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1-03-14
誰不是喝奶-水長大地。
可是誰會想到,偉大無比的六十年過后,奶——水出問題了。
曲延趴在唐潤玲背上深度沖刺的時候,就做出了一個偉大的決定,要鄭重無比地搞一個奶—水工程。
這個工程不搞不行,萬萬不行。
香火問題,比什么都大。要傳宗接代,奶-水要先行。
除了看得見摸得著的奶—水要搞純凈了,精神-奶-水也要搞。不能讓自己的兒子,兒子的兒子,兒子的兒子的兒子,學著自己在大學那樣子,宅在宿舍里靠著yy精神五妹妹,蹉跎他-娘的歲月了。
所以,第二期東方神韻的雜志,頭一篇,就要做一期奶-水的高端訪談。
曲延爽感十足地跟唐潤玲搞出了一個非常非常非常劃時代的奶-水工程策劃案。
“棉棉師姐,去我的德國洋房,一會兒,咱們一起做奶-水,純凈的奶-水。”曲延給衛(wèi)棉棉打了個電話。
他又給霏麗打電話:“有時間沒有?”
“沒有,還有三個小時就要上飛機了?!宾惢仉娫?。
“一個鐘點就夠了,先做奶-水,做了奶-水再上飛機,然后,去了美國,在那兒也要搞出一點兒洋奶-水來?!鼻拥哪蹋窠浺呀涢_始飛越太平洋的跳蕩了。
曲延給宋二公子、宋瀟瀟和曦公主也打了電話。
唐潤玲成了曲延的臨時秘書。要盡快準備一個海外媒體的記者見面會。
……
春琿大學德國獨立洋房的一樓大客廳。
幾圈椅子里坐了霏麗、陶淘、宋二公子、宋瀟瀟、曦公主、衛(wèi)棉棉,還有萬文斐、苗嘉、周靜三位學妹。
唐潤玲把曲延的奶-水策劃構想印成了一個挺制式的冊子,每人發(fā)了一份兒。
“我們的導師……”唐潤玲跟曲延的一夜間的幾度澤被蒼生的深宮交流,說話的時候已經是帶著某種君住活水頭我住活水尾的意味兒了,“為了自己的家族,將來的家族,能夠有可以完全放心地純凈的奶-水,將以最大的精力,做出一個足以讓家族中每個成員都可以放心的工程,百年工程……千年工程?!?br/>
“這里面,沒我什么事兒,我已經不是電視臺的主持了,至于奶—水,那是別的女人的事兒?!毙l(wèi)棉棉看完了奶-水策劃案,用低得只能讓曲延聽到的聲音,兩手做喇叭狀地側對了曲延的耳朵說道。
“有?,F(xiàn)在沒有,將來肯定有。”曲延很肯定地說。
“你呀,這也太趕鴨子上架了?!毙l(wèi)棉棉小有抗議。
……
陶淘看完了奶-水策劃案,小聲地問霏麗,“我現(xiàn)在是不是要進入狀態(tài)?”
霏麗皺了一下眉頭,“按說,胎教……就已經屬于工程的一部分了。”
陶淘糾正霏麗的用詞:“是未被正式確認的胎氣,我要等三個月的時候,再莊嚴宣告,所以,這段時間,我得找專家論證一下,屬不屬于胎教的范疇?!?br/>
霏麗說道:“那密還保不保了?”
“保,一定要保,要嚴防死守,不能讓曲延知道一點兒蛛絲馬跡……”陶淘看到曲延往自己身上看,立馬兒翹著二郎腿,裝沒事人,還吹了兩聲口哨。
……
萬文斐跟苗嘉和周靜說:“師哥說的太對了,奶—水的問題,牽扯到一個深度的社會倫理的問題,你比如說,師哥在他的社會調查中調查到的,那些做小姐的,正在哺乳期的小姐,她們的奶-水,不僅哺乳未成年孩子,有時候,還會哺乳那些嫖客,成年的嫖客跟小姐的未成年的孩子,喝著同樣的奶-水……”
“我的天哪,文斐,這個,就不要往社會學上扯了,你沒聽唐秘書說,主要是家族的純凈的奶-水問題?!?br/>
周靜說道:“家族問題,本身就是社會問題,嘉嘉,你就勉為其難,這副重擔,你不挑誰挑,如果不出現(xiàn)象2012這樣大的地球式意外,在不久的將來,你肯定是師哥這個大家族中的主要成員,所以,奶—水的社會調查,對于你來說,絕不僅僅是一個社會調查的問題?!?br/>
“你們就知道八卦,師哥的事兒本來就夠多了,求你們了,別給師哥添亂了,好不好?”苗嘉聽了周靜的話,心里如沐春風,看著曲延的眼神兒,禁不住有些心旌搖蕩了。
“好,管家婆的話,我們一百二十個聽?!比f文斐經??吹矫缂卧谇拥呐R時德國洋房里又是擦地又是澆花地,所以,跟周靜商量了一下,就封了苗嘉一個洋房管家婆的稱號,簡稱管家婆。
……宋二公子有兩件事要辦出來:一是,宋瀟瀟挑出來的那些能跳出飛天味道的專業(yè)舞者,要盡快出一期高水準的節(jié)目。二是,曲延剛剛想出來的奶-水的高端訪談。得有一個重量級的女人,跟曲延面對面。雜志要出,電視節(jié)目也要出。
宋二公子很自嘲地跟曲延說道:“這一下好,什么事兒都得管,比一個剛出生的小寶寶還難搞,我成了超級保姆了,可惜,我沒有奶-水——我呀,我也很想喝幾口純凈的奶-水?!?br/>
“我喜歡保姆的角色,我手底下現(xiàn)在有二十幾個寶寶了,我有奶—水,很充足的奶-水?!彼螢t瀟穿了一件拖著地的飛天舞蹈裝來地,很神很神的范兒。
這個世界不是沒有神,而是沒有識神的眼睛。
宋瀟瀟的話引得一屋子的人都看著她。
“你們都看我干什么,再過兩個月,一定會讓你們看到的,怎么說呢,就叫,純凈的奶-水天上來,我該走了……曲延,這兩個月再不要找我了,兩個月后,我會找你?!彼螢t瀟天女散花一樣地拖著她自己縫出來的飛天裝,飄了出去。
“飄……”曦公主看著自己的姐姐,只說了一個字。
……
曲延把霏麗和陶淘送上飛機,開著車往回走,還在想著宋瀟瀟的飄。坐在車里的曦公主、苗嘉和萬文斐看著曲延,捂著嘴笑。
“我覺著,從我懂事的時候,就系統(tǒng)性地出了問題,在學校里呆了兩三年,我才慢慢地琢磨出了,是系統(tǒng)性地奶-水有問題?!鼻臃怕塑囁伲衍嚬者M了春琿大學。
“師哥你是說,咱們都是喝著狼奶長大地吧?!泵缂握f道。
“人家狼,一輩兒又一輩兒地喝著狼奶長大,也一直威武茁壯,說狼奶不好,那是故意貶低狼那個種群,咱們喝的,可能根本就稱不上奶-水,咱們的精神系統(tǒng)里,有奶-水嗎?可是,那些蒙人蒙得無極限的東西,不叫奶-水又能叫什么,也不知是哪個比我神經還跳蕩的人,寫的那什么歌——你用那甘甜的乳汁,把我喂養(yǎng)大——那個偉大的奶-水供應者,從來就沒給過我一滴奶-水,我沒嘗到一點兒甘甜……”
“那就是苦-奶-水,哦,我知道了,大陸的上層建筑,給的是偉大的苦水,五十年前四十年前,不是叫憶苦思甜嗎,那么一個鐵籠子一樣的大系統(tǒng),系統(tǒng)性地提供了苦外加恨的偽-奶-水,于是,有人就畫餅,哦,準確的說法叫畫藍圖,畫完了藍圖,就讓你仰望著那張藍圖,你只能想那一張藍圖,所以,你就會想到那里面是一個充足的永遠不會枯竭的奶-水供應系統(tǒng),想著想著,就神經了,就以為有甘甜的乳汁了,這一想,很多人就想了六十年,有些人,只是一部分的人,從心里知道了,肯定沒有甘甜的乳汁了,只有苦和恨,苦是豬狗不如的苦,恨是成不了豬也成不了狗的恨!”
曦公主把曲延的那根系統(tǒng)性的逆筋挑出來了。
偉大的藍圖式的偽奶-水系統(tǒng),太別有用心了,太慘無人道了,太蒙蔽真相了。
……
坐在德國洋房露臺的搖椅上,曲延看著苗嘉澆花。
“師哥,干脆,你移民去美國算了,去了美國,想說什么就說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整天操心奶-水的事兒,你就專心地做那本兒東方神韻的雜志,我也很喜歡那本兒雜志,我不想在學校做社會倫理的研究生課題了……做來做去,還是在豬圈里,還是在可慘與可笑里重復歷史,我對這個民族都有點兒絕望了?!?br/>
苗嘉澆的花是她從花市上買的一株原本的茶花。挺嬌貴挺難養(yǎng)的東西。
曲延微閉著眼說道:“茶花這么難養(yǎng),你怎么還整天這么上心,費那個勁干什么?”
“喜歡唄?!泵缂握f道。
曲延搖著椅子,挺悠然地說道:“對,喜歡,除不了根兒的喜歡……咱們都是在豬圈里長大的,雖然知道這個豬圈很難拆掉,可是,因為這里面有自己的要了命的喜歡,所以,就欲罷不能,總是想找那么一種比豬圈好的規(guī)則,再找到能喝到嘴里的,可以感覺到甜的奶-水,把自己和自己的同類,滋養(yǎng)滋養(yǎng)……沒準兒,咱們的孩子,就可以不用生活在豬圈里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