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氧帶來強(qiáng)烈的暈眩感,她的視線漸漸變得模糊,然后她看到了自己床邊的那個影子。
這屋里很黑,只有手機(jī)的提示燈間歇地亮起來,一閃一閃,在那氤氳的一團(tuán)光色亮起的瞬間,她看到站立在那里的女人。
她面朝著這邊,看著季歡喜即將被掐死,但一動不動。
季歡喜其實并不能看清她,但她心里卻隱約地意識到,那是那個在醫(yī)院里看到的,后來又找上自己的女人。
“趙,咳……趙……冬……梅?!彼l(fā)出的氣音模糊沙啞,但知道那女人一定能夠聽到。她心里漸漸升出一點希望來,但那個黑影矗立在那里,沒有絲毫反應(yīng)。
季歡喜這時已經(jīng)能感覺到,一個黑洞般的存在正要完全沒過自己,侵蝕掉自己,她放棄掰開那只手的打算,松開兩只手胡亂去摸桌子,終于在桌面上摸到一個瓶子,大概是乳液什么的,看也不看,用力扔出去,嘭的一聲摔在門上。
隨后又接連抓過幾個扔了出去。
這么連續(xù)幾聲巨響,終于有人忍不住了,走廊里響起摔門的聲音,然后有人過來咚咚咚地砸門:“干嗎呢?有病是吧!大晚上不睡覺在這摔東西!當(dāng)是你家??!”
季歡喜在快昏厥的邊界,聽到這聲音終于又硬是憋出了一點清醒的意識,伸直手指終于又摸到了一個電視機(jī)的遙控器,這個分量也足,她也沒去想這玩意兒能不能砸,抬手就扔了出去。
遙控器砸門上,就和回應(yīng)那個人似的,完全的叫板的態(tài)度。
這下外面那個原本看起來脾氣就不怎么好的人可真是惱了,難以置信地罵了一句臥槽?!然后抬腳嘭的一聲就踹在門上。這門板本來就不結(jié)實,被這么一腳踹的一震,連帶著整個房間都晃了晃,季歡喜只覺得有燈光從外面打進(jìn)來了片刻。
一腳沒把門弄開,那人停也沒停,又踹一腳,這一次比上一次還猛,門鎖直接被強(qiáng)力破壞掉,一扇門面乓的一聲砸到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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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樓道里的燈光完全的照了進(jìn)來。
季歡喜只覺得喉嚨一松,大片空氣涌入的同時,她整個人從半空中摔了下來,軟軟地攤在地上。
而扼住她的那個東西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她跪在地上扶著桌腿,因為突然的呼吸而喉嚨痙攣,在試圖大口吸氣的同時生理性地干嘔,兩者矛盾差點讓她一下子厥過去。
那個男人在踹開門的瞬間看到房間內(nèi)鏡子前面的兩個人影。
是兩個,很清楚,但眨眼的功夫另一個矮一點的人就忽然不見了。
他站在那里愣了一下,但盛怒這下也沒仔細(xì)考慮,不管不顧抬腳就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