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狼救駕來遲,請皇上恕罪”。
季蕭然渾身脫力,靠在孟總管的身上,長長吁了一口氣,“是援軍到了嗎?”
“是,請皇上放心!”
“哇……”大家今晚備受煎熬,得到這個消息,喜不自勝,有些人強忍到現(xiàn)在才哭出聲來,季蕭然額上是沁出的冷汗,第一次沒有罵人,任由眾人發(fā)泄去。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殿外的殺聲漸漸平息,天終于亮了。
宮人們吹息燭火,季蕭然視線緩緩掃過眾人,對趙豪生微微點頭示意,趙婷婷已經(jīng)能坐起來了,看見皇上看向她,蒼白著小臉卻問了句:“是不是七皇子來救我們了?”
她從昏迷中醒來很快就發(fā)現(xiàn)七皇子不在殿內(nèi),父親把今晚的事情給她說了一遍,她擔心地要死,趁機問出了這句話。
季蕭然面容悲戚,一晚上的高度緊張讓他差點忘了季飛寒慘死的事情,這會兒趙婷婷提起,他頹然的搖搖頭,“飛寒他,他……”
程云南剛想解釋,殿外想起了喊聲:“卑職已經(jīng)評定叛亂,求見皇上”。
“快,開門”,不等孟林行動,離門口較近的幾個大臣已經(jīng)擁過去打開了門栓。
一身戎裝的參將滿面塵土,戰(zhàn)袍上滿是鮮血,快步走到季蕭然面前跪下,“臣等已經(jīng)評定了戰(zhàn)亂,特來復命”。
季蕭然欣慰地連說三個好,季恩陽果然不負他所托啊。
戰(zhàn)狼在一旁不服氣地插了一句,“容將軍來的好慢,要不是暗影的人幫你們打頭陣,叛軍早就攻進來了”。
戰(zhàn)狼一向都是這種脾氣,好大喜功,季蕭然是知道的,笑著夸獎了暗影一番,發(fā)覺戰(zhàn)狼的臉上有些窘迫,追問道:“怎么了,臉皮什么時候變的這么薄了?”
問完這句話,季蕭然才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昨晚的事情尹家做了萬全的準備,暗影的人怎么會知道,并及時趕到增援,他問出心中的疑惑。
戰(zhàn)狼心不甘情不愿地說道:“是月芷姑娘通知的我們”。
“什么?”季蕭然睜大雙眼,不敢置信地道:“你說誰?月芷?她沒有死?”
“月芷姑娘好好的,是她帶著主上的信物通知的我們,我們才知道宮里出了事”,戰(zhàn)狼對月芷一直有些不忿,可是月芷冒死出來傳遞消息,這份勇氣他不得不佩服。
“你們主上呢?”月芷沒有死,那飛寒十有八九也沒有死,季蕭然喜不自禁,激動地問道。
“我們沒有見到主上”。
“那個,皇上臣見過七皇子”,容將軍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實話實說道。
“他在哪里?”季蕭然追問道
“臣不知道,七皇子只是告訴末將太子要逼宮造反,讓臣來護駕,之后就帶著一隊人馬離開了,不過七皇子好像受傷了”。
季蕭然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明明是派季恩陽去搬的救兵,怎么會變成了季飛寒和月芷,尹氏不是說他們已經(jīng)雙雙斃命了嗎,不過,只要飛寒活著就是好事,其他的以后再說。
“我想我知道七皇子去了哪里?”趙豪生目露精光,緩緩開口,“皇上不要掉以輕心,叛軍雖然沒有攻進來,可是尹家一定有其他的計劃,七皇子很有可能是去阻止他們了!”
是啦,趙豪生的話提醒了季蕭然,他厲喝一聲,“傳令下去,嚴守宮門,搜尋叛軍余孽,除了那個逆子和皇后,其他人一律殺無赦”。
“遵命”,戰(zhàn)狼他們領(lǐng)命而去。
“好了,目前宮外的情勢不明,諸位先找地方吃東西,休息一下,孟林,你下去安排”。
“是,皇上”。
一系列命令下達,琉璃殿中人群散去了大半,季蕭然用力揉揉雙眼,經(jīng)過一夜的折騰,他都快散架了,可是卻不能松懈,正如趙豪生所言,宮外的情況不知道怎么樣了。
這時,程云南終于有機會說話了,“皇上,老程剛才就想說了,主上和那個丫頭都沒死,特別是那個丫頭,簡直是生龍活虎啊……”
當時情況危急,眼看殺人蜂已經(jīng)開始行動,程云南想到了民間的土辦法,拿起旁邊的燭火把桌子上的錦緞給燒了,這種刺鼻的氣味干擾了殺人蜂的觸覺,蜂群頓時四散開來,不過還是有幾只追上了月芷,還有跟在身后的季飛寒。
月芷和季飛寒雙雙倒地,程云南及時給他們服用了解毒丸,可是這兩個人身上被蟄傷多處,特別是月芷,程云南幾乎放棄了,打算全力救治他們主上??墒撬膬簠s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昏迷不醒的月芷隱隱有醒來的跡象,程云南一診斷,驚奇的發(fā)現(xiàn)月芷的脈象竟然在一點點好轉(zhuǎn),然后就醒了過來,口齒清晰地問道:“我怎么沒死?”
程云南也奇怪這事呢,要知道那可是殺人蜂,毒液幾乎是瞬間進入人的血液,月芷能活下來本就是個奇跡,更何況她醒來之后根本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好像血液中有什么東西把毒液給吃掉了。
月芷身形靈敏地撲在季飛寒的身上,季飛寒面色灰白,嘴唇發(fā)紫,已經(jīng)是進氣的多,呼氣的少,縱使程云南幫他吸取了部分毒液,可是情況依舊不容樂觀,幸好他有武功護身,要不然早就一命嗚呼了。
月芷聽過程云南的解釋,二話不說就用劃破了自己的手腕,“既然殺人蜂的毒液對我無效,那我的血應(yīng)該具有解毒的功能,掰開他的嘴”。
程云南當即照辦,月芷說的對,她的血很有可能可以救季飛寒,果然,喝下去不久,季飛寒就悠悠轉(zhuǎn)醒,可是身體依舊非常虛弱,他意識恢復后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不能再耽擱了,我要立刻出宮去搬救兵,程云南,你去都城通知暗影的人先一步來宮里護駕,尹家一定還有大動作”。
月芷抿著唇不吭聲,她知道他阻止不了季飛寒,只是悶聲說道:“你要走,我不攔你,但是你需要再喝點我的血,還有,暗影那里我去通知,老程留在這里,不然會引起周圍任人的懷疑的”。