秦嶼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一些仆人,手里都端著食物,“兩位現(xiàn)在感覺如何了?在下略備了些食物,多少吃一點吧?!?br/>
雖然現(xiàn)在是安全了,但眼下絕不是可以放松的時候,楚俞景也一直不敢松懈精神,身上雖然有些疲憊,但是還是回絕道:“還是不用了,還不知父皇在宮中如何,我吃不下。”
楚俞景雖然話說得不多,但是其中包含的信息可不少。
聰明人之間的交流向來是不必多說的,秦嶼也明白了。他們之間是敵非友,有點防備也是正常的。
他又看向蕭如宛,“那么,洛王妃……”
楚俞景看他頻頻對蕭如宛獻殷勤,早已心生不悅,聽他還要死纏爛打,直接把蕭如宛往懷里一帶。
“本王的王妃,還不需要秦公子來關(guān)懷。好意心領(lǐng)了,我們夫妻歇息片刻便離開。”
秦嶼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洛王想必是對我有些誤會。在下并不是無事獻殷勤,洛王落難之際,我出手相幫,只是希望日后若有事相求,洛王能鼎力相助?!?br/>
楚俞景一邊暗自嘆道,這人果然不是個簡單的,一邊嘴上應(yīng)承著,“自然不會虧待?!?br/>
眼看著這兩人的眼睛都要盯得冒火了,蕭如宛也知道不能在這里待下去了。
“你們兩個人真的是……”
蕭如宛對于這兩人明明執(zhí)掌一方,叱咤風(fēng)云,將朝政玩弄于手心,此時卻在這里跟三歲小兒一樣斗嘴感到很無語。
“唉,你就別犟了,現(xiàn)在他不是什么秦嶼,這是我的朋友青山居。我相信他不會做出這么趁人之危的事,認識了這么久,這點我還是能確定的。”
蕭如宛看了一眼后面排成長龍的仆人,把門全打開,說:“都端進來吧,這么多不吃可就浪費了。”
秦嶼由衷地笑了起來,問道:“你就這么相信我?”
“是啊,我的朋友很少,但只要是我的朋友,我都會給予信任?!?br/>
說到這里,蕭如宛意有所指的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微微帶著笑意:“不過我給的信任也很薄弱,只要我的朋友背叛過我一次……以后就不再是我的朋友了?!?br/>
秦嶼笑容微斂。不過蕭如宛看他的氣場倒是沒有變,依舊是冷靜的藍色。
放下心來,蕭如宛坐下盛了兩碗飯,推到楚俞景面前,“吃吧,我記得你早上出門的時候就沒吃,現(xiàn)在敵人還未倒下,要是自己先餓倒了怎么辦?”
楚俞景仍然是有點不高興的樣子,稍微動了一下自己包裹著的手,嘟囔道:“我還是不吃了……”
蕭如宛不禁忍笑,“哎喲,傷得有點重吃不了是吧?那我喂你吧?”
楚俞景聽見蕭如宛的話,心里便蕩起了陣陣漣漪,一直看著蕭如宛,絲毫沒有心理負擔(dān)的就著她的手吃了。
雖然旁邊還站著那么大一個人,但是他一眼都沒有移開,狹長深邃的眼眸中滿是笑意,那得意的勁兒,真是尾巴都要翹上天了。
蕭如宛不過是打趣一下而已,沒想到他一點面子都不要,還真的在秦嶼面前這樣,有點騎虎難下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