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看清楚了么!”
南天一收回槍,向陸仁杰笑道。
此刻,陸仁杰整個人還有些發(fā)木,呆呆的模樣,沉浸在剛才南天一那一招,仍沒有回過神來。
剛才那一招,在南天一手中用出來,讓陸仁杰感覺有些不真實的樣子,游龍纏山,在自己的手中,卻完全沒有那種意蘊。
甚至,自己父親也使不出那般威力,而且陸仁杰看的清楚,南天一沒加別的,就是單純的使用出來,還是那個招式。
“陸兄,陸兄……”
這時,南天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陸仁杰才悠悠回神,不過還有幾分恍惚。
頓時,激動不已的道:“南兄……那,剛才那招游龍纏山,你是如何使出來的。”
將長槍遞給陸仁杰,南天一輕笑道:“心有所感,知其意,自然得其形?!?br/>
“知其意,得其形……”
陸仁杰細(xì)細(xì)琢磨,隨后激動的問道:“南兄,快快跟我說一說,這是怎么個意思?”
想了想后,有些似懂非懂的感覺,已經(jīng)有些迫不及待了,現(xiàn)在心里,就感覺貓撓似的,癢癢的很,想要知道答案。
南天一也不賣關(guān)子,解釋道:“你的這一招游龍纏山,總體來說,就像是撥云見月一般?!?br/>
“不過卻是敵人見的那個月,而且是你手中握得那把槍,在一開始的時候,講究一個‘藏’字,藏而不露?!?br/>
“這一招,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不到最后一刻,就讓敵人永遠(yuǎn)無法猜到其攻擊,而那最后一點,就是這一招的殺機所在。”
聞此,陸仁杰眼前一亮,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道:“對對,不錯不錯,就是這樣?!?br/>
“我父親也跟我說過差不多的話,不過總是抓不住要點,有些云里霧里的感覺,這也是我一直困惑的地方。”
南天一想了想道:“嗯,那你不妨現(xiàn)在再做一遍,我來看看?!?br/>
陸仁杰走到一旁,擺開架勢,緩緩沉下心神,緊握著長槍,隨后一套的動作打出。
南天一看的清楚,皺了皺眉頭,看來自己知道問題出在哪里了。
“南兄,怎么樣?”
陸仁杰收了招式,走回來問道。
南天一點了點頭道:“你的問題,我已經(jīng)明白了?!?br/>
陸仁杰精神一振道:“什么問題?”
南天一道:“你太過拘泥于招式了,知其意,得其形,你確實以形化意,有些畫貓不成反類虎了?!?br/>
“這樣,太過于死板,具體的形容一下,就像是你背一篇文章,只是死記硬背,你并沒有明白它的意思,只想著背熟了就行?!?br/>
“而這,也就是你最大的破綻,所以,你就總是覺得生澀,無法發(fā)揮出更大的威力,如果能改過來,就能更進一步?!?br/>
陸仁杰忙道:“南兄有什么辦法嗎?”
理論能明白,但是實踐起來,就不是那么簡單了,所以,陸仁杰不由求助南天一,不懂就問,這一點還是明白的。
南天一想了片刻,說道:“這樣吧!我引著你用出這一招,你找找感覺?!?br/>
陸仁杰
大喜道:“甚好!甚好!”
說罷,兩人就各自站到了院里,擺開了架勢。
南天一抽出長劍,向陸仁杰點頭道:“可以開始了,就用那招游龍纏山,向我全力出手即可?!?br/>
陸仁杰深吸一口道:“我明白!”
以南天一的實力,自己是傷不到他的,所以也不留手,用出全力。
說罷,陸仁杰疾步如飛,長槍先是猛然回收,圍繞腰間進行一圈環(huán)繞,隨后,陡然刺出。
南天一不慌不忙,緩緩提劍,正好點在了那刺來的槍尖上,劍身一側(cè),正好貼在了整個槍刃上。
南天一輕輕一撥,引動長槍的走勢,陸仁杰就直感一股大力,扯住自己的槍勢,整個人也隨之動了起來。
初時的時候,南天一動的很慢,讓陸仁杰先慢慢適應(yīng)這種節(jié)奏,就跟當(dāng)時在洛水,自己教導(dǎo)烏蠻兒一般。
先給他畫出一個道來,讓他們遵循這這種感覺,再讓他們慢慢的摸索,這個過程也需要他們自己去全身心的感受。
而陸仁杰現(xiàn)在,握在手里的長槍,就覺得從未有過的舒心,柔順。
仿佛活了過來,整個人拿著槍,就像是融入了進去,不過卻很明白,自己才是那個持槍的人。
但這種自然而然的感覺,宛若天成,心中長久以來的那種結(jié),仿佛解開了,對于游龍纏山這一招,也更加的了解。
或者,這就是它的意了,陸仁杰卻沒有沉醉在這種感覺中,而是全身心的感悟它,抓住它,最后掌握它。
隨著南天一的劍勢,陸仁杰不再抗拒,一心一意的跟著走,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覺得本就應(yīng)該如此。
“慢慢靜心凝神,你手里的長槍就是你自己,想想你自己的心,如何去走,如何去用,全然憑借你自身的心靈……”
南天一循循誘導(dǎo),慢慢的,南天一收回了長劍,讓陸仁杰自己繼續(xù)下去。
而陸仁杰對于這一切,仿佛全然不知,仍舊好似有什么力量引著它,一招一式,渾然天成。
南天一點了點頭,陸仁杰的資質(zhì)不差,可以說是一點就通,想來以后的成就定然不差。
這時,鄭富貴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了,走到南天一身側(cè)。
“南兄,老陸這是怎么了?”
南天一道:“他在明悟自身?!?br/>
鄭富貴撓了撓頭道:“明悟自身么,原來如此?!?br/>
其實,鄭富貴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不過沒關(guān)系,聽起來就跟厲害的樣子,也不妨礙自己感嘆一下。
南天一道:“怎么?那幾招你練完了?”
說到這個,鄭富貴就是興奮的道:“明白了一些,南兄,那幾招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可是真的用起來,嘖嘖……”
“而且,看起來簡單,但是就這么一會,我就覺得累的不行了,所以就歇一會兒,然后也正好看你們這里在干什么?”
南天一道:“其實劍法就是那么幾招,萬變不離其宗,你只需要掌握好那些基礎(chǔ),以后更復(fù)雜的,也就是手到擒來了?!?br/>
其實,對于鄭富貴,南天一是不怎么看好的。
與陸仁杰不
同,鄭富貴沒有那個基礎(chǔ),現(xiàn)在這個年紀(jì),也無法再打基礎(chǔ)了。
另外,南天一看得出來,鄭富貴也沒有那個耐心,性子也有些跳脫,練武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
那要流汗,流血的。
而鄭富貴,沒那個堅持,或者說只是心里想著,但真的落實,就難之又難了,起碼南天一沒看出他的毅力。
就像,一件事總是說明天再做,可是明日復(fù)明日,明日何其多。
不過,南天一也沒說什么,等他過了那個興致,自然就行了。
………
此時,楊修也回府了。
丁宏走在楊修身側(cè),不滿的道:“等了這么長時間,人都沒來,真是氣人……”
一旁,楊修笑了笑沒有說什么,曹帥來的悄無聲息,走的時候,仍是悄無聲息的。
不過,這事卻沒有跟丁宏說,以他的性子,說不準(zhǔn)會說出去,有些事情,還是不讓他知道的好。
這時,迎面走來一名護衛(wèi),向楊修稟報道:“東家,吳老到了?!?br/>
楊修不由笑道:“果不然,他老人家還是來了,走,去見見。”
丁宏卻是縮了縮頭道:“東家,您去就行了,我突然……肚子疼,就先不去了啊!”
說罷,丁宏就灰溜溜的走了。
楊修搖頭失笑,不就是跟你比劃幾次,怎么就如此模樣了。
也不管他,既然丁宏不想去,那自己去就行了。
很快,楊修就走到了書房。
里面,坐著一名灰衣老者,老態(tài)龍鐘的樣子,看起來弱不禁風(fēng),真怕來陣風(fēng)就能把他吹倒。
“小楊啊!你來了?!?br/>
楊修道:“吳老,您老人家怎么來了,這千里迢迢的。”
吳老哼聲道:“你還知道是千里迢迢,你這小子,不聲不響的,就自作主張的跑到這里來了,真是讓人不省心?!?br/>
“這里什么情況你還不知道么,因為這個武林大會,什么牛鬼蛇神的都來湊了,這里就是個大泥潭子,深的很,說不得什么時候就把你給吞了?!?br/>
“而且你的仇家還那么多,如今退下來了,仍不知道收斂收斂,這般跑出來,若不是那幾個丫頭求老夫,老夫才不來呢!管你小子死活?!?br/>
吳老教訓(xùn)著楊修,頗為不客氣的道。
楊修無奈道:“您老人家無需擔(dān)憂,這不是還有丁宏他們在么,自然是安全無虞?!?br/>
聽得這話,吳老更是火大:“就他們幾個小崽子,有兩招就覺得了不得了,那是沒碰到高手,就他們,還不夠人家一只手打的?!?br/>
“對了,丁宏人呢!跑哪里去了,怎么沒看到他,不是保護你的安全么,現(xiàn)在怎么人毛都沒有了?!?br/>
楊修替丁宏解釋道:“他鬧肚子了,剛才還隨我出府辦事來著,盡職盡責(zé)的?!?br/>
吳老道:“什么鬧肚子了依老夫看,他是不敢來見老夫吧,哼哼,他那點小心思老夫還不知道,不過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老夫得好好練練他?!?br/>
楊修嘴角微抽,蒼天可鑒,自己已經(jīng)盡力了,至于其他的,丁宏那就只能是自求多福吧!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