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鉀亞氨硝納!酸鉀亞氨硝納……
尖利、絕望的嘶吼沖口而出時,帶著破碎和血腥。
這是噩夢!
尖叫!
疼痛到了最后已經(jīng)不知道為了什么尖叫,疼痛到了最后,已經(jīng)不知道怎么壓抑和平復(fù)?;ㄈ镏荒鼙е约旱念^,只知道緊緊的抱著自己的頭。那里有人拿了一把錘,毫不留情的一下一下敲擊著、重壓著。幾乎把她所有的意識都要敲得支離破碎。
“為什么不去死!為什么不去死!”喉嚨嘶喊的疼痛,卻依舊壓不住花蕊心底不斷翻涌而出的懊惱、絕望和悲憤。有人開始拉她,有人在一旁一遍一遍喊她的名字??墒撬琅f停不下來,只能卷縮著身子緊緊把自己收縮在一起,仿佛這樣疼痛和傷害就會減少,就能減輕。
“花蕊!花蕊!”鳳非離在聽到那絕望、凄厲的尖叫聲后,第一時間沖進了花語的房間,看到的就是這樣觸目驚心的一幕?;ㄈ锵褚恢槐凰核榱说男~F,卷縮在睡床的一角。雙手緊緊的抱著頭匍匐在地板上。牙齒不知道是咬破了嘴唇還是舌頭,弄的滿嘴都是鮮血。他奮力的握住花蕊纖細的肩頭,想搖回她意識里的清醒,可是沒有用。他大聲的一遍一遍喊著她的名字,希望那呼喚可以喚回瀕臨瘋狂的神魂,可是沒有用。
尖利的嘶吼,漸漸有了破碎和嘶啞,聲帶拉扯到了極致,幾乎要崩斷碎裂??墒腔ㄈ锏捏@恐停不下來,花蕊的顫抖停不下來。她臉上那疼痛的表情,就仿佛千萬把鋼刀在凌遲她的血肉。
忍無可忍的,鳳非離終于用手緊緊的抱住了花蕊顫抖的身子。明明戰(zhàn)栗的仿佛晚秋的落葉,卷入鳳非離胸懷的一刻,花蕊的體溫卻帶著灼燙的溫度?!盎ㄈ?!花蕊!”鳳非離手臂不斷的用力,是阻止花蕊無意識的掙扎,亦是用肢體給花蕊最后的依靠:“醒來!醒來!”
眼淚混合著血水恣意的流瀉,花語臥室的房門卻在這一刻被曹解帶著其他兩名“暗哨”沖了進來。
“怎么了?”曹解一沖進屋,就看到鳳非離緊緊用手臂抱住花蕊。而花蕊一臉都是血,纖細的四肢奮力的在鳳非離的懷抱里掙扎著。這是什么狀況!曹解一干人等,不覺怔在當場。
“三小姐發(fā)病了!”鳳非離艱難的轉(zhuǎn)身解釋,“你先帶他們出去,不要讓其他人再進來?!边@樣猙獰可怖而混亂的局面,鳳非離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控制現(xiàn)場,不要讓混亂繼續(xù)??墒墙酉聛砟??
鳳非離下意識的用手去關(guān)闔花蕊聲嘶力竭的尖叫:“花蕊,不要再叫了……花蕊……”鳳非離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箍住花蕊掙扎扭動的身體。破碎的聲音終于有了止息??墒呛芸禅P非離已發(fā)現(xiàn)花蕊的不對勁。手掌下的觸感越來越濕滑,而那濕滑不是唾液的觸感,而是血腥的粘稠。忡怔間手掌松開,手指撤離的一剎,映入眼簾的是花蕊淚流滿面,血腥滿臉的疼痛壓抑。她的神智明顯已經(jīng)有了觸動。所以她也在用力的壓抑自己的爆發(fā)。可是她的壓抑卻只讓鳳非離驚跳。花蕊的牙齒緊緊的咬闔在嘴唇上,唇已破,卻還在繼續(xù)使力。她這是想活生生咬下嘴唇嗎?鳳非離震驚的用手指去掰花蕊的雙唇,他使力,她亦在使力。怕弄傷她,鳳非離又只能留手,可是留手一寸,花蕊的唇下傷痕就更進一分。
毫無選擇,鳳非離只有抬手,一記“手刀”重重敲在花蕊的后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