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時,四個仙童抬著步輦出現(xiàn)在議事殿前,那步輦上所坐之人,正是沉寂已久的二皇子扶染。
扶染自夢境中醒來之后,已然成為了一介廢仙!不僅如此,連正常的行走也無法維持了。只因失去了體內(nèi)的神之諭,就連仙髓也在夢境中連帶震碎,仙力盡失。
還記得那日他一睜開眼后便歇斯底里,驚動了整個九重天,此后便無人不知,九重天一向高高在上的二皇子扶染從此成為了一個廢仙!
玉帝王母無奈之余,也是心痛不已。回想扶染出生之時,天生異象,發(fā)白的天際忽而金光乍現(xiàn),隨后又烏云蓋頂,九重天一度陷入黑暗。整個過程持續(xù)了一個多時辰,有人說是祥瑞之兆,也有人說是兇惡之兆,事到現(xiàn)在,見證過此現(xiàn)象的眾仙在心里也大概知道了,當(dāng)年不是一個好兆頭!
不曾想,王母受盡磨難生出來的,竟是一個半仙半魔的怪物,有仙髓亦有魔根,一念成仙,一念成魔。如今,這才令眾人恍然大悟起來。
而此時的扶染,仙髓被廢魔根也已除,不仙不魔,只是個靠著步輦行走的廢人。
“皇兒,你怎么來了?”玉帝問道。
“父君,那日亦姜回來,我遠(yuǎn)遠(yuǎn)瞧見她的體內(nèi)有著兒臣的神之諭,兒臣勢必要將其拿回來?!?br/>
皇兒,你仙髓已碎,即使拿回這神之諭,也無濟(jì)于事啊。”
“兒臣知道,兒臣只是想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還請父君替兒臣做主?!?br/>
“也罷,如若捉回亦姜,這神之諭就歸還于你?!?br/>
“謝父君?!?br/>
“你且回去好生休息,父君會安排仙君替你煉制最好的靈藥?!?br/>
扶染謝過恩后便吩咐四人抬起輦回去。
如今仙髓蕩然無存,是一個連凡人都不如的廢仙,法力全無不說,下半身也失去了知覺,即使拿回神之諭,也回天乏力,除非,再找到一根與之前相似度高且匹配的仙髓接回體內(nèi),方可有一線生機(jī),而這樣的高度匹配的仙髓,實屬難求,就像大海撈針。
“梵一,你和陸遠(yuǎn)仙君盡快出發(fā),早日捉回亦姜?!庇竦鄞蛄藗€哈欠說道。
“是,父君。”
議事完畢,眾仙相繼散去。
“大皇子,對于亦姜的動向,你有何眉目?”陸遠(yuǎn)仙君走近問道。
“我知道她在哪兒?!鼻ц笠恢坏鸬?。
“那我們先去哪里?”
“凡界,事不宜遲,這便出發(fā)吧?!?br/>
千梵一看上去似乎心急的很,恐怕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此行到底是去抓她,還是放了她,抑或是向她道歉,關(guān)于這一切的決定,他也是在心中各種思量,遲遲沒有思量出一個結(jié)果。或者說,他心中早有打算,只是,不敢去接受罷了。
一霎那的光陰,二人已降臨凡間,此處正是東昊國喧鬧集市的一個角落,好在此時并無一人瞧見憑空出現(xiàn)的二人。
千梵一心中還沒想好如何面對亦姜。于是便找個了借口在旁邊的客棧住了下來。這客棧,正是他與亦姜初來東昊國入住的那一家,客棧掌柜的熱情相迎,讓他心中泛起了不小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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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仙居。
今日正是答應(yīng)尹星何陪他去赴宴的日子,我便早早起了來,采禾正認(rèn)真地給我梳著凡間女子的發(fā)髻。
“姑娘,你今天一定是最美的?!辈珊痰淖彀拖衲嗣鬯频?。
“美又如何?!蔽铱粗R中的自己,哀嘆的說道。
“姑娘是仙人,自然不在乎這美麗的容貌,采禾只是凡人,就算是癡心妄想,也求不來這樣的容貌啊?!?br/>
“你想要什么樣的容貌?”我在鏡中仔細(xì)打量她。
“采禾不求姑娘這種絕世之顏,只求能夠微微變美,就很滿足了!”采禾一臉沒心沒肺的樣子。
“如此,也簡單?!蔽艺酒鹕韥硐蛩┓ㄒ粨],剎那間,將她變成了一個更加精致的人兒,皮膚白了,眉眼修飾了,腰身也細(xì)了。
“你看看鏡中的自己?!蔽覍λf著,走到一旁將身后的鏡子留給了她。
“這還是我嗎?太不可思議了!”采禾驚嘆不已。
“這當(dāng)然是你,以后,這便是你永遠(yuǎn)的模樣?!?br/>
“謝姑娘,感覺好像做夢一樣?!?br/>
“你喜歡就好?!?br/>
“我繼續(xù)為您梳妝吧?!辈珊膛d奮地說道,恢復(fù)了原先的淡定,并沒有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巨大改變而有所不同。
“我也將你變美了,你斷可以找個好人家早日嫁了?!蔽椅⑿χf道。
“姑娘說哪里的話,采禾才進(jìn)府,姑娘便要趕采禾走嗎?”
“我倒不是這個意思?!?br/>
“你看看現(xiàn)在的自己,你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采禾了。”
“姑娘,你再將我變回去吧!”采禾突然停下手中的木梳。
“為何?你不喜歡現(xiàn)在的模樣?”我好奇問道。
“不是,采禾的內(nèi)心自當(dāng)是欣喜不已,可是如果因為這樣的改變,姑娘就要趕我走,那我寧愿做回以前的采禾,好好服侍姑娘?!?br/>
“你呀,怎么一副死腦筋,凡人都是這樣嗎?!?br/>
“那也不是,只是認(rèn)定了姑娘是采禾一輩子的主子,也許,這就叫緣分吧?!辈珊踢吙粗R中的我邊替我修飾發(fā)髻。
“緣分?也許吧?!蔽业f道。
我站起身來,在鏡前轉(zhuǎn)了一圈,這流紗溢仙裙今日上身卻變成了櫻紅色,看來今日確實也莫名的喜不自禁了。
尹星何的馬車如約而至,采禾將我送至門外,尹星何禮貌地下車迎我,他一身淡黃色素衣,衣袂飄飄,多了幾分煙火氣,卻也一如往昔的高貴。
“你今日心情不錯?!彼⒅业臋鸭t色衣衫淡笑說道。
“我還真是敗給你了,這流紗溢仙裙時時在出賣我?!蔽野雼舌恋馈?br/>
“如此美衣,怎么能說出賣呢,此衣有靈性而已,它能隨時了解你的心中所想?!?br/>
“罷了,看來我以后也不必掩飾了?!蔽宜实匦α诵?,在他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馬車不緊不慢地行駛著,離赴宴的時間還足夠有余,尹星何吩咐馬夫慢速行駛,好沿途欣賞一下窗外的景色。
“東昊國本就是一個修仙國度,我們?yōu)楹尾皇褂梅ㄐg(shù),而是要坐馬車?”我忍不住問道。
“你覺得做神仙,快樂嗎?”
“我一時說不上來?!?br/>
“我倒覺得做一個凡人一樣的神仙更逍遙,這也是我一直逗留在凡間的緣由?!彼混o靜說著,眼里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