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下午,蕭云剛剛下班,李澈開著車已經(jīng)等在了公司的大門口。
“怎么啦!”蕭云不解。
“錢芳要選擇庭外和解!”李澈無語。
蕭云沉默半晌:“林董和李亞梅知道這事嗎?”
“我估計還不知道,我就是想問問你,我們是完全不管了還是怎么辦?”李澈問道。
蕭云想了片刻,電話撥給了林強,響了幾聲林強接聽了電話。
“林董,芳姐要選擇完全的庭外和解!”
林強半天沒有出聲,蕭云準備掛斷電話,林強的聲音響起:“最后為了偉哥。你現(xiàn)在在哪里?我打電話給亞梅。”
“我和李澈在一起,要不就在滋味軒見面?”
林強說了一聲好,掛斷了電話。
李澈感嘆了一聲:“你覺得后面會怎么樣?”
蕭云思考半晌:“我想過這種可能,因為我不敢完全信任芳姐,但我沒有想到她會如此的姑息養(yǎng)奸?!?br/>
蕭云繼續(xù)道:“這次能夠脫險,關(guān)鍵不僅是我和林董的提前謀劃,更為關(guān)鍵的是趙董幫忙,不然僅僅是方翠山手上的東西就可以讓孫杰墮入深淵。”
“現(xiàn)在許軍如果無損出來,下一次他在行動,不會給她們母子留下機會的。最關(guān)鍵是當時趙董一方面是幫助她們,一方面也是要用這個事情殺雞儆猴,提醒蓉城的商業(yè)圈子,不然當初為何要大張旗鼓。”
蕭云繼續(xù)道:“現(xiàn)在如果芳姐這么選擇,實際上是一意孤行,出賣盟友!”
李澈嘆了一口,蕭云繼續(xù)道:“現(xiàn)在還有一個機會,就是孫杰!”
蕭云他們到達滋味軒的時候,林強和李亞梅已經(jīng)在門口等候。
由于事情緊急,四人也沒有過多寒暄,直接進入了包房。
李亞梅破口大罵:“我怎么認識了錢芳這樣一個不辨忠奸,不分黑白的自私鬼。”
林強雖然也是一臉憤懣,但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掃了兩人一眼,林強說道:“事情按照你們的幫助原本已經(jīng)很好了,現(xiàn)在還再次麻煩你們兩個,真是不好意思!”
蕭云和李澈對林強一直視為長輩和恩人,也不好多說其他什么。
蕭云將車上的想法給林強和李亞梅講了一通,兩人沉默良久。
李亞梅此時也控制住了情緒:“我能約到方大同,你們看有沒有幫助?”
就是林強也比較意外,蕭云和李澈更是不明白。
李亞梅嘆了一口氣:“我和方大同是校友,當初他喜歡過我,雖然我們沒交往過。這些年他經(jīng)常還是聯(lián)系我和我老公,但是我們基本是聊的多見的少。如果我去找他,他應(yīng)該會見?!?br/>
“關(guān)鍵是他愿意不愿意幫這個忙?”蕭云說道。
“試試吧,我覺得他可能會幫”李亞梅說完直接把電話撥了出去。響了3聲,電話那邊傳出一個聲音:“亞梅,你怎么有空給我打電話?”
“南哥!我有件事想麻煩你,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見面說?”林強知道方大同以前的名字似乎就叫方南。
“恩,可以,你和誰一起?”方大同問道。
蕭云暗自感嘆,方大同確實不同凡響,一個電話就能推測到很多:“我和林強。還有2個小兄弟,都是當年偉哥帶過的孩子?!?br/>
方大同沉默了幾秒:“那就在花溪會館一見把!我估計30分鐘左右到?!?br/>
聽到方大同答應(yīng)見面,四人稍作商議,決定一同去花溪會館。
在路上,林強給趙人杰發(fā)了一個信息,簡單說了一下目前狀況,也提到了和方大同相約花溪會館的事情。趙人杰只是回復(fù)了一個字‘好’。
四人趕到花溪會館的時候,方大同已經(jīng)到了,看到李亞梅下車,他徑直走了過來。幾人相互見禮,林強和方大同是認識的。蕭云上次在自助餐館已經(jīng)見過方大同,但他和李澈因為算是后輩,主動上去給方大同行了禮。
因為正事要緊,四人直接跟著方大同進入了二樓一個面湖的包間。
大家分散而坐,方大同說道:“當年讀書的時候,家里太窮,多謝亞梅妹子對我的幫助,我還以為這輩子沒有機會再為你做點事情了!”方大同的眼里盡是真誠,沒有半分的摻雜。
幾人也終于明白了,難怪李亞梅說他可能會幫。林強和方大同也是認識的,開門見山,他直接將目前的情況講給了方大同。
“你們是想懲治許軍,還是保全孫偉留給孫杰的財產(chǎn)?!狈酱笸毖浴?br/>
“保住孫偉留給孫杰的財產(chǎn)把!”林強說道。
“好,我盡量協(xié)調(diào)”。說完方大同電話打給了方翠山。
“爸”,電話那頭傳來了方翠山的聲音。
“之前我讓你適可而止,放棄對長吉的權(quán)利行使,現(xiàn)在情況有變。第一、料場銷售合同合法合規(guī)讓人去將周扒皮保出來;第二、孫杰與公司簽訂的借款協(xié)議,你可以去提前通知第一筆付款了。不用等,叫上你四哥,馬上去辦!”
方翠山掛了電話,雖然他不知道原因,但既然老子說的這么直白了,他立馬安排了起來。
林強站起來對著方大同拱手致意,方大同擺擺手:“這件事我是為亞梅而作的,你不必道謝!”
方大同抿了一口茶,這時屋外響起了敲門聲。估計是方大同的保鏢,他叫了聲“進來?!?br/>
門被打開了,讓四人驚訝的是保鏢旁邊站著的盡然是趙人杰!不過方大同似乎是一點也不意外。
“方董到了我的地方,也不打個招呼,下面的人招呼不周,我難辭其咎??!”趙人杰對著方大同笑道。
方大同并不搭話,只是揮手讓保鏢退了出去。林強四人見兩人說上話,也不好打攪。
“趙董,之前孩子不懂事,有些事情做的不夠好,你要多諒解!”方大同對著趙人杰說道。
“哪有,貴公子手段高明,如果假以時日,必然長江后浪推前浪!”趙人杰笑道。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這孩子哪里知道。要不是你醍醐灌頂,他已經(jīng)犯下大錯?!?br/>
兩人言語暗藏機鋒,四人聽得是云里霧里。
最末趙人杰哈哈大笑說道:“有心栽花花不成,無心插柳柳成蔭。方董你雖不求道,道卻已經(jīng)來到了身邊?!?br/>
是夜,離開的時候,林強等人一頭霧水。
陳勇開著車。李澈問道:“老蕭,今天兩個老頭什么意思?”
“方董故意選了花溪會館就是要讓趙董知道今天這事。之前趙董動了殺雞儆猴的心,方董后來并沒有反撲。證明方董也不想得罪趙董。而趙董最后出來,實際上是給方董一個臺階下。而我們的事情就是兩個人交手的劇本?!笔捲普f道。
此時李亞梅問道:“意思是我不找方大同這事也會這樣走?”
蕭云搖了搖頭:“亞梅姐,你才是這個劇本的關(guān)鍵。如果不是因為你這個重要的引子,今天的事情是成不了的。”
林強雖然沒有蕭云理解的透徹,但卻對蕭云的分析深以為然。
“蓉城明天要驚動一番了,林董、亞梅姐估計長吉要準備好迎擊這場風(fēng)暴了!”蕭云說道。林強和李亞梅點了點頭,他想起一句話“山重水復(fù)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第二天,因為錢芳選擇了和解,雖然被關(guān)的幾人都有輕微的刑責(zé),但各自有人繳了保釋金,于是都被放了出來。而帝王宮也在當日解封,重新開了業(yè)。
孫杰剛剛到家,錢芳就被門口的爭吵聲引了過去。一張5600萬的還款通知單交到了她的手上。錢芳一個電話打給許軍,許軍的電話已經(jīng)關(guān)機,而剛剛自己的姨也已經(jīng)坐車離開了。
錢芳忍了忍,撥打了林強和李亞梅的電話,她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無法接通。錢芳瞬間清醒,他被許軍等人騙了,同時也被林強等人放棄了。錢芳瞬間攤到在了地上,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孫杰趕忙打了120。
錢芳在病床上好不容易醒來,一瞬間似乎蒼老了幾十歲。她想了想再次撥打林強和李亞梅的手機,還是無法接通。她試著撥了蕭云的手機,也是無法接通,她知道她背叛了這些人,他們對自己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
最后她試了試李澈,一打過去李澈接了:“芳姐?!?br/>
“幫幫我們李澈?!卞X芳就像找打了救命稻草。
李澈沉默片刻道:“芳姐,已經(jīng)晚了。方翠山已經(jīng)申請凍結(jié)了孫杰的一切資產(chǎn),許軍的股份也被方翠山申請凍結(jié)了。他們的合同合法合規(guī),恕我無能為力。”
關(guān)注此事的人直到幾個月后才知道,方翠山根本沒有吞掉孫杰的股份。最終他將股份交還了孫杰,只是他們曾經(jīng)的股份現(xiàn)在變成了只有分紅權(quán),沒有投票權(quán)的優(yōu)先股。錢芳準備宴請林強和李亞梅的時候,兩人都直接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